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人都被這血腥而又絢爛的一幕嚇得魂不附體。
但更多的，是對林辭那神明般手段的無盡震驚。
這還是人能擁有的力量嗎？
這簡直就是神。
林辭看著徹底呆滯的涼冰，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輕聲問道。
「喜歡嗎？這煙花。」
涼冰僵硬地轉過頭，目光空洞地看著林辭。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現在更想不明白，自己的姐姐凱莎。
到底是從哪裡，用什麼方法，收服了這樣一尊連認知都無法觸及的大神。
林辭鬆開了與她十指相扣的手。
那份溫熱的觸感驟然消失，涼冰的指尖只剩下冰冷的空氣。
讓她猛地打了個激靈，從那血色的幻夢中驚醒過來。
他轉而看向下方那些同樣呆若木雞的天使們，聲音平靜。
「都愣著幹嘛，整理戰場，準備出發。」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那些被解救的天使們這才如夢初醒。
他們敬畏地看了林辭一眼，立刻飛下去打掃戰場。
將那些死去的天渣身上有用的武器裝備全部收集起來。
做完這一切後，所有天使都恭敬地飛到半空。
但沒有一個人敢與林辭平齊。
他們自覺地懸停在林辭的腳下，以一種近乎卑微的姿態，表達著他們最崇高的敬意。
其中，那位百夫長艾蘭飛在最前方，恭敬地匯報。
「萬神之主大人，我們已經全部整理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林辭輕輕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身旁，那個從剛才開始就一言不發，仿佛失了魂的涼冰身上。
「走吧，帶你去見你姐姐。」
涼冰此刻哪裡還敢說一個不字。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飛到姐姐身邊。
一是因為長久未見的想念。
二是因為，她對林辭的好奇與恐懼已經達到了頂點，卻又不敢直接開口詢問。
只能寄希望於從姐姐那裡得到答案。
涼冰極為乖巧地點了點頭，像個聽話的小女孩。
林辭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天使，語氣淡然。
「去凱莎身邊。」
下一刻。
仿佛只是一個念頭的閃爍。
在場近千名天使的身影，連同林辭與涼冰，全部從礦場的上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
一處廣闊的空地上，數百頂黑色的帳篷已經搭建完畢，形成一個初具規模的臨時基地。
這是凱莎在林辭離開後，迅速召集舊部建立的陣地。
期間，她已經收編了不少同樣不堪華燁暴政，揭竿而起的天使勢力。
此刻，在最大的主帳篷里。
小胖墩苗條俊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張柔軟的毛毯上，嘴裡塞滿了鮮紅欲滴的水果。
凱莎根本沒把他當成什麼護道者，而是當做林辭派來的神使，是需要尊敬的存在。
好吃好喝地招待著。
苗條俊雖然時刻銘記著林辭的囑咐，要保護好凱莎。
可看著這送上門來的，不吃白不吃的水果，他覺得浪費是最大的犯罪。
所以他心安理得地大快朵頤。
就在凱莎清點著手下有戰鬥力的天使數量時。
異變陡生。
基地中央的空地上，毫無徵兆地，一道道天使的身影憑空出現。
凱莎瞬間警覺起來，背後的雙翼猛地展開。
但她很快發現，那些突然出現的天使們，臉上也寫滿了茫然與懵懂。
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其中，凱莎還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就在她滿心疑惑之際。
林辭與涼冰的身影，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身邊。
涼冰震驚地環顧著四周陌生的環境，感受著空氣中不同的微風。
她的大腦再次宕機。
剛才……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是蟲洞科技？
可哪有蟲洞科技能一句話就瞬間轉移近千名天使！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這已經徹底超出了涼冰的理解範疇。
顛覆了她對物理，對空間，對已知宇宙的一切認知。
涼冰再也忍不住了，她甚至無視了近在咫尺的姐姐凱莎。
轉頭抓著林辭的胳膊，急切地問道。
「你這到底是什麼力量？這是蟲洞科技嗎？」
林辭挑了挑眉，看著她那求知慾爆棚的眼神。
「算是蟲洞科技，但是又有點不一樣。」
涼冰立刻追問。
「你能教教我嗎？我什麼都願意學！」
林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學不會。」
涼冰的倔脾氣瞬間上來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你沒教我怎麼知道我學不會！」
「咳咳！」
一聲輕咳打斷了涼冰的質問。
凱莎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了林辭與涼冰的出現。
但她發現，自己的這個妹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林辭那深不可測的力量里，無法自拔。
甚至連自己這個姐姐都沒有察覺到。
眼看妹妹對林辭大人的語氣越來越沖，凱莎不得不出聲打斷。
她走到涼冰面前，神情嚴肅。
「涼冰，不可以對我神不敬。」
涼冰這時候才如夢初醒，目光終於落在了凱莎的臉上。
她臉上的急切瞬間被狂喜所取代。
「姐姐！」
她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給了凱莎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然而，僅僅幾秒鐘後，她就反應過來凱莎剛才話語中的用詞。
我神？
涼冰鬆開擁抱，臉上寫滿了不解。
「姐姐，你剛才說的『我神』，是什麼意思？」
凱莎溫柔地笑了笑，撫摸著她的頭髮。
「這件事說起來有些複雜，我們進帳篷里說。」
說完，她轉向林辭，姿態恭敬地微微躬身。
「我神，我可否和我妹妹單獨聊一會兒。」
林辭淡淡地點了點頭。
得到允許，凱莎便拉著一臉困惑的涼冰，走進了帳篷。
帳篷內，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凱莎看著眼前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妹妹，眼眶微微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