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雙方反應都很快,沈明清看到他們腰間掛著匕首,背上背著弓箭,馬上露出大大的笑臉:「二位兄弟,二位兄弟!」
他邊喊,邊從水裡激動地往兩人跟前跑。
普通木弓平射有效殺傷在二十丈到三十丈,距離越近殺傷力越大。
此時對方距離他們大概十丈,處於最大殺傷範圍。
但弓箭這個東西從背上取下,再拉弓搭箭是需要時間的。
更何況這兩人手裡還拿著獵物,瞧著是想要在河邊處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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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什麼人!」其中一個瘦些的後退兩步,連忙摸腰上的匕首。
「兄弟,別誤會!」沈明清高高舉起手臂,腳下沒停,「我們是誤入山中的獵戶,在這山里轉悠小半個月了,二位也是來打獵的吧。」
「瞧二位的樣子,可是住在附近?能不能給我們兄弟指個方向,或者您行行好,讓我們去您家休整兩日。」
沈明清嘴巴不停地說,完全不給對面兩人反應的機會。
他也不是莽撞,是看出這兩人的狀態麻木,反應速度慢半拍。
驍戎國這兩人是專門學過大宏話,才來到這個地方的。
在深山老林中快十年了,天天面對的就那麼二十來個人,能聊的早就聊完了。
天天在地下做工,一個月才有一次機會輪流來到地面打獵,反應速度都有些退化。
等反應過來,沈明清就帶著大大的笑臉,湊到他們跟前一尺了。
同時,後面的小一、十四也讀懂了沈明清的意思。
他們兩人皺著眉,苦兮兮看著驍戎兩人。
「你們……來打獵的?」矮個子的驍戎國人反應要稍微好些,兩次都是他在說話。
而另外一個人徒勞張了兩次嘴,什麼都沒說出來,一直看同伴。
「對對對!~」沈明清裝得很像。
他跺腳、拍手,一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的樣子:「我們是隨州城人,弟弟娶媳婦要五兩銀子聘禮。我家雖然不至於吃了上頓沒下頓,可五兩銀子也拿不出來啊!這不,聽說山里獵物多,我兄弟三人就準備拼一把……哎!」
驍戎國兩人看著沈明清兄弟衣裳破爛,臉上肩膀上全是刮傷,就信了兩分。
驍戎國那兩人再加上最近都在山裡,又熱又累,本來就消瘦了。
雖然骨架大,但也符合他前面家裡的設定,驍戎國兩人看了一遍,又多了三分信任。
「那,怎麼走到這裡來的?這……這裡距離隨州城可不近。」
沈明清假裝以為驍戎國的人是害怕,安慰他們:「二位兄弟別怕,勞煩您救救我們三兄弟。哎哎,你們倆過來!把咱們昨天打的獐子拿來,送給二位兄弟做謝禮。」
聽到這話,這倆驍戎國人臉上露出笑意。
一直沒說話的那人終於說話了:「那……那多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還請二位幫兄弟一把。」
說完話,沈明清也在心裡吐槽「難怪附近的獵物只有野雞、兔子,合著都被他們打完了。」
「兩位大哥。」小一哭喪著臉,「您讓我們去您家休息兩天,等我休息好了,定去把那跑掉的野豬抓回來,咱們一家一扇!」
這兩個驍戎國的人已經很久沒吃到豬肉了,聽到這三是攆野豬過來的,頓時口水泛濫。
此地距離驍戎五六十里,若是算上山洞裡的彎彎繞繞,一百五十里也打不住。
上面為了安全,將地下通道分成了好幾段。
每一片區域的人只負責自己這一片,地圖也只有自己這一片區域的。
山中洞穴複雜,亂走是要命的。
他們煉礦的三十人只能在這裡煉礦,煉完後會有人來運走,順便把食物送過來。
可食物從雲州送進地道,一路經過幾波人的手,到他們這裡就只有米糧了。
無奈,就得出來打獵。
打獵又不敢走太遠,所以附近大型獵物早就被打沒了。
今天能打到幾隻地鼠算運氣不錯了,要是冬天地鼠都難打到,只能吃沒有油水的兔子、全是骨頭的野雞。
兩個驍戎國的人對視一眼,沈明清他們三人是不能放走的,可現在自己只有兩人,明顯不占上風。
沈明清也主動遞上法子:「二位兄弟,您就收留我們歇兩天,砍柴挑水,我們啥都能幹,我只是不想再睡野地了。」
危險肯定是危險的,可找到入口,並且摸清楚裡面的狀況更重要。
「那……走吧。」
「哎大哥,遠不遠?」沈明清喜笑顏開,「這裡有水,咱們把獵物收拾了再回去?」
說著,小一、十四就開始吞口水。
小一都快哭了:「半個月沒吃過熱湯水了,我這走路都腿軟。」
他們越是這樣,驍戎國的人就越信。
對方的演技也不賴,甚至主動走到水邊,開始處理地鼠。
「多謝大哥收留!」沈明清突然大聲叫道,「等我們往後發達了,定會回來感謝二位兄弟!」
「別大聲!小心驚擾山中獵物。」
「哎哎哎,我錯了,我錯了,二位見諒。」
趙暖與沈明清他們相距不到一里地,河灘開闊看不清人臉,但能看清人數。
從河邊多了兩人開始,她的心就揪起來了。
此時沈明清故意大聲說話,利用山谷中的回音傳達消息。
是在告訴她,他要跟這兩人去。
「趙姐姐……」小二拉住趙暖,「相信沈大哥。」
「娘,不能讓沈叔叔跟兩個哥哥去!」妍兒持反對態度,要去救沈明清。
小四握住妍兒手腕:「妍兒,相信沈大哥。」
「可是……」
其他兄弟開始說話:
「沈大哥肯定會有辦法的。」
「沈大哥不是莽撞的人。」
「在隨州都能帶著我們活下來,這次沈大哥也可以。」
十四兄弟們的語氣又急又快,不知是想說服自己,還是想說服趙暖。
「嗯,謝謝。」趙暖捂住絞痛的胸口。
自己擔心沈明清,但理智地明白這是個機會。
但自己不去救,就是薄情。
孩子們懂,所以替自己說出了這些話。
趙暖他們沒有現身,沈明清知道她懂了。
他心裡有點微酸,但更多的是得意。
阿暖一直想要女人跟男人平起平坐,靠的不是空口喊號子,她有這個實力,與魄力。
男人也不能一邊說人家「婦人之仁」,一邊又覺得人家冷心冷肺。
對吧!
沈明清很會哄自己,不一會兒心裡那點酸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