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各方進展
次日清晨。
游聞舟照例起了個大早。
從床上下來,簡單洗漱完畢後,他仰頭看了看,見趙玄曇還在睡著,手機放在枕頭邊充著電。
這傢伙,明明手還沒全好,爬上爬下並不方便,偏偏還非要睡上鋪。
輕輕雙擊下他的屏幕,見他設了鬧鐘,在一個多小時後響起,於是便不管他了,輕手輕腳的開門離開,去食堂草草吃個早餐,順便掏出警務通看看各個組的群消息,看是否有什麼進展。
雖然凌晨過後絕大部分工作都按下了暫停鍵,但仍有少部分刑警還在深入追查的,又比如去了錢國安老家的曹闖一行,鄉下鄉下村民休息的早起的也早,九點鐘他工作可能就結束了,但天不亮他們就會爬起來,去村民家甚至地里山上繼續走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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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曹闖就在工作群里艾特他匯報了走訪結果:錢國安一家都接受過高等教育,尤其錢國安夫妻倆還是那個時代的大專生、本科生,含金量更是高的不得了,同時家庭經濟條件也相當不錯。
雖然學歷、收入不能等同於素質,也不等於情商,但總的來說,這家子人確實跟鄉里沒什麼矛盾,平時也只有逢年過節回來住幾天,鄉里人對他都不算了解,甚至親戚好友對他們家在主城區的事知道的都不多,調查沒有實質性的進展,僅能排除仍留在鄉下的同鄉人作案的可能。
不過他也取得了一份名單:與這一家關係較為密切,且同在主城區生活的同鄉人名單,可以對他們進行走訪。
游聞舟記下了,決定回頭將名單交給尚隊,由尚隊安排工作。
緊跟著,另一組同樣去了鄉下,負責調查黎唯俊夫婦及曾貴華情況的刑警,也發來了簡單的匯報材料。
黎唯俊平時沉默寡言,少與人交際,為人固執倔強,認死理,性格也比較急躁,因此和鄉親們關係一般,但重感情,因此與親朋之間的關係還不錯,且並無酗酒賭博等不良嗜好,但因為孩子的病,家庭經濟基礎比較差,也確實欠了不少錢,私人的銀行的都有,甚至前幾年過年期間還在村里那些返鄉年輕人的幫助下在網貸平台乃至套路貸平台薅了一筆。
之前倒也曾有人來催債,但都拿他沒辦法,也不敢用強,畢竟村里人對外都挺團結,他跟同鄉人關係一般歸一般,也不算太大,大家都不會看他遭外人毆打,更別說他還是個不怕事的狠人。
唯有一次險些出事,高炮平台找了幾個混混去他家潑大糞,結果他抄著劈柴用的長柄斧頭追著那幫人撐了幾里地,據說那幾人都跑到尿褲子了,跪下來給他認錯道歉,幫他家裡清理的乾乾淨淨這事才算完。
之後他家就再沒遭過暴力催收和威脅恐嚇之類的事了,頂多被電話騷擾過,他不勝其煩,甚至因此錯過了醫生打來的關於兒子檢查預約的電話,於是他一怒之下,揣著鐮刀,領著村里一幫小年輕,騎著摩托來到城裡,找那幾個之前被他追過的混混,逼問出了平台老闆的身份,但也沒去找老闆,就讓這伙混混給老闆帶句話,說他這條爛命不值錢,跟老闆一換一也是賺了,讓老闆掂量掂量清楚。
老闆倒是不至於怕他,畢竟搞套路貸的也不是什么正當生意人,肯砸錢不計後果的話也能拉個上百號人,黎唯俊不可能討得了好,但這筆帳不划算。
所以他之後的日子就清靜了。
由此可見,以此人的性格,在急需要錢給兒子治病的情況下,確實有可能為了區區二十幾萬干出滅人滿門的事來。
至於曾貴華,情況倒是和錢國安差不太多,在鄉下沒取得多少有價值的線索。
而現場盯梢校園貸貸款專員的刑警,也簡單匯報了幾句話:目標仍在家中,暫未出門。另外,通過物業問過業主信息和物業費繳納情況,並與網格員、片區責任民警等核實後,確定該女子就是業主本人,名叫華纖梅,1991年6月22日出生,合山人。
游聞舟馬上安排人去詳查此人具體信息,包括畢業院校、社會簡歷、人際關係、社保信息等等。
放下手機,游聞舟三兩口吃完剩下的麵條,擦擦嘴,坐在桌子邊陷入沉思。
案子確實複雜,千頭萬緒,好像各個方向都能往下追,但前路都很崎嶇,一時半會很難出結果。
這倒也正常,複雜的刑案查他幾個月乃至一整年的都有,確實急不得,他們現在已經抓住了直接兇手和中間人,其實已經是特別巨大的突破了。
所以對游聞舟而言,只要在無數方向當中,挑出一條可能最順暢的路徑,直指幕後主使。
值得以少量警力賭一把,賭贏就賺大了,失敗也不要緊,大部分警力都仍安排在各個方向上,以傳統的方式順藤摸瓜往下查,總能查到源頭,幕後主使也跑不掉。
想通了這點,游聞舟便起身收拾好自己的餐具,離開食堂,回到自己辦公室。
緊跟著,昨天負責「跑腿」的民警也發來報告:他夜裡順利將東西送到了約定地點,石槽門村一棟廢棄的老房子裡。
送的東西裝在紙箱中,紙箱面上有個信封,裡邊裝著一百的定金。箱子本身被封口膠貼的嚴嚴實實,他不敢拆開看,只用安檢機掃了一下,是個拳頭大小的金屬擺件,具體材質不知,從整個包裹的重量看,東西應該不算太重。但如果是金質的,肯定也價值不菲。
隨後收到消息,讓他去新安小區東南門門衛處,報「超級無敵宇宙爆炸里啪啦第一小可愛」的名號取一份包裹。
他摳著腳指頭報出「暱稱」取到了,是個狗東的信件包裹,裡邊裝著三百五的現金尾款,然後用好奇的語氣問保安是誰送來的快遞。
因為這個名字太特別了,保安倒是印象深刻,說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比較面生,好像不是本小區的人。
同時有其他民警一直在石槽門村那棟老房子附近蹲守,截止目前,暫未看到有人來取貨。
總的來看,民警主觀判斷對方試探的成分居多,總的來說比較合理。
但相比之下,曾貴華的經歷就顯得很不合理了,一上來就給他安排殺人的大生意————
難道他的供述仍有所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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