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間,幾個人睜開了眼睛。
他們聽到了一絲動靜。
那個暈厥的暈厥的男人已經甦醒了,正從滿是污垢的黑髮下盯著他們。
「醒了?他醒了?」持以恆醒了醒眼,看向邋遢男人,有幾分忌憚,「現在怎麼辦,顧全局,他能跟我們交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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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啊,持兄弟。」陳倉沒休息,正站在不遠處盯著那男人,「他要是不能跟我們交流,那我就讓他們能跟我們交流。」
他故意摩拳擦掌的,一副要動手的架勢。
別的不說,眼前這男人發起瘋來的確恐怖。
但肯定不能是陳倉的對手。
瘋男人醒了過來,他直勾打量著眼前的人。
看到持以恆還有胡博越他們這群陌生人時,他隱隱發怒的表現...
當他要有所動作時,陳倉先一步站了出來。
他死死用雙瞳瞪著瘋男人,拳頭已經握緊了。
像是隨時隨地都會出拳那般。
瘋男人一看到陳倉,聯想到了之前在屋裡被陳倉收拾的場景。
他瞬間就老實了,嚇得瑟縮收回了目光。
「你們看,這不就老實了嗎。」陳倉笑著看向顧全,「顧大哥,要不我們試試看,他能不能跟我們交流吧。」
顧全頷首,覺著這一招可行。
「那讓我來問問。」顧全緩緩靠近被嚇得有些畏懼的瘋男人,「你還好嗎,聽得懂我說話嗎。」
顧全一點不緊張。
這個男人陳倉都畏懼,他一定是能隨時隨地制服他的。
只不過他沒有在男人面前出過手,男人對他的恐懼比陳倉小很多。
意外的是...
男人沒有對顧全做出任何攻擊的姿態。
顧全有些意外。
回過頭看去,陳倉早就站在了顧全背後。
如同一個門神。
那模樣,要多嚇人有多嚇人。
「陳倉,呃...」顧全有些無語,看向陳倉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他,「你一邊去,離我遠一點,不要靠近我。」
「啊?顧大哥我這是在保護你的安全啊!」陳倉看到顧全趕自己走,十分不理解,「萬一他暴起傷害了你咋辦啊!」
「用得著你的擔心我麼。」顧全愈發無語,「總之,我的安全我可以自己保障的,你就儘量靠邊兒一點,相信我。」
陳倉見狀,不好多說什麼了。
他退了幾步,像是不放心顧全。
顧全再次讓他退後。
陳倉退的更遠了。
涵水看到這一幕都無語了。
等傷害過他的陳倉退了很多步,瘋男人冷靜了下來。
他看向顧全,眼神里的殺意消散了不少。
但那股子迷惘與瘋癲還在。
「你還好嗎。」
「聽得懂我說話嗎?」
瘋男人沒說話,但點了點頭。
很是輕微。
光是他的這麼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讓顧全跟其他人極其感動。
不管他是不是啞巴,至少能聽得懂人類的語音,可以進行簡單的交流。
「你能說話嗎,說話!」顧全指了指嘴巴,「我想跟你簡單交流一下,可以嗎,你要是有什麼要求跟想法,可以跟我們說。」
瘋男人搖了搖頭。
「他這是什麼意思。」崔浩傑蹙眉,「是不能夠說話嗎,啞巴一個,還是說,他不願意跟我們交流呢。」
「我猜是前者吧。」持以恆解釋,「他的態度看著很和善,對顧全局都沒惡意了,沒道理不跟我們交流,再說了,顧全局跟他說話,就應該算是在跟他交流了。」
「你真的不能說話嗎。」顧全再次問道,「我記得你之前不是能發聲音嗎,還嗚嗚咽咽的,砸我們的門來嚇唬我們。」
「還是不行啊。」陳倉挑眉,有些意動,「等等,我問你啊,你到底是不能說話,還是不敢說話啊你。」
陳倉剛一過來要靠近,瘋男人立馬嚇得跳起來,嘴巴里嗚嗚嗚喊著。
聲音再沒了之前的兇狠。
「陳倉,你一邊去,你別靠近他了。」涵水立馬拉開陳倉,「你還沒發現嗎,你打了他,他真的很怕你。」
「你打人了啊,陳倉大哥。」胡博越看向陳倉,「你下手是不是太狠了,給人家一定打疼了,不然不可能這麼害怕。」
何芸跟李娟都順著胡博越在附和。
「我去,我又不是故意的啊!」陳倉一看被大家都嫌棄了,這下是真的失落,「行行行,你們來問就是了,我是罪人,大罪人。」
陳倉擺了擺手,退開了很遠很遠。
大家都看得出來,陳倉其實沒做錯什麼。
他們這麼做無非就是故意演戲給男人看,讓他有安全感。
從他最初看到顧全讓陳倉退開以後,就對顧全的敵意降低。
甚至願意主動跟顧全說話...
這個人的心智是有問題的。
不過不妨礙交流。
「我來問吧。」顧全再次看向了男人,「你是不能說話,還是有什麼原因不能說話,呃,我說的意思你懂嗎。」
男人蹙額,有些懵懂。
顧全見狀。
他剛想要讓別人去拿紙跟筆過來嘗試一下,陳倉已經拿著一張報紙以及一支鉛筆遞給了涵水。
涵水遞給了顧全。
顧全把紙跟筆都拿了過來,嘗試性給瘋男人。
「來,你試試吧。」
「你不能說話,那寫字總可以了吧。」
顧全看著瘋男人,總覺著自己的想法跟做法有些不切實際。
一個連說話都難的人,會不會寫字都要打一個問號。
其他人都很緊張。
他們離顧全都很遠,生怕一點風吹草動驚動眼前的男人。
他們看著男人眼睛盯著顧全懸在半空的手。
仿佛是在期待什麼,又在害怕什麼。
小心翼翼接過了紙跟筆。
沒一會兒工夫,瘋男人的手抽了幾下又縮了回去。
他窺探附近,像是在確認某個存在消失不見了。
顧全看在眼裡。
最終他顫抖著,想要相信顧全般接過了紙跟筆。
顧全心安下來。
他還沒有下一步指示,瘋男人已經在開始寫字了。
顧全跟其他人都默默等著,沒有打擾他寫。
從他的握筆方式來看,男人恐怕寫出來的字能辨認都是萬幸了。
幾秒以後,瘋男人寫完了。
顧全拿過了那張紙,只看到了幾個惹眼的字——【不說,那東西,在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