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這是對X組最大的肯定
而在麗晶酒店溫暖的宴會廳里,慶功宴仍在繼續。
氣氛熱烈,美酒佳肴,歡聲笑語不斷。
隨著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酒精的作用下,一些年輕組員的好奇心,再次被那驚險無比的手雷事件點燃。
「頭兒,您就別賣關子了嘛!」
蘋果(Apple)借著幾分酒意,膽子也大了起來,眨著大眼睛,滿是崇拜和好奇,到:「當時那手雷情況那麼危急,您是怎麼做到那麼冷靜,一下子就把它控制住的?電視裡都不敢這麼演!」
她的話立刻引起了旁邊麥兜、周家榮等人的附和。
麥兜比劃著名,臉上因為興奮和酒精泛著紅光:「是啊陳Sir!那可是真傢伙,不是訓練用的模型!
那麼短的反應時間,手雷內部出現機械故障隨時有可能保證,您是怎麼把它固定住————這簡直是————是超人了!」
衛英姿也湊過來,語氣帶著後怕和敬佩:「陳Sir,當時一定很危險吧?我們都聽說了,要是晚上一點點,都後果不堪設想。」
眾人七嘴八舌,自光都聚焦在陳正東身上,等待著英雄親口講述那驚心動魄的瞬間。
陳正東被圍在中間,臉上帶著些許無奈的溫和笑意。
他並不想過多渲染自己的英勇,正斟酌著如何像面對記者時那樣輕描淡寫地揭過,自己控制崩潰手雷事情。
然而,陳正東沒有注意到,站在他身側稍後位置的方潔霞,在聽到「手雷」二字時,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原本帶著溫柔笑意的唇角瞬間抿緊。
她端著果汁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有些發白。
新聞發布會時樂慧貞提問的電視新聞,她還沒有看,所以不知道這件事情。
此刻,在這樣私下的放鬆場合,聽到組員們用如此驚嘆和後怕的語氣提及此事,方潔霞心中的恐懼和擔憂無以復加。
她甚至能想像出那枚冰冷、致命、結構依然崩潰的鐵疙瘩,在陳正東手裡隨時可能爆裂開來的恐怖畫面————
陳正東終於感覺到了身旁之人的異常沉默,他側過頭,正好對上方潔霞那雙強裝鎮定卻難掩驚惶的眸子。
他心中一緊,立刻明白了原因。
「好了好了,」
陳正東舉起酒杯,打斷了眾人的追問,語氣輕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到:「都是過去的事了,沒什麼好說的。我們是警察,面對危險是家常便飯,重要的是任務完成,大家都平安。來,這杯敬大家,辛苦了!」
他巧妙地將話題引開,眾人雖然還有些意猶未盡,但也識趣地不再追問,紛紛舉杯響應。
然而,方潔霞只是機械地跟著舉了舉杯,唇邊勉強擠出笑容。
接下來的時間裡,她雖然依舊安靜地陪在陳正東身邊,但那份心神不寧,卻未能完全逃過陳正東敏銳的感知。
慶功宴在晚上十點左右結束,同事們互相道別,三三兩兩地離去。
陳正東駕駛著他那輛黑色奔馳大G越野車,送方潔霞回她租住的公寓。
車廂內流淌著舒緩的輕音樂,但氣氛卻有些沉悶。
方潔霞一直偏頭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沉默不語。
「怎麼了?還在想那件事?」陳正東放緩車速,溫和地問道。
方潔霞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好一會兒,才低低地「嗯」了一聲,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這時,陳正東已經將車開到了公寓樓下,停下車。
方潔霞轉過頭,車內昏暗的光線下,她的眼眶微微泛紅。
「我知道————我知道那是你的工作,我知道你很厲害!可是,正東,」
方潔霞的聲音顫抖著到:「手雷————那是一瞬間就會讓人粉身碎骨的東西啊!我只要一想到————一想到你可能————」
後面的話她再也說不下去,只是用力地搖了搖頭,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下來。
陳正東心中一痛,伸出右手,緊緊握住了她冰涼微顫的手。
「Rebacca,」他聲音低沉而堅定,「我答應過你,會小心。那次是意外,情況緊急,我必須那麼做,才能保證其他同事的安全。」
陳正東能理解她的恐懼!
