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歌未竟…遠行 終章
榮國府,梨香院自七年前、暨新元十三年,賈蒸及冠、繼承榮國公爵之後,賈赦便帶著邢夫人搬到了梨香院——
「你真決定傳位了?」飯桌上,已是鬚髮皆白的賈赦放下酒杯,眼巴巴的看著賈瑄。
「詔書已經發布了。」賈瑄笑著將賈赦面前的酒杯倒滿。
「以後不回來了?」賈赦語氣中帶著些許落寞,他已經七十三了、身體也越來越不如以前了——
這一別,就是真的永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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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來了。」賈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說好的二十年,該做的也都做了——這大秦的天上,只能有一個太陽。」
二十年大秦的根基早已打下,新的格局已經形成,社會經濟都已經迥然不同,新學、新政——
三年前,大秦兩京二十八省全面推行五年基礎教育、科技發展井噴式發展——二十三個海外領也都逐漸步入了正軌。
二十年的發展,大勢已經不可更改,自己能做的事情已經不多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花了二十年、給大秦培養了一個合格的後繼之君。
賈赦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都說你是天生的皇帝,最肖太上皇,我看、趙玄他比你差遠了,他要是你、絕對不捨得把大好的江山交出去——」
賈瑄不置可否的一笑——太上皇麼,五年前太上皇歸天之前、終歸是舍不下這花花世界、悄悄命人把賈敬研究出來的殘破版「長生丹」煉了出來,服了。
然後在痛苦煎熬中聲慘叫了七天七夜,最後全身潰爛而亡。
至於賈瑄,說實話、傳位於太子這個決心並不好下,賈瑄也是做了強烈的思想鬥爭的0
那畢竟是說一不二的天下至尊之位啊。
好在,太子沒有讓自己失望,若是太子接不住這天下,賈瑄是不會放心就這麼撒手的。
「什麼時候走。」
「後天吧。」賈瑄頓了頓,「秦王府和別苑我準備留給太子,算是給他留個念想——」
「嗯,秦王府和別苑、也只有太子有資格繼承。」賈赦微微點了點頭,看向賈瑄的眼神有幾分猶豫。
「老爺,怎麼了,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賈瑄好奇道。
賈赦猶豫了一下,說道:「琮哥兒——這些年一直在西邊鎮壓西蠻諸國,立功不小、殺孽也造了不少、鬧了個殺神、人屠的名頭,我經常勸誡、他總是左耳進右耳出,若不是你一力壓著、朝中那些大臣的奏本早就將他淹了——你在的時候還好,可是太子他似乎——」
「老爺,現在已經叫皇帝了,我現在是太上皇。」賈瑄洒然一笑:「我知道老爺你的意思,老爺你這是在怪我把琮哥兒當刀?」
大秦開疆拓土,不僅要有胡蘿下,還要有屠刀。
而敢殺敢戰的賈琮便是賈瑄手中最最鋒利屠刀,他是西夷最嚴厲的慈父,二十年間鎮守西域、戰殺無數,車輪放平、蚯蚓橫切只是基本操作。正因為有這柄利劍、大秦才能在不到二十年的時間裡將西邊萬里遼闊疆域徹底消化,吞吐囊中。
因為賈琮過於嚴酷,朝堂上彈劾、問罪他的聲音一直就沒停過,再加上這傢伙比較孤僻,不擅專營——
賈赦默然以對。
賈瑄:「老爺你想的沒錯,我是在拿琮哥兒當刀——這點琮哥兒也清楚,但他從來沒有後退過半步,世人都說、琮哥兒造孽太甚、必定禍及子孫,將來不得好死——但我可以明確告訴老爺,不會!
