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張文書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手中的鋼叉早在摔倒的時候便已經摔了出去,如今他什麼武器都沒有,根本反抗不了,死亡的恐懼籠罩著他,他拼命往前面爬,可很快,另外一條腿也受到了攻擊,他整個人疼的在原地翻滾起來,止不住地慘叫。
女人站在他身後,手中的電鋸還滴著血,「疼嗎?我爸當時也是這麼疼,我找到他的時候,他說他好疼,他真的很疼,都是你,都是你!他馬上就要退休了,他說好等退休後全家一起出去旅遊的,都是你毀了這一切,都是你!」
女人說著拿起手中的電鋸鋸向張文書的兩隻胳膊。
「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救救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放過我吧,我不想死,你別殺我,我什麼都願意做,只要你放過我!」
「他也不想死,你為什麼要殺他!」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是失手殺了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放過我吧!」
女人臉上沾了血,眼眸中帶著幾分說不出的瘋狂:「我放過你,那誰來放過他啊!」
「他求你救他的時候,你為什麼跑,你為什麼跑!」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嗎?說起來都是拜你所賜,因為你在少管所不服管教,出言不遜,仗著你自己是未成年為所欲為,所以我才會有機會見到你,我才能夠親手殺了你!」
失血讓張文書渾身發冷,腦袋也昏昏沉沉的,「不,你不能殺我,我還是未成年,法律都沒有判我有罪,你不能殺我,是他活該,是他非要來追我,我只是搶錢而已,我又沒有搶他的錢,都怪他,都是他自找的!」
女人居高臨下看著他:「死不悔改!」
說著電鋸從頭頂落下,張文書在劇烈的恐懼與疼痛中不甘地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張文書睜開了眼睛,他發現他又出現在了之前的空地上,他沒死,他沒有死,他又活過來了!
不光是他,還有其他的人,大家發現自己活過來後,驚呼了出聲,都陷入了劫後餘生的喜悅中。
只是這一次,比起上一次的喜悅,則多了幾分疑惑。
「為什麼又回來了?」
「沒死,真的沒有死!」
「哈哈哈,又回來了,又回來了!」
「到底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這···這好像不對勁。」
張文書也覺得不對勁:「為什麼,為什麼又活過來了?」
「你猜?」
一道女人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張文書嚇了一跳,他這才發現陳庭芝站在他身後,臉上帶著幾分笑意,手中的扇子無聊地扇來扇去。
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張文書看著陳庭芝不帶變一下的樣子,不由驚呼出聲:「你知道,你都知道對不對?」
「知道什麼?知道你們死了又活過來嗎?」
眾人一聽這話,瞬間臉色慘白,她知道,她竟然真的知道。
「為什麼·····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問題陳庭芝思索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嗎?一個介於陰陽邊緣的人,你們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麼你們死了還能繼續活過來?」
不等眾人回來,陳庭芝已經自顧自地說了起來:「這個問題有些難以回答,不如等你們死了再說?」
說完這話,陳庭芝手一揮,「殺了他們,速戰速決。」
張文書這才發現,那十個人早就站在陳庭芝的身後,聽到這話,二話不說拿著武器就沖了上來,七號那個男人手中依舊是那把刀,而四號那個女人手中依舊是那把電鋸。
這一次命令下得太突然,張文書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還沒有跑幾步,就被那十個人追上,甚至張文書都不知道是誰殺的自己,他只覺得身後一陣劇痛,就倒在了地上,但這次他並沒有立即死去,他甚至能夠清晰得感受到生命在慢慢的流逝,身上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懼籠罩著他。
最後,張文書在周圍人的慘叫聲中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下一秒,張文書又睜開了眼睛。
然而,這一次睜開眼,卻並不是喜悅,而是恐懼,他害怕,害怕再死一次,周圍的人也是,他們驚恐地質問:「到底怎麼回事?」
「為什麼又活過來了?」
「好疼,我真的好疼。」
「你到底是誰,你要做什麼!」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這裡,我要回家,放過我吧。」
雖然復活了,可疼痛是真的,死亡也是真的,他們怕了。
張文書也驚恐地看向陳庭芝:「你到底是誰,你到底要做什麼?」
陳庭芝慢悠悠地扇著扇子,「我不是說嘛,我是負責改造你們的人。」
張文書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我錯了,我認錯,是我對不起他,我不是故意要殺他的,你們放過我吧,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陳庭芝臉上依舊帶著笑意:「不夠。」
「什麼?」
「我說,不夠。」
「你到底要做什麼,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
陳庭芝慢悠悠地說:「不是我怎麼樣才能放過你,而是你們怎麼樣才能打從心裡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認真地懺悔。」
「我現在就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說著張文書還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磕了幾個響頭。
陳庭芝卻搖了搖頭:「實話告訴你們吧,等你們什麼時候真的懺悔,真的意識到你們的錯誤後,你們就可以出去了,不然,就會永遠地待在這裡,一次又一次的死亡。」
「哦,對了,我好心提醒你們一句,要是在這裡死亡超過一定次數,你們的身體就會真正地死亡,到時候,誰都救不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