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團伙?
游聞舟下意識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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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夥,屍臭味和嘔吐物的酸臭味他都能適應,但這股酒氣他是真適應不了,接觸的少了,差點被熏吐。
好不容易把那聲「噦」壓下去,游聞舟壓著嗓子問:「你喝了多少酒?」
「關你什麼事?」靳北關虛著眼睛,說著又提起手上的啤酒瓶,仰頭咕嚕嚕灌了一大口,然後打了個要人命的酒嗝,又問,「你們是警察?什麼事?」
游聞舟後退半步,吐了口氣,問:「向你了解一些情況。嗯,錢靈芸你認識嗎?」
靳北關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轉身,搖搖晃晃往裡走,甩下一句:「進來說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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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聞舟皺了皺眉,和譚睛對視一眼,隨後穿好鞋套進屋。
狹小的公租房裡到處都是垃圾,外賣包裝盒,衣服鞋襪,還有喝完的啤酒瓶,幾乎沒有能落腳的地方。
小心翼翼避開那些垃圾,游聞舟快速掃視一眼地面,數了一下,差不多有四十多個空瓶子,看起來都很新,應該就是最近這段時間喝的。
他眉頭鎖的更緊了些,衝著譚晴小聲說:「你馬上喊余科長來一趟。這傢伙喝太多了,我怕他出事。」
「好————呃,不過不是應該叫醫生嗎?」
「他畢竟還沒出事,總不至於讓個醫生過來等著,太浪費醫療資源了。嗯,余科長雖是法醫,臨床這塊的醫術其實也是過硬的,應付他足夠了,順便讓余科長判斷一下,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們直接把靳北關送醫院去就是。」
「行,那我跟她說一聲。」
說著,譚晴便故意落後半步,掏出警務通給餘音發消息。
游聞舟則走到沙發處,瞄了一眼,發現沙發上也沒有落屁股的地方,乾脆就不坐了,站在旁邊看著靳北關。
靳北關眼神迷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一會兒,又抬脖子灌了口啤酒,接著用手背粗魯的擦擦嘴角,一陣齜牙咧嘴後,問:「我看到新聞了,之後就馬上打她電話,但聯繫不上————死的真是靈芸一家嗎?」
游聞舟反問:「你跟錢靈芸是什麼關係?」
可能是喝了酒導致反應嚴重變慢的原因,他又沉默了好幾秒,才大著舌頭說:「朋友「」
。
「普通朋友?」
「不是,男女朋友。」
游聞舟追問:「既然如此————猜到她可能出事了,為什麼不去看看?」
「我不敢————」
「不敢?」
「我沒臉面對她。」靳北關閉上眼睛,抬手把瓶子裡剩下的酒都倒在了自己頭上,隨後痛苦的抹了把臉,五官都皺在了一團,「那天晚上,本來約好的上門見她爸媽,然後就公開我們的關係,再找個時間把該談的事情談了————」
游聞舟挑眉。
所以,那天錢國安一家要宴請的人,居然是靳北關?
但他沒急著問,而是靜靜地聽著靳北關往下說。
偏偏靳北關好像就在等游聞舟問,又沉默了好一會兒,沒等到問話才接著說:「結果,我這邊臨時有事,走不開,偏偏手機還被收了,想打電話給她都打不成————
「一直到今天早上,我才終於脫身,第一時間打電話給她解釋解釋,但她電話關機。
我那時候還以為她生氣把我拉黑了,就慌的不得了,想去她家裡上門解釋,結果就看到新聞說她一家都遇害了。」
游聞舟眯起眼:「臨時有事?走不開?什麼事?」
他閉上眼睛,腦袋枕在濕透了的沙發靠背上,有氣無力的說:「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就回了家裡————之後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就喝酒,喝酒,一直喝酒。」
游聞舟追問道:「所以,你到底被什麼事耽誤,就連手機都被扣了?」
他無聲的張了張嘴,幾次欲言又止。
游聞舟抱起胳膊,銳利的眼神注視著他:「怎麼?有難言之隱?」
「是有點————但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他終於長嘆口氣,大幅度搖頭,「我被一夥搞傳銷的困住了。」
「傳銷?」游聞舟愕然,這個回答可真出乎意料,「都要跟女友見家長了,你還跑去搞傳銷?」
他馬上澄清:「不是我搞傳銷,是幫我前女友。她哥哥打電話求到我頭上,說她被一夥搞傳銷的騙了,關在一個地方出不來,讓我幫忙救人。」
說到這裡,他又露出了懊惱的神色,扇了自己一個耳光:「也怪我,我應該堅持下去的————」
「堅持什麼?」
「報警。我當時說報警,他說不行,那個傳銷窩點的頭目有點能耐,我們前腳報警他們後腳可能就轉移了,到時候我前女友可能還要遭打,他們也得罪了那窩人,怕被報復。
「我就問他們要怎麼幫,總不能喊我出錢吧?當然,真有需要的話,借去就是了,人更重要。雖然我跟她分手了,但畢竟好過一場。
「但我我手頭也確實沒太多錢,我剛出來工作沒幾年,就沒攢到幾個錢,前不久還零元購——零首付提了輛車,每個月還款壓力很大,最近又耍了新的朋友,根本拿不出幾個錢。
「結果他們說不是,他們聚在一塊想了個主意,說我們假扮警察,把她救出來就是了,其他人不管,也不斷他們的財路。」
游聞舟:「假扮警察?」
「是啊,我就說不靠譜,但拗不過他們————他們不知道從哪裡弄了套警服和證件,說我模樣好,穿上了比較像那回事,拜託我上門把我她救出來。
「我還是覺得很荒唐,就說我晚上還有約,讓他們換個人,但他們始終纏著我,求我幫忙,說救個人很快的,耽誤不了多長時間,只要把人救出來了,他們還願意給我兩千塊的辛苦費。
「我實在是推脫不過,只好應承下來了,換上他們給的衣服,揣著證件上門,結果我剛表明身份就被他們戳穿,遭他們摁下了,被他們打了一頓,扣留了兩天,最後我爸給他們轉了點錢才了事。」
說到這裡,他惡狠狠地咬了咬牙:「媽的,我現在都懷疑他們是不是聯起手來套我——
」
他情緒又陡然低落下去,發出一聲長嘆:「如果我早點去靈芸家裡,或許他們一家就不會被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