我賈瑄,從未做過卸磨殺驢,坑殺功臣的事兒、以前不會,以後更加不會。更不怕別人功高蓋主,我是這樣,太子也是這樣。」
少部分腐儒聖母咒罵賈琮殺孽過重,必斷子絕孫。
然事與願違。
賈琮生有三子一女,其中雙胞胎長子已經成年,兩兄弟成親之後一人生了三個兒子,一人四個——可謂人丁興旺。
賈家這邊,除了賈琮之外、賈環這些年也是履立奇功,不過賈環與賈琮不同、賈琮喜歡以堂堂之師、強力碾壓,而賈環這小子有些鬼機靈,喜歡打巧仗,常以弱勢兵力立下奇功,喜勝不喜殺,朝野上下風評極好。
唯一的缺憾就是,這一連生了七個女兒,每生一個女兒、趙姨娘便要作妖一次,然後被宮裡的探春鎮壓一次——不得已,賈環只能讓最小的女兒招婿入贅——
二房這邊,除了賈琮之外,賈蘭如今也是官運亨通,區區三十餘歲便做到了北海巡撫之位至於賈政,已經在五年前仙逝。死前位居工部右侍郎——
「老爺你還不知道吧,這次覆滅歐羅巴十七國之戰,琮哥兒不僅立下赫赫戰功,還救了太子一命,另外、我已經書信太子、讓他善待琮哥兒,太子仁孝、必不會忤逆,再則、
琮哥兒這些年從無悖逆之舉,對太子也是忠心耿耿,老爺大可不必為他的前程擔憂。」
賈赦:「啊,什麼,太子還遇險了——瑄哥兒你也真是的,怎麼就捨得讓太子親征,萬一要出點什麼事兒——」
榮國府后街,薛府。
「真的要走嗎?」頭髮花白的薛姨媽巴巴的看著坐在面前的寶釵。
二十年霜雪,薛姨媽也已步入古稀之年,有著宮裡的寶釵和寶琴照照顧,加上薛蟠和扈青之前立下的功勳,還有寶釵寶琴所生的皇子,這二十年、薛家過的也算平穩順當。薛姨媽一如當年的賈母一樣、成了薛家的老封君,體面並不比賈母差多少。
唯一的遺憾便是,薛蟠這一脈雖有雙爵在身,薛蟠一直沒能擁有自己的子女、哪怕他前前後後娶了七八房小妾。
只好在十年前過繼了薛蝌的三兒子繼承香火——
「嗯,明天就走、和陛下一起——」寶釵抓著薛姨媽的手、笑道:「如今皇子們都各自就藩海外,太子也繼位了,陛下說、不好再留了——」
「你啊——還是和進宮前一樣,一門心思圍著陛下轉,也沒見你對十一皇子這麼上心過。」薛姨媽不無嗔怪的搖了搖頭,十一皇子、便是寶釵的親生兒子,三年前就藩南洋婆羅洲。
寶釵笑道:「小十一都成親了,自然有他的王妃去上心,我只跟著陛下便好。」
:「你倒是捨得——」看著和二十年前的青春靚麗幾乎沒什麼區別,氣質上反而更上一層樓的寶釵,薛姨媽眼中閃過了一絲羨慕。
若有個真心喜歡的夫婿在身邊,親親愛愛的過日子,兒女什麼的自然只能排在後面。
尤其是女兒,明明和陛下成婚二十年了、依舊心心念念都是陛下,連兒子都得靠邊站——
薛姨媽丈夫早死,只好將所有的希望和愛傾注到兒子女兒身上——
「去吧、去吧——時時給家裡來信便可。」
寶釵緩緩站起身來,紅著眼眶對著薛姨媽深施一禮——
「母親,你保重——」
..
