什麼？
陳庭芝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留下一句祝你們好運後，便消失在了原地。
張文書他們還沒有從陳庭芝突然消失中回過神來，對面的人已經沖了過來，他們這才驚恐地逃竄。
可不管他們怎麼跑，不管是往校門口的位置跑，還是往教學樓的位置跑，他們很快都會被人追上，被人殺死，死亡的方式很多，被刀，被電鋸，被勒死，被活生生地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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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死亡後，都會復活。
最開始，張文書他們還想著反抗，他們這邊有十個人，大家團結一心的話，未必沒有一戰之力，他覺得，只要他們贏了，或許就可以擺脫這一切。
張文書不想認命。
可慢慢地，隨著死亡不斷地增加，他們開始感到恐懼。
每一次死亡都是真實的，每一次疼痛也都是真實的。
他們開始恐懼死亡，也恐懼重生。
他們開始對著這群殺人不眨眼的人求饒，他們懺悔，他們跪下磕頭，他們痛哭，他們聲嘶力竭，可得到的還是死亡。
眼見他們在一次一次的死亡中開始崩潰，躲在暗處的大龍嘆了口氣，他看著張文書，搖了搖頭，之前他和這個侄子並不算熟悉，兩個人的年齡差在這裡，加上他前幾年也沒有混出什麼名堂，都是過年的時候才回去一次，和這個侄子也就是過年的時候碰一碰面而已，了解的實在不多。
他唯一記得的一件事情，便是有一年過年，張文書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因為一個玩具打了起來，在鄉下，小孩子偶爾打鬧起來其實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更何況這個事說起來也是張文書的錯，是張文書先去搶別人的玩具，而且兩個人也沒有受傷，但張文書的爸媽不卻分青紅皂白地將和張文書打架的孩子給收拾了一頓，還逼著別人道歉才罷休。
現在看來，張文書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不是沒有原因的。
「你認識他嗎？你一直都在看他？」
大龍有些心不在焉地說：「認識，他是我侄子····」
等等，誰在和他說話？
大龍猛地轉過頭，發現那個陳老師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他身邊，正笑意吟吟地看著他。
大龍倒吸一口涼氣，嚇得差點大叫了起來，但好在他想到不遠處正在被改造教育那群孩子，又拼命忍了下來，只哆哆嗦嗦地說：「你····你····」
陳庭芝好奇地看著他：「你是結巴嗎？不會吧，我之前看你直播的時候說話不是挺正常的嗎？」
大龍：「？？？你看過我直播？」
陳庭芝點了點頭：「是啊，你的每場直播我都看過。」
大龍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是該害怕還是該受寵若驚，他剛剛看到這個陳老師從他們面前消失，這個陳老師應該是鬼吧，鬼竟然會來看他的直播，大龍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好半晌才說：「謝謝，我會繼續努力的。」
陳庭芝又說：「你蹲這裡不累嗎？我看你蹲了好久？」
她不說還好，一說大龍瞬間覺得雙腿發麻，動彈不得，糟了，蹲太久了，腿都站不起來了。
旁邊的陳庭芝好心地將他給拎起來，沒錯，是拎起來，像是拎一個什麼玩具一樣，還是單手給拎起來，她將人放在地上，讓大龍緩緩，還順嘴說了一句：「你們人類的身體也太脆弱了吧？」
大龍：「·····」
失敬失敬，和這位陳老師相比較起來，他確實挺脆弱的。
緩和了好一會兒，大龍才勉強地站了起來。
陳庭芝問他：「這邊還有好一會兒才結束，要不要我先送你出去找玥玥？」
大龍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但點到一半他發現了不對勁，找玥玥？
玥玥是誰？該不會是許玥吧？
等等，等等！她認識許玥嗎？而且聽著還是關係很好的樣子？
還沒等大龍想明白，旁邊的陳庭芝已經默認他同意了，便拎著他的衣領嗖的一下飛了起來，是真的飛了起來，他看了一眼，距離地面起碼得有個二三十米的距離，大龍整個人都僵住，完全不敢動彈，他生怕自己動一下，就被陳老師給扔下去。
這麼高的位置摔下去的話，不死也得殘。
好在也沒有飛多久，陳庭芝就帶著他到了辦公室門口，接著連門都沒有敲，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許玥原本正在和江時年樂呵呵地看著光屏，聽到推門聲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看到跟在陳庭芝身後的大龍時，整個人都驚得跳了起來。
「大···大龍？你怎麼在這裡？」
還跟著陳庭芝一起進來？
她邊說邊用力扯了一下旁邊的江時年，江時年這才反應過來，看見大龍的瞬間，也像是見鬼了一樣，靠，大龍怎麼來了？還是跟著陳庭芝一起來的？
怎麼回事？
倒是大龍，他先是環顧了一圈四周，目光落在那個巨大的屏幕上，上面正在實時直播張文書他們的情況，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一時之間，三人面面相覷，說不出一句話來。
許玥和江時年純粹是心虛，而大龍是震驚。
最後還是陳庭芝開口邀功：「玥玥，我看他蹲太久了，就把他給帶過來了。」
許玥：「····」
陳庭芝見許玥沒有說話，臉上也沒有什麼喜悅，遲疑地開口：「怎麼了？難道不是你請的大龍來直播嗎？」
許玥：「····不是。」
她哪兒敢請大龍來直播啊，再說這個場景，誰敢直播出去啊！！！
陳庭芝：「·····」
糟糕，好像闖禍了。
陳庭芝面不改色地說：「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溜了溜了，她快速地退了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還貼心地將門給他們關上。
辦公室里的三人相互看了看後，大龍率先開口：「來吧，解釋一下吧。」
聽語氣像是被氣瘋了一樣。
許玥：「·····」
解釋什麼啊？怎麼解釋啊？
她用手杵了一下江時年：「你來解釋吧。」
江時年：「？？？」
他嗎？
他解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