因為在乎,所以害怕!
車子平穩地停在公寓樓下。
方潔霞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突然側過身,在陳正東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用力地、緊緊地抱住了他。
方潔霞的臉頰埋在陳正東的頸窩,溫熱的淚水瞬間浸濕了他的襯衫領口,身體因為壓抑的抽泣而微微發抖。
「正東————答應我————」她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充滿了哀求和無助:「以後不要再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好不好?我真的好怕————我好怕會失去你————
我不能沒有你!」
這突如其來的、完全卸下偽裝的脆弱,讓陳正東的心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他清晰地感受到懷中嬌軀的顫抖,與那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濃烈擔憂與愛意!
陳正東沉默著,收緊了手臂,將這個為他擔驚受怕的女孩更深地擁入懷中,感受著她的體溫和淚水的灼熱!
一股暖流在陳正東心房深處淌過!
他輕輕拍著方潔霞的背,像安撫受驚的孩子,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好,我答應你,以後一定會更加小心,儘量不做讓你擔心的事!」
陳正東給出了承諾,這是一個男人對自己心愛之人的鄭重安撫!
然而,在他深邃的眼眸深處,卻浮現出了凝重。
陳正東知道,這份承諾帶著善意的保留!
與那些喪心病狂、毫無人性的犯罪分子鬥爭,猶如在刀尖上行走,危險就像是暗夜中的影子,無處不在,避無可避!
陳正東其實無法保證絕對的安全,他唯一能保證的,是無論如何,他都會竭盡全力,回到她的身邊!
良久,方潔霞的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鬆開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低聲道:「我上去了!」
「嗯,早點休息!」陳正東柔聲道,目送著她走進公寓大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他才緩緩收回目光!
陳正東重新發動汽車,駛入夜色。
車廂內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淡淡的馨香。
陳正東握著方向盤,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回到何文田警察宿舍,已經是晚上23:30左右了。
陳正東去洗了一個熱水澡,換上一套睡衣,獨坐在書桌前,檯燈灑下溫暖的光暈。
雖然夜已深了,但是他卻毫無睡意。
陳正東閉上雙眼,意識沉入體內那玄奧的【罰罪警察輔助系統】。
開始加持【犬語精通】和【頂級開鎖技術精通】。
是的,上面兩次完成系統隱藏任務的獎勵,他還沒有加持————
【犬語精通】,不僅僅是字面意義上的與狗對話,還有更深層地理解犬類的行為語言、情緒狀態————,這對於追蹤、搜捕敵方至關重要!
【頂級開鎖技術精通】加持之後,無數種鎖具的內部結構、工作原理以及對應的非破壞性開啟技巧,如同烙印般刻入陳正東的腦海。
從最簡單的彈子鎖到複雜的機械密碼鎖,知識涵蓋範圍極廣,顯然系統定義的「鎖」
包括但不限於物理門鎖————
一股股熟悉而又神秘的暖流,悄然滋養著他的四肢百骸,在快速增強著他的體質,使他向著更強大的境界邁進。
完成這些後,陳正東豁然睜開眼,腦海中卻是浮現出了「冰王」的面孔來。
陳正東知道,想要撬開像冰王這樣一個狡詐、兇殘的亡命之徒的嘴,僅靠常規的審訊技巧和證據壓力遠遠不夠,必須找到他心理防線上最脆弱的那一環!
這件事,有些麻煩!
但是,冰王的嘴,必須撬開,挖出更多有價值的情報來!
陳正東決定,明天不僅要查閱詳細的警隊內存放的關於冰王的資料,更要親自去冰王出生長大的地方,從他的人生軌跡中尋找突破口!
做好決定後,他站立起身,伸了個懶腰,準備去休息!