午後,別苑,沁芳亭旁的山坡上兩顆大碗口粗細的銀杏樹上,掛滿了金黃的銀杏樹葉。
「二十七年了——彈指一揮間。」
賈瑄手撫著銀杏樹前銘刻著黛玉和寶公主名諱的大石,寶公主、黛玉二人靜靜地站在賈瑄身後,眼神中閃爍著一抹追憶。
尤記得園子初成時,賈瑄親手為寶公主和黛玉種下的這兩顆銀杏樹、並勒石銘記的情景。
二十七年,彈指一揮間。
自己從票姚校尉、一直做到的伯爵、侯爵,郡王、親王,然後做了皇帝,如今又成了太上皇——
距離銀杏樹十丈開外,是二十餘棵鬱鬱蔥蔥的銀杉樹,每一棵都代表著一個紅顏——
黛玉有些不舍的摘了一枚銀杏樹葉放在手心:「這銀杏樹種下的時候,我以為我們可以一輩子待在這園子裡,沒曾想卻要遠行了。」
這些年,賈瑄也經常帶著黛玉她們來這園子裡住上一段時間——二十多年,這裡早已成了大家的根了。
寶公主幽幽道:「有些捨不得這園子,要不我們留下來算了——三郎你就做個逍遙太上皇,我想太子是不會不孝的——」
「算了——」賈瑄笑著擺了擺手,「天懸雙日,敗亡之兆,別說什麼太子仁孝,讓我繼續待在神京、我懷疑我會忍不住繼續插手朝政,到時候——」
人性經不起考驗更何況是裹挾著皇權的人性。
及時抽身而出,是需要大毅力大智慧的。
「寶兒和林妹妹要是喜歡這園子,等到了海外、我們造一個更大的便是——」
林黛玉:「不要大的,就照這園子的樣子,一摸一樣的造一個,然後種上銀杏銀杉樹便好。」
「那就造一個一摸一樣的。」
「走吧,今天西郊別苑住上兩天,後日直接從西郊啟程——」
「也好,快一年沒去西郊牧場了——」
傍晚,西郊別苑,半山牧場。
牧場上方墓地賈瑄一個人提了紙錢貢品來到半山牧場上方的陵園處。
陵園中,除了原有的十八玉龍衛之賈斧的墳塋之外,又多了兩座新墳,墓碑上分別寫著、大秦威烈侯黃三銘之墓,大秦奮威伯賈允之墓。
黃三銘,賈允,都是在開拓海外領地的時候戰死的——
「老五,老九、小十六——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們了,好好地——」
賈瑄拿著笤帚抹布,一一將三人的墓碑打掃一遍,然後又取了紅筆、將碑文仔仔細細描了一遍,點燃香紙——
兩日之後大秦歷新元二十年九月二十一日也就是遠在西邊的太子接到傳位詔書第二日,大秦太上皇賈瑄攜太皇太后甄氏,靜安皇太后陳璇、吳貴太妃以及黛玉寶公主兩位皇太后,魏離月、薛寶釵等眾太妃在西郊火車站踏上了南下滬上的火車。
隨行的除了眾太妃之外,還有大秦長公主、賈瑄與寶公主的女兒寶月公主、榮國夫人的王熙鳳、以及虢國夫人甄玉環,端閩郡王妃甄麗華、魯國夫人甄雪盈,以及護國將軍倪二,錦衣衛前指揮使陸昭、副指揮使姚武,齊國公、大秦海軍提督賈煌、副提督丁俊等十餘名玉龍衛將軍。
西郊火車站月台上「姑父,你也要去?」賈瑄疑惑的看著拄著拐杖、鬚髮皆白、巴巴的看著自己的林如:
海。
林如海在北美做了六年督撫之後,早已退休榮養,林家的香火如今也有了繼承人,黛玉與賈瑄所生的次子林昭遠繼承的便是林家世襲罔替的定遠侯爵位,林昭遠雖然只是個世襲罔替的侯爵,但在大秦帝國的權位卻不輸於任何一個親王,此次滅歐羅巴十七國之戰,也是立下汗馬功勞的。太子對他尤其親厚——未來前程遠大——
賈瑄不明白,林如海如今已是子孫滿堂,何必要跟著自己再赴海外?
