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
所有人都是一愣。
艾森豪靠在椅背上，說道：」先生們，我知道這個提議會讓大家意外。」
「但是你們想一想——蘇聯為什麼敢在柏林攤牌？因為他覺得我們在歐洲不敢動手，在遠東又被牽制住了手腳。」
「蘇聯人的算盤是：他在歐洲施壓，我們除了核戰爭，沒有別的反制手段。」
他頓了頓，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可是，如果在遠東方向，有一個人能在蘇聯的側翼施加一些無形的壓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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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杜勒斯眼前一亮。
艾森豪點點頭，說道:「不錯，甚至於，我們不需要中國公開站隊，也不需要他們做什麼軍事動作。」
「只需要讓他們在適當的時候，讓莫斯科感覺到後背發涼就可以了。」
杜勒斯輕輕放下筆，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沉吟了片刻才開口：」總統先生，您的意思是，利用我們剛剛建立起的渠道，向北京傳遞一個信號。」
「我們願意在遠東問題上保持克制，以換取中國在這次危機期間，對蘇聯保持某種程度的'戰略遏制'？」
艾森豪點了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一旁的小杜勒斯說道:
」我認為可以，甚至我們還可以把這個信號透露給莫斯科，在他們之間埋釘子！」
所以說，大家都不是傻子，我們的想法，是藉機和美國人結上線，制衡蘇聯，然後緩解邊境的壓力。
而美國人反手就來了一個埋釘子！
要是真能破壞了中蘇同盟，那可比柏林的利益大。
（小杜勒斯，是杜勒斯的親弟弟，兩人都是艾森豪的心腹。）
「可以！」
艾森豪點點頭，」不過能取的的成績估計不大。」
「中國現在的姿態非常聰明——他們在東南方向做防禦部署，北方兵力一兵一卒不動，同時通過科學界跟我們保持若即若離的聯繫。」
「這個姿態說明一件事：他們不想在我們和蘇聯之間選邊站。」
杜勒斯也說道:「」他們想保持獨立，同時利用兩邊的壓力為自己爭取空間。」
「甚至於說，未必沒有借我們的手，擺脫蘇聯影響的意思。」
「我和他們打過交道，*、劉、必成、*等人，都不是久居人下之人！」
（大丈夫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國防部長麥克洛伊說道：」總統，我不反對跟中國保持接觸。」
「但是，我擔心——如果我們在柏林危機期間向中國釋放溫和信號，東亞那邊的盟友會怎麼想？」
艾森豪說道：」尼爾，東亞的問題，跟柏林的問題，是兩個完全不同層級的問題。」
「柏林是美蘇直接對峙的前線，一旦出事就是核戰爭。」
「而在東亞，我們可以保持軍事存在，但我們不能讓東亞問題綁住我們在歐洲的手腳。」
「向中國釋放一個'讚賞克制'的信號，不等於放棄東亞的防禦承諾。這兩件事，可以分開看。」
麥克洛伊沉默了幾秒鐘，最終點了點頭：」我明白了，總統。」
杜勒斯重新拿起筆，在備忘錄上寫了幾行字，然後抬頭說道：
」那麼，我建議通過英國駐華代辦處，向北京傳遞一個非正式的口頭信息。」
「內容就按照您剛才說的做——'對中方在地區局勢的克制表示讚賞，希望遠東和平穩定能夠持續。」
森豪威爾點了點頭：」就這麼辦。杜勒斯先生，這件事你來安排吧。」
」明白。」
杜勒斯合上筆記本，身體微微後靠，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的神色。
老杜也確實沒幾年活頭了。
…………
幾天之後，倫敦，英國駐華代辦處的一名外交官，在一個不起眼的場合，向中方一位負責歐洲事務的外交人員，輕聲傳遞了一句信息。
當天晚上，這句短短的信息通過加密線路，傳到了北京總參的一間辦公室里。
李雲龍站在窗前，手裡捏著那份電文看了一遍，然後輕輕放在桌上，嘴角露出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笑意。
一旁的彭少輝同志說道:「李總，美國人這是要和我們交好了？」
李雲龍笑道：」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嘛！」
美國人現在是在柏林被蘇聯逼到牆角了，而我們也需要和美國人的抱團，才能緩解壓力。
於是乎，天雷勾動了地火。
李雲龍轉頭對一旁的王軒說道：」備車，我要去見首長。」
「是。」
不久之後，李雲龍乘車來到了書屋。
什麼事情，都是要請示的。
首長說道：」雲龍，這麼晚了，有急事？」
李雲龍坐下，把那份電文的內容從頭到尾匯報了一遍。
首長聽完，說道：」美國人，是想拉我們遏制蘇聯哦！」
李雲龍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他們想借我們的手，在遠東給蘇聯製造一點心理壓力。」
首長靠回椅背，目光在燈光下顯得深遠：」那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回應？」
李雲龍沉吟了一下，然後緩緩開口，措辭像是在心裡已經過了好幾遍：」首長，我的想法是——不能正式回應。」
「一旦正式回應，不管是書面還是口頭，就等於把這根線從'非正式'變成了'准官方'，那性質就變了。」
」但是，也不能完全不回應。我們如果沒有任何反應，他們會覺得我們不願意接這根線，那我們之前通過學術渠道搭起來的橋就可能斷掉。」
「所以——我有個不太常規的想法。」
首長看著他：」說說看。」
李雲龍吸了一口氣：」我看，可以試試用'小球推動大球'。讓我們的桌球隊，去參加國際比賽。」
這自然是李總的一個小開了！
首長先是微微一愣，然後說道:「這個想法不錯，體育運動，是國際的嘛！」
李雲龍的思路已經打開了，繼續說道：」桌球是體育項目，表面上看跟外交毫無關係。」
「但如果我們派桌球隊出國參賽，大家就有聯繫的渠道了。」
「就是老大哥那裡，他也挑不出毛病來，畢竟我們只是體育交流，不涉及政治，不涉及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