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芙施主慈悲為懷,老衲佩服得緊。」玄淨雙手合十,寶相莊嚴,
「普度眾生,救死扶傷,這也是我佛門宗旨。
耿雙瞥了玄淨一眼。
這老和尚,真會見縫插針。
抓起來的那位,要是有你十分之一的見識,恐怕也不會……
玄淨笑眯眯地回看耿雙。
一來,現在有了源能,以少林的積累加上聖光魔法的核心奧秘,說不定以後就能搞出聖光獅子吼之類的玩意兒。
二來,這也是擴大佛門影響力的絕佳機會,以後信眾們劃著名十字念阿彌陀佛的日子,指日可待啊!
少林寺絕對不能缺席!
希爾芙看看耿雙,又看看玄淨。
「只要能救人,我願意接受你們的幫助。」
她沒有多做停留。轉身走向焦土邊緣。那裡還有幾個倖免於難的教廷舊部。
耿雙站在原地,看著希爾芙單薄的背影。
錢觀海溜達過來,用胳膊肘撞了撞耿雙那厚重的防護服。
「看什麼呢?人都走沒影了。」
耿雙沒理他。
希爾芙變了,不再是個政治動物……
希望……她一直如此吧……
耿雙張了張嘴,想把希爾芙叫回來再敲定幾個細節。
但他最終閉上了嘴。
……
精靈之森,月亮樹下。
這棵整個海南島那麼大的參天古樹,散發著溫潤的綠光,每一片葉子都晶瑩剔透。
樹幹正中心,一個巨大的生命之繭正隨著某種頻率微微起伏。
錢觀海蹲在樹底下,仰著脖子盯著那個光繭,嘴裡叼著根草棍。
「不是,你再說一遍,得多久?」他吐掉草棍,轉頭看向旁邊的小伊嵐。
小伊嵐正坐在一截粗壯的樹根上,兩條小細腿不停晃蕩,手裡抓著個靈果啃得咔嚓響。
「十年起步,也可能還要長一些,具體那得看你娘的造化。」她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什麼玩意兒?這得十年八年的?你耍我呢!你當年不是一年多就生出來了!?」
錢觀海騰地一下蹦起來,指著那個綠色肉球嚷嚷:
「等十年,我頭髮都得白一半!你是不是捨不得那點好東西,擱這兒跟我磨洋工呢?
需要啥你就直說,咱們聊聊價錢,什麼珍稀材料難得寶物,我去給你弄就是了!」
小伊嵐停下動作,斜著眼瞅他,嘴角掛著冷笑。
「錢觀海,你動動你那沒長腦子的腦袋。
雖然你叫我一聲二姨,但是我跟你媽那能一樣麼?!
我當初進生命之繭,肉身雖然毀了,可靈魂保存完好啊!
你媽呢?
在那個水晶棺材裡關了三十多年,日日夜夜被克爾蘇加德抽取靈魂之力。
她的神魂早就殘缺得厲害,那不得一點點養啊?!」
她跳下樹根,拍掉手上的果屑,一步步走向錢觀海。
「十年八年能把魂力修復完整,還你一個正常的親媽,這已經是月亮樹在出全力了!
你要是嫌慢,行啊,我現在就給她催熟。明天這球就能裂開,後天你就能帶她回華國。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到時候她要是痴捏呆傻,或者乾脆連你是誰都記不住,成天只會流著哈喇子滿地爬,你可別跪在地上求我把她塞回去!」
小伊嵐戳著錢觀海的胸口,語氣越來越沖:
「幾年時間你都等不了?你活不起了?
你要是真有孝心,可以用在你二姨我身上!」
錢觀海被懟得啞口無言,臉憋得通紅。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兩句,可看著那綠球里隱約蜷縮的人影,心裡的火氣又泄了大半。
「我這不是……這不是怕中間出什麼岔子麼。」他小聲嘀咕了一句,氣勢弱了下去。
月語邁步走過來,伸手按住錢觀海的肩膀。
「錢觀海,小伊嵐說的是實情。
靈魂修複本就緩慢,必須依靠月亮樹的生命能量一點點滲透。
這需要時間慢慢養,急不得。」
達文西也湊了上來,老獸人那雙蒲扇大的手侷促地搓著大腿,眼眶裡還帶著血絲。
「乖孫,聽她們的。三十年咱們都熬過來了,這十年八年的,很快就過去了。
你現在也勉強算是修煉有成,咱爺倆壽元長得很,十年八年的,咱們等得起!」
錢觀海蹲回地上,雙手抱著腦袋,半晌沒說話。
他心裡也清楚,這幫人沒理由坑他。
可一想到還要等上十年,那種近在咫尺卻又觸不可及的感覺,實在讓他抓心撓肺。
「行吧,十年就十年。」錢觀海悶聲悶氣地應了一聲。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貼在那層溫潤的生命之繭上。
入手的感覺涼涼的,還帶著一種微弱的律動,順著指尖傳進心底。
「媽,你先睡著。」錢觀海低著頭,手指在綠球表面輕輕摩挲,「十年後,兒子來接你回家。到時候帶你去吃華國最好的火鍋,買最貴的衣裳。」
小伊嵐見狀,嘿嘿一笑,湊到錢觀海跟前。
「這就對了嘛。大外甥,趁這十年,你多攢點錢。
等你媽出來,還得辦酒席慶祝呢。到時候別忘了給二姨封個大紅包!」
錢觀海嘴角抽搐了一下,沒理她。
他現在只想靜靜地守一會兒。
月亮樹的葉子沙沙作響,綠色的光點從樹冠落下,融入那顆生命之繭。
……
時間,回到琉塞拉意圖打開位面通道的那一夜……
紐約曼哈頓。
哈維·科恩伯格躺在豪華公寓的真皮沙發上。他搖晃著高腳杯里的羅曼尼康帝。
帝國大廈方向傳來一聲悶響。
他坐直身子。正準備讓手下了解一下發生了什麼。
今天,是聖女殿下將主召喚回來的日子,也不知因為什麼,她沒有讓任何一個鷹國信徒們參與。
可能是,我們還不配?!
沒關係,等主降臨之後,我會讓他明白我的價值……說不定以後能夠取代……
突然,胸口一陣劇痛。
科恩伯格手一抖,紅酒潑在波斯地毯上。
他一把扯開襯衫。胸口那個原本散發著淡金色光芒的十字聖痕,此刻正在快速變黑。
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腐爛。
「醫生!叫醫生!」
他滾下沙發,連滾帶爬地抓向茶几上的呼叫器。手指剛碰到塑料按鍵,指骨直接戳破了皮膚。
癌細胞失去了聖光壓制,瞬間吞噬了他的五臟六腑。死氣反噬更是加速了這個過程。
不到十秒鐘。
這位跺一跺腳能讓華爾街地震的金融大鱷,變成了一具散發著惡臭的乾屍。
同樣的一幕,在鷹國各地同時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