林如海:「要去,我捨不得玉兒——早些年忙,沒時間陪著玉兒,我想、死的時候能在玉兒身邊。」
賈瑄——
「那好吧。」
火車緩緩啟動,向著東南疾馳而去。
「鳳姐姐,你在京城那麼大的攤子,捨得就這麼扔了?」車廂內,探春拉著巧姐兒的小手,笑盈盈的看著一襲大紅色長裙、宛如一隻紅孔雀的王熙鳳。
「有什麼捨不得的,皇家商號和貴人坊遍布全球,我在哪兒都是老闆娘,我還想著去海外再辦一個證券交易所呢——」
自二十年前那次驚天拍賣會之後,平樂坊的證券市場粗具維形,經過二十年的發展、
已經成了世界第一的交易所,每天流通著海量的財富,時至今日、大秦的資本市場已經很成熟了。除了神京交易所之外、還設立了滬上、廣州交易所——
火車一路向東南,黃昏時分、已經駛出了京畿三輔之地,進入了河南境。
「三哥哥,你看——」黛玉忽然指著車窗外對賈瑄說道。
順著黛玉手指的方向看去,卻見不遠處的管道上,一群衣衫檻褸的百姓攜老扶幼、扛著農具,牽著耕牛緩緩徐行,看得出來、這些人的日子並不好過。
「沒想到,經過了二十年發展,我大秦的百姓竟還有這麼貧苦的百姓。」賈瑄對面、
迎春不無憐憫的將手中的棋子投回棋簍中。
朝中百官都在誇耀大秦盛世,只是這盛世之下——
「二姐姐你不常出來、所以不知道,這比以前算是好的了,以前我隨三哥哥外出考察,見到比著慘的多多了——三哥哥剛接手天下的時候,有不少地方的窮苦百姓、一家子就一套衣服,誰出門誰穿著——」探春不無感嘆的道:「三哥哥勵精圖治二十年,至少大秦境內基本沒有饑荒流民了——」
盛世,談何容易?
歷史上的盛世,要麼是世家的盛世,要麼是文人士大夫的盛世,要創建一個億萬黎庶家家有衣穿,頓頓有肉吃,人人有學上、戶戶有餘錢的盛世,談何容易。
賈瑄微微嘆息了一聲:「這二十年雖然大秦的發展日新月異,但也做不到短短二十年便徹底消除貧弊。
二十年開疆土、二十年推新法新制,二十年創盛世。
大秦要想創建真正的盛世,沒有四五十年是做不到的。
我該做的已經做了,新法新制,海外疆土——接下來的事兒便要交給後繼之君了。
好在,太子不錯,是個心懷黎庶的。」
黛玉不無埋怨的說道:「說起太子,三哥哥你對他也太狠了些,直接封了他的修為、
把他扔到山溝溝里種了一年的地——這幾年他可沒少受苦。」
賈瑄對太子的培養是全方位毫無保留的,從小進入逐鹿書院學習,到了十一二歲便讓他學自己當年一樣在上林苑組建羽林衛,將全大秦所有與其同齡的勛貴子弟、以及軍中驍勇全部納入太子麾下,為他培養出自己的少壯班底。
太子十五歲便獨自領兵,協助處理政務,十六歲被隱姓埋名扔到礦山工坊,做了一年的礦工、半年的機械廠工人,又半年隨海師出海,最後被扔到山溝溝裡面種田一年——
「不禁黎庶之苦,怎可能心懷黎庶?」賈瑄笑道:「好在,太子的表現不錯,超出了我的預期——」
新元二十年,九月二十四日。
滬上,海軍碼頭。
三艘萬噸級鐵甲炮艦,二十艘大型蒸汽風帆炮艦懸掛滿旗,旌旗獵獵。
碼頭上,人頭竄動,十數萬百姓得知太上皇陛下今日揚帆出海,紛紛自發聚集在碼頭相送。
兩日前,賈瑄攜黛玉等人拜謁了太祖孝陵,爾後又往賈家祖墳祭掃了一番,在金陵停留一日便直奔滬上海師基地——
「走吧!」賈瑄挽住念念不舍的寶公主和黛玉邁步登上了龍船旋梯。
「父皇——」便在此時,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
賈瑄、黛玉、寶公主同時一震,轉過頭去。
卻見數匹駿馬衝過重重哨戒向碼頭馳奔而來。
為首的卻正是一身紫色勁裝的新皇趙茁,以及黛玉次子林昭遠、七皇子怡親王趙鈞,世襲罔替寧國公賈蔚,鎮北郡王賈瑄——
「這小子,來的倒快。」賈瑄無奈一笑,本想著將皇位扔給大兒子、瀟灑離去,沒想到——他竟然急吼吼的從歐羅巴直接殺回來了。
「父皇、母后——」
趙茁衝到旋梯前,飛身下馬,噗通一下跪倒在賈瑄面前,林昭遠等人也紛紛下馬下跪。
一個個都眼巴巴的看著賈瑄、黛玉和寶公主,仿佛被拋棄的嬰兒一般,不舍、幽怨——
「皇兒,你怎麼來了——」
「父皇——」趙茁巴巴的仰起頭:「請父皇收回成命——」
「混帳,朕金口玉言,豈有反悔的道理。」賈瑄板著臉怒斥道:「你太讓朕失望了!