香港,同一片夜空下,東星社掌控的某處地下賭場深處。
煙霧繚繞的辦公室內,只有烏鴉和笑面虎兩人,門已經被反鎖上。
桌上的威士忌喝了半瓶,菸灰缸里堆滿了菸蒂。
「老虎,你怎麼看?」
烏鴉猛地灌了一口酒,眼中布滿血絲,更有壓抑不住的凶戾道:「老大現在是越來越膽小了!一個陳正東就把他嚇成這副德行!讓我們全部縮起來當烏龜?那我們東星以後,還用在江湖上混嗎?」
笑面虎習慣性地眯著眼,推了推眼鏡,手指輕輕轉動著酒杯,臉上那標誌性的虛偽笑容也淡了幾分,接過話茬:「老大————年紀大了,求穩嘛。可以理解。」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聲音壓低,帶著陰冷之意道:「不過,社團要發展,光靠穩是不行的!
現在正是好機會————洪興在銅鑼灣勢力大損,大佬B那幫人進去了,留下那麼大一塊肥肉,其他社團也被陳正東嚇得不敢動彈————
烏鴉一拍桌子,臉上橫肉跳動,激動道:「就是這個道理!
他媽的,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駱駝老了,他不適合再帶領東星往前沖了!」
烏鴉說到這,略微停頓,眼中閃過狠絕的殺意,繼續道:「要換個能帶兄弟們打天下的龍頭了,老虎,你說是不是?!」
笑面虎心中冷笑,他早就看出烏鴉的野心!
不過,他還是湊近一些,低聲道:「如果真的要換老大,那就要做得乾淨,而且要快!最好————能借刀殺人!」
「借刀?!」烏鴉皺眉,不解道。
「駱駝不是最看重和金三角那條新開闢的「貨」路嗎?」
笑面虎陰惻惻地提示道:「不久之後,不是有一批重要的樣品」要過來,駱駝很重視,可能會親自去碼頭看看————如果我們把消息,暗中不小心」漏給警方,特別是那位正想找大案打擊社團的陳總督察————」
烏鴉眼睛猛地一亮,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妙啊!讓差佬幫我們清理門戶!到時候駱駝被條子抓了,或者乾脆在衝突中被擊斃————社團群龍無首,憑我們兩個的勢力,再加上趁機拿下銅鑼灣的功勞,誰敢不服?!」
「光這樣還不夠。」
心思更為鎮密的笑面虎補充道:「我們要做好準備,一旦駱駝出事,立刻動手清理他的死忠。
然後,我們立刻帶人去接收銅鑼灣洪興空出來的場子,打出我們東星的威風!
到時候,大勢所趨,由不得那些叔伯輩不選我們!」
兩人相視而笑,酒杯輕輕一碰。
然後,兩人走出了辦公室,準備去找兩個妞解解悶!
陰謀在夜色中緩緩發酵————
烏鴉和笑面虎仿佛已經看到,東星社在他們帶領下「蓬勃發展」的未來!
