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們原本的打算,是嘗試圈養培育這批幼崽,甚至研究出如何量產這種吞鯨血脈的方法,好為我道種獵人一脈源源不斷地提供中千世界,甚至是大千世界!!」
「只是後來不知為何,計劃失敗,那處封印之地也被徹底廢棄,成了我族的禁地。這個位置,只有我這位道種獵人一脈最後的傳人才知道!!」
「哦,說清楚。」
江淵聽完,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見狀,巫平河也是暗自鬆了口氣。
感興趣就好。
不感興趣那自己就真要死了!
「回淵帝,這得從道種獵人一脈的功法說起,我道種獵人一脈,功法特殊,需要凝聚萬靈之血。萬靈血脈越是強大,則我們的修煉速度也是越快,所以先祖們也知道若是他們不節制殺光了萬界種族,無異於殺雞取卵,斷了後世子孫的傳承……所以,其實先祖們向來不會將珍稀的種族趕盡殺絕。
當年那一戰,先祖們只是抹殺了吞鯨一族中那些實力強大、難以掌控的一部分,而那些年幼的純血幼崽,卻被暗中截留下來,秘密封印並圈養了起來。」
「其實不止是吞鯨一脈,包括很多在帝仙明面上已經絕跡的種族,在秘地里都有保留著,好為我道種獵人一脈源源不斷地提供血脈。
雖然漫長的歲月過去,那處秘地里的萬獸也絕跡過不少,但至今也有至少半數以上的純血種族還存活至今!我願當淵帝的馬前卒,帶領淵帝您過去,只求您饒我一條小命!!」
「四仙獸,都有?」江淵問。
「淵帝說笑了,四仙獸何等存在,那是真仙從仙域帶來的生靈,我道種獵人一脈雖然有些底蘊,卻也不敢說能將它們盡數圈養。」
他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思緒,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白虎一族,性情最為剛烈,早在神話時代便因不明原因徹底絕跡,連我族先祖都未曾找到其純血後裔。至於真龍一族……它們執掌時間虛無,太過神妙,先祖們曾嘗試過,但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後便將真龍列為了禁忌,不敢再碰。」
「這麼說,你們手裡只有鯤鵬和吞鯨?」江淵皺了皺眉。
他因為能撿到白虎和真龍一族。
這樣就不用老是聽白初初那丫頭最近幾日,整日開始從切磋轉成要繁衍生息,壯大白虎一族了。
至於鯤鵬……他雖然有小黑,但還是太弱了。
能有補充的也許會更好。
「鯤鵬……有,但不多。」
巫平河的表情有些尷尬,「而且血脈駁雜,最強的一頭,也不過是准帝初期,與傳說中扶搖直上九萬里的太古鯤鵬相去甚遠,恐怕……入不了淵帝您的法眼。」
江淵想起了被自己丟給敖雪當玩具的小黑,那傢伙就是一頭准帝巔峰的鯤鵬,雖然血脈同樣駁雜,但比巫平河說的這些要強上不少。
看來這道種獵人一脈,混得也不怎麼樣。
「不過!」
巫平河生怕自己被幹掉,連忙道,「吞鯨一族,我族秘地之內數量還不少!」
只有吞鯨一族,也算湊合了。
【萬獸朝拜】神通,需要集齊四仙獸血脈才能徹底圓滿。
如果吞鯨一族血脈夠。
那就只差鯤鵬。
而鯤鵬的來源,江淵也有了辦法。
「不錯。」江淵微微頷首,「秘地在哪?」
巫平河心中狂喜,他知道自己的命保住了。
「回淵帝,那處禁地被我族先祖設下了極其強大的封印,只有配合這盞【絕靈古燈】作為鑰匙,再加上我血脈中獨特的開啟法門,才能進入。」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江淵的神情,見對方似乎信了,心中閃過一絲計劃得逞的竊喜,但表面上依舊是一副恭敬至極的樣子。
「只要淵帝饒小人一命,小人願為您帶路,並將開啟之法雙手奉上!」
為了增加自己的籌碼,他又補充道:「對了淵帝,我道種獵人一脈還有一門無上傳承功法,名為《萬靈歸一經》,可獵殺萬靈,補全自身,若是您感興趣,小人也一併獻上!」
說完,他便從懷中掏出一卷古樸的獸皮卷,高高舉過頭頂。
江淵掃了一眼,神念探入其中。
片刻後,他便洞悉了這門功法的核心奧妙。
這功法,確實有其獨到之處。
修煉途徑可謂極其簡單粗暴,那便是通過不斷獵殺萬靈,剝奪並融合萬獸的血脈本源來不斷變強。
修煉者體內匯聚的血脈種類越多,萬獸血脈的品階越強,其肉身、神魂乃至修為境界的提升幅度就越大。
理論上,若是能吞噬融合足夠多的頂級仙獸血脈,甚至能藉此強行打破極道壁壘,拔高自身的上限。
江淵有些無語地收回了神念。
簡單來說……
這不就是《萬獸真經》的低配版?
吸收過多的妖獸血脈,到時候你還是不是你,這就不好說了。
江淵在心中搖頭。
然而巫平河見江淵收回神念,還以為對方是動心了,心中愈發得意,眼神深處,一抹怨毒與狠辣一閃而過。
帶路?
自然是要帶的。
只不過,那禁地之中,可不止有被封印的幼崽。
更有一頭當年未能徹底抹殺、被強行封印在其中的最強吞鯨!
以及一位為了鎮壓它,不惜將自身道果與禁地徹底捆綁的古老先祖!
漫長的歲月過去,那一人一獸早已與禁地的陣法融為一體,形成了一個不死不休的恐怖死局。
他們已經與禁地徹底捆綁,誰離開都是一個死!
只要將江淵引進去,藉助那頭瘋鯨和老東西的力量,自己未必就不能脫困!
甚至有那麼一絲可能性反殺江淵,奪走他身上的一切!
再不濟自己趁機跑路還是沒問題的!
到那時,天高任鳥飛,自己好歹也是大帝境初期,去哪裡活不了?
一絲狠辣與貪婪自他眼底深處一閃而過,但又被他飛快地用恐懼與謙卑掩蓋。
江淵像是什麼都沒發現,看著地上的巫平河,緩緩站起身。
「帶路可以,功法我也收下了。不過,為了確保你的忠誠,我需要在你身上下個禁制。」
巫平河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禁制?
他心中暗罵,但臉上卻不敢表露出分毫。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處境,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若是反抗,下場只有一個字,死。
「淵帝說的是,這是應該的,是小人的榮幸!」
他強擠出一個笑容,擺出一副順從模樣,
「請淵帝施法,小人絕不反抗!」
他心中盤算著,尋常的奴役禁制,雖然能控制自己的生死,但只要自己的計劃成功,讓江淵死在那頭瘋鯨口中,禁制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隨即徹底放開了所有的心神防禦。
江淵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縈繞著一縷看似平平無奇的紫金色光芒,朝著巫平河的眉心,輕輕點了下去。
也就在這一刻,江淵的腦海中,一道只有他能感受到的力量,轟然降臨!
神通:大造化剝奪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