起來說話!」
「父皇~」趙茁緩緩站起身來,一臉認真地道:「父皇,兒臣——」
「行了,我意已決,皇帝若沒有別的事兒,就退下吧。」
趙茁見父皇態度堅決,自光往龍船上一掃,落在了長公主賈芫身上:「父皇——那能不能把小妹留下。」
賈瑄笑道:「你妹妹她想出海去看看,待過些年她膩了,想回來了、自然會回來。」
「父皇,母后——」趙茁上前一步,拉著賈瑄的手:「父皇,我捨不得你們,您要是在外面膩了,也請回來——」
「都是做皇帝的人了,還說孩子話。」賈瑄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頭,語重心長的道:「好好做,父皇相信你。照顧好你幾個弟弟——想我和你母后便寫個信,天工坊那邊的電報機試製成功了,以後便是遠隔萬里,也能通訊——」說著,目光掃向林昭遠、趙鈞、賈蔚、賈荃四人。
「你們四個,好好輔佐你長兄,誰要是敢做那兄弟閱牆之事,休怪為父無情——」
趙茁:「父皇放心,兒臣一定照顧好弟弟妹妹,幫您看好大秦江山。等太子長大成人,我便把江山交給他,來找父皇母后——」
賈瑄:——
林昭遠等人也忙道:「父皇放心,我們一定好好輔佐皇兄——」
「~蓋,,賈瑄擺了擺手,寶公主、黛玉、魏離月、惜春、大玉兒重新下了旋梯與諸子好一陣交代,之後才念念不舍的隨賈瑄往龍船之上而去。
「父皇,等等,能不能把陸昭、姚武兩位指揮使留給兒臣。」趙茁忽然叫住了賈瑄。
「哦?」賈瑄轉過頭,笑看著趙茁:「皇兒,父皇答應過他們、保他們三代富貴,你也知道、他們——」
陸昭、姚武兩位錦衣衛正副指揮使,歷經三朝,身為爪牙鷹犬,仇怨滿天下若是換成別的皇帝在位,這兩位早就被推出去做替罪羊、給朝臣百官作交代去了。
而賈瑄卻對他們一意力保——屢屢加官進爵。
趙茁忙道:「父皇放心,兒臣一定會善待兩位大人的,兒臣可以保證!」
「罷——」賈瑄轉頭看向船矗立於甲板上的陸昭和姚武二人:「你們二位意下如何。
陸昭、姚武執掌錦衣衛數十年,本事能力自是毋庸置疑的。
若能得二人輔佐,新皇許多事兒便會得心應手許多。
「願為陛下效勞!」陸昭姚武二人對視一眼,齊聲說道。
「行,那你二人便留下吧——」
一時,賈瑄等人登上龍船,陸昭、姚武兩位錦衣衛老大人下了龍船。
「開船吧!」
龍船上,賈瑄對自己身側的玉龍衛老十三、海師提督賈煌說道。
「拔錨,啟航!」隨著賈煌一聲令下,二十餘艘海師戰艦鳴響汽笛,緩緩拔錨。
啟航!
艦隊依次離開碼頭,緩緩向著遠處的大海駛去。
「父皇!」新皇趙茁矗立在碼頭上,目送著艦隊,直到最後一艘戰艦消失在海天之際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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