他們卻選擇性忽略了,與陳正東這樣的對手為敵,本身就是在懸崖邊上跳舞。
第二天清晨,西九龍總區警署。
陳正東早早來到辦公室,調閱了系統內冰王(本名趙國強)的詳細檔案。
檔案顯示,冰王出身於新界一個偏僻村落,自幼喪父,由母親獨自撫養長大。
值得注意的是,其母親近年的醫療記錄顯示,患有嚴重的阿爾茲海默症(老年痴呆症)。
陳正東決定,親自去那邊看看冰王母親,是否能找到突破點。
目前,冰王還在醫院接受治療,不適合進行審訊。
陳正東打定主意後,走出辦公室,來到外面的X組辦公區,道:「小生,小柔,準備一下,跟我出去一趟。」
「是,頭兒!」陳小生、梁小柔兩人齊聲道。
他們並沒有詢問,要去做什麼事情。
不久,汽車駛離喧囂的市區,窗外的景致逐漸被新界的田園風光所取代。
根據檔案地址,陳正東帶著陳小生和梁小柔,來到了冰王趙國強位於新界西北部的家鄉。
與想像中破敗的村落不同,這裡雖然算不上富裕,但環境整潔寧靜。
通過走訪村中老人、鄰里以及當地的村幹事,一個與悍匪形象截然不同的趙國強(冰王),逐漸清晰起來。
「國強啊?小時候很乖的,就是他媽一個人帶大不容易,很早就出去打工了。」
「國強對他媽是沒得說,以前每個月都寄錢回來,後來好像賺了錢,把他媽接到市里住了段時間,不過聽說老太太病了,又送回來了。」
「是啊,可惜了————本來挺孝順一個孩子,怎麼就走上了這條歪路————」
..」
接著,陳正東、陳小生和梁小柔三人,又按照地址指引很快找到了趙家的住所。
出乎意料的是,眼前的房子並非資料中提及的破敗老屋,而是一棟明顯經過精心修葺和擴建的兩層小樓。
白色的外牆乾淨整潔,深色的鐵藝門窗顯得頗為結實,門前甚至還有一小片精心打理過的花圃,與周圍一些略顯陳舊的村屋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顯然是趙國強發跡後,特意為母親改善的居住環境。
陳正東目光微凝,這與他預想的情況有些出入,但也從側面印證了冰王對其母親的重視程度。
陳正東整理了一下衣著,上前按響了門鈴。
片刻後,一位穿著樸素、繫著圍裙的中年婦女打開了門,面帶疑惑地看著他們。
陳正東出示了警官證,表明身份和來意,強調只是例行了解情況。
婦女是趙國強聘請的住家保姆,負責照顧母親的日常起居。
她猶豫了一下,見陳正東態度誠懇,不像有惡意,跟在對方後面的男女也是面善,又是警察,便側身讓他們進了屋。
屋內收拾得井井有條,家具不算奢華,但看得出品質不錯,擺放著一些老式相框和簡單的裝飾品,透著一種樸素的溫馨。
在客廳靠窗的軟椅上,坐著一位頭髮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婦人,她正眯著眼睛,享受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手裡無意識地摩挲著一個顏色暗沉、造型粗糙的小木馬。
陳正東一眼就認出,那木馬的雕工稚嫩,與這屋內相對講究的布置格格不入,顯然是孩童時代的作品。
保姆低聲對老婦人說:「趙婆婆,有客人來看您了。
「9
老婦人緩緩轉過頭,渾濁的目光落在陳正東身上。
令人意外的是,她那布滿皺紋的臉上,竟瞬間綻開了一個充滿母性光輝的笑容,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朝著陳正東的方向招了招道:「強仔————系唔系我的強仔返來睇阿媽了?(是不是我的強仔回來看媽媽了?)」
老婦人帶著濃重口音,語氣充滿喜悅。
很顯然,她將陳正東誤認成了自己的兒子。
陳正東微微一怔,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
他沒有立刻否認,而是順勢走上前,在老人身邊的椅子坐下,放柔了聲音,回應道:「阿婆,我來看您了。」
他刻意迴避了直接的稱呼。
這一下,老婦人更加確信了。
她渾濁的眼睛裡似乎有了些光彩,吃力地抬起手,想要觸摸陳正東的臉,嘴裡絮絮叨叨地念著:「強仔————你瘦了————在外面做事辛苦,要記.食飯啊————阿媽給你煲了你最中意的湯————」
老婦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將陳正東當成了歸家的兒子,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起「強仔」小時候的往事。
「你細個個陣(小時候)————最乖了————讀書好用工————放學返來就幫我做野(幹活)!」
「刻呢只木馬仔————手都劃損了,傻仔來的(傻孩子)————話要送俾阿媽!」
「你阿爸去得早————就得我地兩仔姆(就我們母子倆)————你話大個要賺多的錢,等我享福————」
老婦人的記憶,似乎停留在了兒子尚未誤入歧途的遙遠過去,言語中充滿了對獨子深深的愛憐和驕傲。
保姆在一旁低聲說道,趙先生是家中獨子,沒有其他兄弟姐妹,老太太患病後,記憶就越來越混亂,時好時壞,但嘴裡念叨的,永遠都是兒子小時候的事情。
陳正東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他看著老人那雙曾經辛勤勞作的大手,看著被她珍而重之握在手中的粗糙木馬,再環顧這棟被几子用心修繕、希望能讓母親安度晚年的房子,內心也是有些許觸動。
誰能想到,那個在毒品世界裡叱吒風雲、以狡猾和狠辣著稱的「冰王」趙國強,竟如此有孝心?!
