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辭眼神微縮。
「你這是什麼意思?」
象字面具男輕蔑的笑了笑。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玩味的戲謔,仿佛在看一群即將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的螻蟻。
「要是我沒猜錯,你也應該快走了對吧?」
他指的是林辭即將離開這個世界。
林辭當然聽得明白。
象字面具男的目光在殿內緩緩掃過,充滿了審視與挑剔。
「那你最後的目標是誰?」
他的手指,遙遙指向了王座前,那個剛剛與父親相認,情緒還未平復的天羽。
「是她?」
指尖一轉,又落在了那個沉默不語,眼神複雜的龍戩身上。
「是他?」
最後,他的目光停留在火麟飛那張寫滿了憤怒與不甘的臉上。
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濃郁的嘲諷。
「還是他?」
火麟飛被這莫名其妙的指點激怒了,胸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你算哪根蔥?你到底是誰啊?」
面具男發出一陣低沉而輕蔑的笑聲。
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我?」
他刻意拉長了音調,仿佛在醞釀一個驚天動地的名號。
「我與萬界中遊走,盡看世間滄桑。」
火麟飛直接打斷了他裝腔作勢的吟唱,毫不客氣地喝道。
「你在說什麼胡言亂語呢?說人話行不行?」
象字面具男再次發出那令人厭煩的輕笑,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哈哈哈哈,無知小兒。」
「我的名號,你還不配知道。」
他張開雙臂,姿態狂傲到了極點,仿佛整個世界都在他的腳下。
「多說無益,你們,一起上吧。」
空氣,瞬間凝固了。
這麼囂張?
林辭的眉毛微微挑起。
難道是個超級高手。
象字面具男看到沒有人敢動,臉上的囂張笑意更濃,幾乎要從面具的縫隙里溢出來。
「你們也太廢物了,這樣都不敢動我嗎?」
「我要……」
他那充滿挑釁意味的話還沒說完。
林辭只是給了他身後聖主他們一個微不可查的眼神。
下一秒。
轟!
聖主、塔拉、元正、鯨鯊王。
四道身影,如四顆出膛的炮彈,瞬間從原地消失。
太陰與太陽更是化作兩道融於黑暗的流光,無聲無息地切入。
六道恐怖的攻擊,裹挾著足以撕裂星辰的力量。
從四面八方,毫無保留地轟向了大殿中央那個孤零零的黑袍身影。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響徹整個冥王殿。
恐怖的能量衝擊化作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將堅硬的地面都掀起一層。
煙塵瀰漫,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火麟飛和龍戩等人緊張地盯著那片混亂的能量中心。
他們都以為,一場驚天動地的世紀大戰即將上演。
然而。
煙塵散去。
預想中那激烈到毀天滅地的戰鬥場面並沒有出現。
只見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象字面具男,此刻正以一個極為扭曲的姿勢趴在地上。
他的身體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頭,不規則地劇烈顫抖著。
雙腳不受控制地向後蹬著,頻率快得像是裝了馬達。
那副滑稽的樣子,哪還有半點高人風範,分明就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所有人都懵了。
火麟飛的嘴巴張成了「O」型,半天都合不攏。
龍戩的瞳孔也在劇烈地震動。
泰雷更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這貨……上來說了那麼多騷話,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
還以為是多牛逼的人物。
結果就這?
中看不中用的樣子貨?
但令人稱奇的是,即便是遭受了如此慘無人道的圍毆。
他臉上的那副純黑色面具,居然完好無損,連一絲裂痕都沒有。
雖然面具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在場的所有人,仿佛都能透過那光滑的漆面。
清晰地感覺到面具下那張鼻青臉腫、欲哭無淚的臉。
他顫顫巍巍地舉起一隻手,仿佛想要投降。
嘴裡發出的聲音含糊不清,嘟嘟囔囔,還帶著一股濃重的哭腔。
「別……別肘了……再肘處銀命了……」
林辭的身影,在這時悠悠然地走了過來。
聖主他們立刻心領神會,恭敬地向兩側退開,為王讓出一條絕對筆直的道路。
林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那個不斷抽搐的身影。
「你說你裝什麼逼呢?」
面具男聽到了林辭的聲音,用盡全身的力氣,渾身顫抖地試圖從地上爬起來。
他口齒不清地辯解著。
「蛋窩說的屬zhun的……」
林辭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說什麼呢?」
面具男似乎是想解釋清楚,猛地吸了一口氣,卻牽動了內腑的傷勢。
他喉頭一甜。
「噗——」
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然而,因為戴著面具,這口血沒能噴灑出去。
而是結結實實地糊在了面具的內側。
溫熱粘稠的液體順著面具的邊緣流淌下來,場面一度十分尷尬,且略帶一絲噁心。
一聲帶著絕望和崩潰的髒話,從面具後沉悶地響起。
「焯!」
林辭面無表情地抬起腳,直接一腳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砰!」
面具男發出一聲悽厲的悶哼,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了起來,捂著肚子跪倒在地。
「窩沒罵你啊…….」
林辭緩緩蹲下身。
眼神淡漠如水,不帶絲毫感情。
「接下來,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明白嗎?」
面具男像是小雞啄米一樣,瘋狂地點著頭。
那副面具也跟著上下晃動,裡面的血液隨之蕩漾。
「窩明白!窩明白!」
林辭問道。
「你有沒有見過一個紅中面具男?和你一樣的面具,但是他的面上面寫著紅色的『中』字。」
面具男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點頭。
「我見過,他是我老大。」
林辭聽到這話都愣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威逼,利誘,甚至是搜魂。
卻唯獨沒想到,過程居然會這麼順利。
「不是,你就這麼賣了你老大?」
面具男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濃重的哭腔,聽起來委屈極了。
「我怕疼。」
林辭:「……」
「那你剛開始裝什麼逼?拉什麼仇恨?」
面具男帶著哭腔說道。
「我老大說,我們在外人面前必須得裝,不然那和不裝有什麼區別。」
林辭再次沉默了。
雖然是句廢話,但好像又有那麼一點道理。
他看著眼前這個慫得一批的面具男,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我真傻,真的。
我直接把他面具扒了,看看是誰不就行了嗎?
何必在這裡跟他廢話。
想到這,林辭不再猶豫,直接伸出手,抓向那副近在咫尺的黑色面具。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面具的瞬間。
那個一直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面具男,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貓,身體猛地一僵。
下一秒。
他的整個身體瞬間化作一團漆黑的煙霧,向後飄散,消失不見。
想跑?
林辭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現在何等的實力。
整個冥王殿,甚至整個冥界,都在他的感知範圍之內。
他連頭都懶得回,只是目光淡漠地朝著大殿門口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個象字面具男,此刻正一瘸一拐,姿勢狼狽地向著大殿外瘋狂逃竄。
他一邊跑,還一邊不忘回頭放出狠話,試圖挽回自己早已蕩然無存的顏面。
「算你們狠!」
「林辭,你有本事追上我啊!」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充滿了不甘與色厲內荏。
眼看就要逃出殿門,他似乎覺得還不夠解氣。
又回頭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驚世駭俗的吶喊。
「如果你追上我,我就讓你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