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淵眼裡的哀怨更甚,胸口悶不過來乾脆撇過頭,卻不想正好撞上宋安好如同監視者般直勾勾的眼神。
「《鳴冤記三》寫好了嗎?」
劉子淵喉嚨一哽,心累地搖頭。
自己這些天一看到若兮寫那些你算我計,纏綿悱惻的話本就心煩,哪裡還有心思寫話本。
「沒寫多少,《鳴冤記二》不是還在賣嗎?」
宋安好怒其不爭地瞅著他。
「你怎麼還沒你妹妹勤快!大丈夫要有擔當,你這樣可不行。」
被小十幾歲的孩子指責沒有擔當,劉子淵面色一僵,略有些狼狽地低頭避開。
「這幾日有點煩悶,回去我就寫。」
想到劉子淵對劉若兮寫話本的態度,宋安好乾脆閉上嘴巴不說話。
他還是不理解為什麼劉子淵對他妹妹寫話本的意見這麼大。
自己能寫卻不讓妹妹寫,寫話本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
見劉子淵吃癟,劉若兮抿緊嘴唇偷笑。
每次看到自己寫話本,哥哥都要教育兩句,氣氣他也好。
她收回視線將目光重新落在宋今昭臉上,心裡不由地打鼓。
也不知道這次寫的話本能不能達到縣主的要求。
桌上的茶水換了一杯又一杯,菜都涼了宋今昭才抬頭。
劉若兮雙手握拳,滿眼緊張,生怕聽到什麼不好的話。
宋今昭放下稿子。
她轉頭看向劉若兮勾唇一笑,開口誇讚:「和上本書一樣好看,結局我很喜歡。」
劉若兮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真的嗎?」
她還怕自己的想法離經叛道,寫出來會被人罵。
宋今昭點頭,「你寫的話本受眾群體是女子,這樣寫才足夠令人印象深刻。」
殺夫後挾幼子掌權,這樣的做法絕對能讓這個時代不少女子感到離譜和驚奇。
驚奇過後就是發人深省的沉思,或許會改變一些東西。
聽到宋今昭是真心夸好,宋安好迫不及待地拿起稿子看起來。
幾頁過後還是和之前一樣。
迅速翻到結尾最後一章,看完後眉頭擰起。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這話本有點怪怪的,印刷的時候再看看。
「我今天就拿到書坊讓人校勘,沒問題很快就會排版。」
長姐看中的話本肯定沒錯,這次會不會又大賺一筆?
見宋今昭和宋安好都滿意,劉子淵深深地長嘆一口氣。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只能將影響降到最低。
於是他鼓起勇氣朝宋今昭說道:「縣主,我妹妹還未婚配,讓人知道她寫這些東西對她名聲不好,還請縣主和宋二公子一定要保密,別讓其他人知道這些話本是我妹妹寫的。」
宋今昭眼神微頓後看向劉若兮:你什麼意思?
劉若兮深吸一口氣,心裡的大石頭徹底落地。
只要能讓自己繼續寫,這個要求完全沒問題。
「就按我哥說的來,保持神秘也挺好。」
自己寫的不是官宦人家的後宅,就是富甲一方的大戶宅院。
要是被人知道寫話本的是個沒錢沒身份的閨閣女子,難免會有落差。
原本想買,知道後說不定就不買了。
見當事人同意,宋今昭也沒意見。
「不讓人知道也好,免得有人天天上門,問來問去也是叨擾。」
劉若兮馬上點頭,「每天有人上門,我就靜不下心寫了。」
劉子淵像是被碰到開關一樣瞬間抬起頭。
現在家裡有銀子給妹妹籌備嫁妝,是該找媒婆好好打聽打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