這份與他罪惡行徑形成尖銳對比的溫情,恰恰暴露了他人性中最柔軟、最無法割捨的弱點!
陳正東目光看向了陳小生和梁小柔,兩人微微頷首。
離開趙家,在返程的車上,陳正東一直沉默不語。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雙眼,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那令人心酸的一幕:老人錯認兒子時的喜悅,以及她絮叨的那些充滿母愛光輝的往事!
同時,陳正東又想到了那個眼神兇狠、狡猾、狠辣的毒梟冰王————
他已然成竹在胸。
冰王趙國強對母親那份強烈的孝心與愧疚,就是他看似堅不可摧的心理防線上,那道最深、也最脆弱的裂縫!
撬開這道裂縫的鑰匙,不在刑期的威脅,不在利益的誘惑,而在於如何讓冰王相信,在他無法盡孝的漫長歲月里,他唯一牽掛的母親,能夠得到妥善的安置和照顧。
頓時,一個詳盡、充滿針對性的審訊計劃,在陳正東的腦海中逐漸清晰、完善起來。
陳正東一行回到西九龍總區X組辦公室後,他立刻給醫院那邊打去電話,詢問是否可對冰王「趙國強」和「猜霸」進行審訊?
醫院那邊的回覆是,還不行,如果可以對冰王他們進行審訊了,醫院那邊會第一時間通知X組。
雖然,陳正東想要快點審訊冰王他們,但是,目前情況不允許,他也只能耐心地等待起來。
在傍晚下班前,陳正東接到了通知,明天下午西九龍總區所有督察級及以上的指揮官要參加一場大會,由西九龍總區總指揮馬靖翔主持的大會。
陳正東了解到,說是對近一個月的工作總結會。
翌日下午,西九龍總區警署的大型會議室內,座無虛席,氣氛莊重而熱烈。
總區內部月度工作總結大會正在這裡舉行。
主席台上,西九龍總區總指揮、總警司馬靖翔端坐中央,肩章上的皇冠與軍星徽記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他兩側分別坐著幾位副總指揮以及各部門主管,刑事部主管黃炳耀高級警司赫然在列,他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舒暢笑意。
黃炳耀看起來,心情很是不錯。
馬靖翔總警司首先對西九龍總區,過去一個月的工作進行了全面總結。
當他念到關鍵數據時,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肯定:「根據最新統計數據顯示,在過去一個月,乃至追溯至過去兩個月,我們西九龍總區的整體犯罪率,呈現出極為顯著、令人振奮的下降趨勢!」
馬靖翔總警司目光炯炯地掃過台下每一位與會指揮官,繼續道:「同比之下,總體犯罪率下降了百分之三十」!這個數字,在全港各大總區中,高居榜首,下降幅度是最大的!」
台下立刻響起一陣驚嘆和交頭接耳聲,許多指揮官的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神情。
馬靖翔稍微停頓,讓這個消息充分發酵,然後特別強調道:「尤其值得肯定的是,在涉及有組織犯罪、也就是社團相關罪案方面,下降幅度尤為突出!
