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若兮拿著銀票歡歡喜喜地跳著離開,劉子淵跟在身後頭上就跟頂著烏雲似的望著。
宋安好雙手叉腰搖頭感慨:「能賺錢不好嗎?劉公子怎麼就想不通呢?」
宋今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伸手摸了摸宋安好毛茸茸的頭頂。
「從小養成的思想是很難轉變的,尤其是大部分人都這麼認為的時候。」
宋安好揚起下巴一臉敬佩地看著自己明艷聰慧的姐姐。
「大部分人都認為不代表就是對的,因為別人的看法剝奪女子本應該施展的才華機會,這是一種桎梏和打壓。」
「就像長姐和二姐,你們比很多男子都厲害,要是在意他人看法,又怎麼會走到現在。」
宋今昭眼瞼微怔,停在頭頂上的手掌逐漸發熱。
儘管是自己帶大的孩子,但八歲就能說出這種話,是宋今昭沒想到的。
她輕輕道出一句:「延用上千年的思想,要想改變非一日之功,慢慢來。」
相信那天不會太久。
……
水泥廠第二次招工招了兩千人。
看到空蕩蕩的觀音廟,宋啟明不禁笑著鬆口氣。
「總算沒讓他們白跑一趟,多賺點銀子回去也能過個豐年。」
八條主街提前一天完工,望著還沒幹透的水泥,宋啟明露出會心的笑容。
「好像快下雪了。」秋末的風吹在臉上微微發澀。
西南一旦入冬,距離第一場大雪就不遠了。
仲冬中旬,谷中旬的車駕在一場小雨後來到了綏寧城。
收到監門官傳信的宋啟明,趕忙帶著綏寧城的官員趕到內城南門口迎接。
「大人,到了。」
官兵掀開車簾,穿著紫色圓領錦袍的谷中旬從裡面鑽了出來。
「下官綏寧府知府宋啟明,拜見布政使大人。」
十幾個人烏泱泱一片跪下,施思勉的小腿都在顫抖。
距離谷中旬上次來綏寧城巡查公務還是十年前,當時他還是個末流小官,只能跪在人群最後面,連話都沒說上一句。
谷中旬站在車架上俯視跪在地上的眾人,目光在宋啟明頭頂停頓一下後掠過。
「免禮。」
他下車踩在堅硬無比的水泥路上,一眼望去筆直的康莊大道映入眼帘。
寬敞、乾淨、整齊,果真比京城中軸線的御街還要好上千萬倍。
「宋知府,你真的令本官刮目相看,綏寧府有你本官是真的放心了。」
宋啟明小幅度頷首示意。
「大人妙贊,都是長姐聰慧,下官也只是盡了分內之責。」
見谷中旬沒有回到馬車上的意思,宋啟明等官員只好在身旁距離半步慢慢跟著。
「宋知府,這條路前面是不是就是府衙?」
宋啟明點頭:「穿過前面三個街口就是。」
見路上沒有積水,谷中旬四處張望後繞過擺攤的小車走到路邊。
一塊一塊長條形的磚石鋪在下水道口上,中間有一指寬的縫隙,俯身望去還能看見沒有乾涸的雨水。
「這水都流到哪裡去了?」
宋啟明:「永寧河。」
跟在後面的大批官兵將通寶街堵得嚴嚴實實,雨後趕過來擺攤的百姓連忙將車子籮筐往後移,生怕惹到大人物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