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康他們現在的伙食待遇還是不錯的。
他們現在的糧食定量，是每個月32斤細糧而且是白面、大米為主，幾乎不吃雜糧窩頭。
我黨是幾千年來，最重視教育的執政團體，沒有之一。
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要知道普通城市高中生、機關幹部，一個月也才30斤糧食、普通工人也不過是31–33斤。
滑翔學員細糧占比遠高於地方學生，而且伙食標準是參照的單獨飛行學員灶，全天供給，公費全包，不用自己掏錢。
每日餐食：
早餐：白面饅頭/花卷、小米粥/稀粥、鹹菜、腐乳，訓練日偶爾配油條、豆漿；
午餐、晚餐：固定兩葷兩素一湯（土豆燉肉、白菜粉條、炒豆腐、雞蛋菜、蘿蔔湯等輪換），主食管飽。
訓練日間餐：上午/下午訓練間隙發炒黃豆、水果糖、煮雞蛋，補充體力（滑翔、抗眩暈訓練專屬加餐）。
每周固定「改善伙食」：紅燒肉、燉雞、包子、餃子，每周2–3次肉蛋加餐；
而且他們已經有學員津貼了，每月7元。
這也是為什麼，從第二期開始，滑翔機學校成了一個大熱門。
能吃飽、吃好，在這個時代，那已經是神仙待遇了。
吃了飯以後，他們這些人終於可以休息了。
一覺睡到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宿舍樓前的哨聲已經響了起來。
「滴滴滴！」
「集合！快點起來集合！」
李康從床上坐起身時，窗外的晨光還帶著一層灰藍。
他快速疊好被子、整理好床單，穿上那身嶄新的深藍色制服，在走廊里正好碰上也剛出門的王正。
「還要不要人活啊！我們還在長身體呢！」王正睡眼朦朧的嘟囔著。
「嘴裡哪那麼多零碎，快點下樓！」蔣志平拿著教鞭說道。
李康拉了一下王正，兩人跟著人流走下樓梯，在操場上集合完畢。
這下子，李康等人，才見識到了他們這一期，到底有多少人。
五個區隊的隊列在水泥地面上依次排開，從操場南端一直延伸到北側的單槓區，深藍色的制服在灰白色的晨光中連成一片均勻的色塊。
他粗略數了一下，光是眼前這一片就有將近一百三十多號人，再加上跑道另一側正在列隊的第一期老學員，還有來輪訓的各部門幹部、軍官，整個操場上少說也有四五百號人。
腳步聲和口令聲在空曠的場地上交織成一片低沉的嗡嗡聲。
這就是是他們一天的第一個科目，萬惡的跑圈。
「一二一、一二一！」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李康跟著所在區隊的節奏邁開步子，呼吸在冷空氣中變成一團團短促的白霧，在隊列前方陸續升騰又散開。
跑完兩圈之後，有人開始喘粗氣，有人步伐微微亂了節奏，但隊列沒有散，區隊長的哨聲一直保持在可辨識的距離內。
王正跑在李康斜後方，呼吸聲比平時重了一些，但沒有掉隊，兩人保持著差不多的步幅，隔著一排學員各自維持著各自的節奏，像兩道在同一條跑道上以相同速度運行的平行線。
五百米跑完之後，隊伍在操場北側被集合起來。
蔣志平站在隊列前方，目光掃過一張張還在調整呼吸的面孔，開口時語氣比剛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今天只是第一天。」
「你們中間有人能堅持到最後，有人會中途離開。路是你們自己選的，走不走得完，看你們自己。」
他說完之後沒有再多說，轉身示意李康他們跟上，來到了操場上集合，這裡他們這一期的人，都在了這裡。
「報告，一中隊第三區隊，應到三十二人，實到三十二人，請指示！」
「報告，一中隊第四區隊，應到三十四人，實到三十四人，請指示！」
「報告，一中……」
集合區隊長，陸續向著正前方，兩個穿著上尉軍服的中年人敬禮匯報。
「稍息！」
兩個上尉站在隊列前方，目光從幾個區隊的隊列上依次掃過，然後開口說道：
「我叫羅光榮，是你們的中隊長。這是薛琦，是你們的指導員！」
「今後你們在這裡的訓練、生活、紀律，都由我們負責。」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你們能來這裡，說明你們是各地選出來的好苗子。但好苗子不等於好兵。」
「在這裡，一切都是從零開始，一切按規矩來。」
當然這些話都是唬人的，這些孩子，尤其是其中的一些人，那真是怎麼當都是好兵。
中隊長講完話以後，就是指導員發言了，就是一些生活情況，可以和他匯報的話。
解散後，蔣志平把他們帶到了操場另一側的空地上，手裡沒有拿名冊，目光在隊列里掃了一圈：
「今天第一件事，選三個小隊長。願意當小隊長的，出列。」
隊列里安靜了兩三秒。然後李康往前邁了一步，緊接著王正也跨出了隊列，兩人隔著一排學員各自站定。
陸陸續續又有幾個人出列，一共八個人，在隊列前方站成一排。
蔣志平說道：「你們做一下自我介紹，說說你們有什麼特長。」
隊列前方的人陸續開口，有人說自己以前在學校當過體育委員，有人說自己力氣大，有人說是被學校推薦來的，沒什麼特長。
輪到李康時，他站直了一些，聲音不高不低：「我叫李大康。特長嘛，我跑得快，而且打槍准。」
蔣志平看了他一眼，沒有評價，目光移向下一個人。
王正緊接著開口，語氣比李康稍微松一些：「我叫王大路。特長嘛，我懂飛機。」
這話一出，隊列里有人微微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蔣志平的目光在王正臉上多停了一瞬，大爺的，王孫貴胄啊，這么小的年紀，都知道飛機了！
蔣志平說道：「懂到什麼程度？」
王正回答：「我爸帶我坐過飛機，也去過機場。」
蔣志平沒有再追問，說道：「行了，先歸隊。」
「是！」
李康和王正各自回到隊列中的位置。
王正沒有轉頭，只回了一句：「就那種小飛機，不算什麼，又不是戰鬥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