這充分說明,我們近期的打擊策略是卓有成效的,極大地震懾了那些不法分子,壓縮了他們的犯罪空間!」
馬靖翔總警司高度讚揚了西九龍總區全體警務人員的辛勤付出和共同努力:「這份沉甸甸的成績單,是每一位同事,無論是在前線衝鋒陷陣,還是在幕後提供支援,用汗水、
智慧,甚至冒著生命危險換來的!在此,我代表總區管理層,向大家表示最誠摯的感謝!」
緊接著,馬靖翔的話鋒轉向了此次會議的重點表彰對象,道:「在這次的卓越成績背後,有一個團隊,以及這個團隊的指揮官,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堪稱我們西九龍總區的尖刀和拳頭!」
他拿起一份準備好的名單,朗聲道:「他們,就是隸屬於刑事部的X特別行動組,以及他們的總督察陳正東!」
瞬間,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坐在前排區域的陳正東以及他身旁的X組督察何尚生、邱剛敖和李鷹。
鎂光燈再次閃爍,記錄下這光榮的一刻。
「陳正東總督察及其領導的X組,在近期接連破獲了多起性質極其惡劣、社會影響極大的重案要案!
包括連環黑社會頭目綁架案、殺害污點證人案,涉及大宗毒品和非法持有軍火的東丫灣案!
還有更早之前的————一系列要案大案!」
馬靖翔不吝讚美之詞,表揚道:「他們的英勇果敢、專業素養和卓越指揮,不僅將一批窮凶極惡的罪犯繩之以法,更從根本上扭轉了西九龍,特別是油尖旺一帶的治安態勢,為總區犯罪率的大幅下降立下了汗馬功勞!」
最後,馬靖翔總警司勉勵陳正東和X組戒驕戒躁,再接再厲,同時也號召總區所有同事向他們學習,共同維護西九龍的法治與安寧!
會議在熱烈的掌聲中結束!
與會指揮官門一邊議論著剛才的消息,一邊陸續離場,許多人看向陳正東和X組成員的眼神中都帶著敬佩和羨慕!
陳正東正準備和三名X組的督察一起離開,卻被黃炳耀的秘書叫住,示意黃炳耀高級警司請他到辦公室一趟。
陳正東有些好奇,不知道老上級叫自己去做什麼?
他來到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篤篤篤~
「進來!」黃炳耀高級警司的聲音傳來。
陳正東推門走進這間熟悉的辦公室,發現黃炳耀老上司臉上的笑容比在會場上更加燦爛,幾乎要溢出來。
「東仔!坐!快坐!」黃炳耀給陳正東拿了一罐可樂並打開來,然後繞回自己的辦公椅,舒服地靠坐下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模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看到了吧?馬Sir親自表揚!百分之三十啊!」黃炳耀用手指用力敲著桌面,激動之情溢於言表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東仔一定行!我們X組一定行!」
黃炳耀看著陳正東,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和驕傲:「你小子,真是給我長臉!給我們整個西九龍刑事部長臉!」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感慨道:「不瞞你說,東仔,自從我接任這個刑事部主管以來,西九龍的犯罪率就像一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上面要成績,市民要安全,那些古惑仔又像野草一樣,燒了一茬又冒一茬————我這心裡,就沒一天真正踏實過!」
說著,黃炳耀拿起桌上那份犯罪率報告,輕輕摩挲著,仿佛那是什麼稀世珍寶:「現在好了,總算可以挺直腰板說話了!這功勞,大半都要記在你和X組頭上!」
陳正東謙遜道:「這都是您領導有方!」
「你小子,就不要謙虛了!」黃炳耀道了一句。
興奮之餘,黃炳耀壓低了些聲音,臉上帶著一種「自己人」的親昵:「晚上別安排其他事了,跟我一起吃個飯,就我們兩個。
我得好好跟你聊聊,順便————有些關於你晉升的事情,也要跟你透透氣。」
他眨了眨眼,意思不言而喻。
這份成績單,無疑為陳正東衝擊警司職位,提供了最強勁的助力。
陳正東能清晰地感受到黃炳耀發自內心的喜悅和那種卸下重壓後的輕鬆!
陳正東微笑著點頭應下:「謝謝大Sir,晚上我一定到。」
黃炳耀道:「這就對了!」
陳正東看著黃炳耀容光煥發的臉龐,心中明了,這下降的犯罪率,不僅僅是一組冰冷的數字,更是對他和團隊工作的最大肯定!
同時,也應該能為他晉升警司之路,掃清一些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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