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太平洋。
島國東部空域。
米國航母編隊上空，一架又一架戰機已經完成升空。
其中絕大部分，都是米國現役最先進的主力戰機。
而真正被護在編隊最中央的，卻只有二十四架。
它們的外形和米國公開裝備的任何一種戰機都不一樣。
更加扁平。
更加鋒利。
整個機身幾乎看不到任何多餘結構。
【第七區·夜魘六代機】
這才是喬伊斯敢讓六支航母壓上來的真正底氣之一。
過去幾年，第七區從來沒有停止研發。
白色黎明。
機器人。
無人戰爭體系。
當然……
也包括航空武器。
而夜魘。
就是其中最重要的成果之一。
……
高空。
一名米國飛行員看著不斷跳動的戰術屏幕，嘴角微微揚起。
「發現夏國戰機。」
通訊頻道里，另一道聲音響起。
「朱雀？」
「確認。」
飛行員笑了。
「終於碰上了。」
這些天，島國的蒼隼被朱雀打得近乎抬不起頭。
整個藍星都在吹噓夏國戰機，甚至有人已經開始稱朱雀為：
藍星最強戰機。
可在米國空軍眼裡，這種說法多少有些可笑。
因為幾十年來，藍星航空技術的最高標準。
是誰制定的？
米國。
最先進戰機。
是誰最先造出來的？
還是米國。
一代。
兩代。
三代。
直到第五代。
米國空軍幾乎始終站在所有國家前面。
至於六代機……
他們同樣已經擁有。
只不過一直沒有公開而已。
飛行員看了一眼自己駕駛的夜魘，眼神越來越自信。
「島國那些蒼隼。」
「本來就不是真正的米國戰機。」
「輸給朱雀。」
「說明不了什麼。」
通訊頻道里有人笑道：
「那就讓他們看看。」
「什麼才是真正的六代機。」
……
另一邊。
夏國空軍。
方震岳派出的朱雀編隊，同樣已經發現了對方。
【發現大量敵方空中單位。】
【其中二十四個目標特徵異常。】
【資料庫無完全匹配型號。】
一名夏國飛行員眉頭微微一挑。
「新東西？」
盤古聲音響起。
【根據目標特徵綜合判斷。】
【極有可能為米國未公開先進戰機。】
飛行員笑了一下。
「總算拿點真東西出來了。」
旁邊僚機傳來聲音。
「老陳。」
「別大意。」
「知道。」
他收起笑容，眼神重新變得認真。
這一次面對的不是島國。
是米國。
而且還是米國一直藏著的底牌。
沒人會把對方當成弱者。
因為能夠坐在世界第一這個位置這麼多年，本身就足以說明很多東西。
……
雙方距離不斷縮短。
原本平靜的天空，像是在這一刻，突然緊繃起來。
下一秒，米國飛行員臉色一正。
「開始！」
剎那間，夜魘編隊率先進入戰鬥狀態。
而朱雀幾乎同時做出反應。
天空瞬間亂了。
一架架戰機開始高速穿行。
一道道信息不斷刷新。
鎖定。
脫離。
再次搜索。
重新判斷。
米國飛行員原本輕鬆的神情，也第一次發生變化。
因為他很快發現，朱雀和蒼隼完全不是一回事。
「鎖定失敗！」
「重新捕捉！」
「他們速度太快！」
「別讓他們切進來！」
通訊頻道里，聲音明顯比剛開始急促了許多。
更讓他們吃驚的是，朱雀之間的配合遠遠超過他們最開始的判斷。
一架朱雀剛剛改變位置，另一架幾乎已經提前完成補位，第三架則從另一個方向切入，就像半島上的天兵一樣。
空中的朱雀同樣連接在盤古體系之中。
一名米國飛行員咬著牙。
「他們的協同怎麼這麼快？！」
沒人回答。
因為下一秒，警報聲突然響起。
滴滴滴滴——！
他臉色猛地一變。
「該死！」
「有人咬住我了！」
……
後方一架朱雀已經逼近。
駕駛艙里。
陳鋒死死盯著前方那架夜魘。
不得不承認米國人確實有東西。
剛才短短几分鐘，雙方已經連續完成數次攻防轉換，甚至有朱雀被迫中止攻擊，重新拉開。
這和前幾天打蒼隼，完全不是一個難度。
陳鋒反而笑了。
「這才像點樣子。」
前方夜魘再次試圖擺脫，速度陡然提高。
陳鋒緊緊跟上，耳邊盤古不斷給出新的信息。
【目標正在脫離。】
【攻擊窗口短暫出現。】
陳鋒沒有猶豫，手指直接落下，看著前方那架米國戰機，他的眼神一瞬間變得凌厲。
「米國佬。」
「現在……」
「已經不是當年了！」
話音落下。
發射！
嗖——！
下一秒。
夜空中。
一道火光猛然爆開！
轟——！
前方那架夜魘。
劇烈震動。
緊接著徹底失去控制，向下墜去。
陳鋒甚至沒有多看一眼，朱雀已經重新轉向，尋找下一個目標。
……
「夜魘七號失聯！」
米國航母作戰指揮中心。
第一聲報告響起時。
眾人臉色只是微微一變。
戰爭。
本來就會有損失。
可緊接著。
第二條。
第三條。
第四條。
開始出現。
「十三號被擊中！」
「右翼編隊正在後撤！」
「朱雀突破！」
「重新組織！」
一名米國將領猛地站了起來。
「怎麼回事？！」
「那是夜魘！」
「第七區的六代機！」
沒人回答。
戰場數據已經說明了一切。
夜魘很強，甚至足以對朱雀形成真正威脅。
雙方第一次交鋒，朱雀同樣出現了損傷。
可是隨著時間推移，雙方之間的差距。
還是一點點出現。
單機性能。
戰場感知。
體系協同。
以及盤古對於整個空戰態勢的整合。
最終讓天平慢慢向夏國一側傾斜。
……
兩個小時後。
第一輪大規模空戰。
結束。
島國媒體原本準備好的：
【米國空軍奪回東都天空】
遲遲沒有發出去。
山野·青木站在指揮中心裡，臉上的笑容，早已經消失。
他看著剛剛傳來的戰報，足足十幾秒，沒有說話。
「米國……」
「也輸了？」
旁邊軍官遲疑了一下。
「不能算完全失敗。」
「朱雀也出現了損失。」
「而且米國空軍還在重新組織。」
山野·青木猛地抬頭。
軍官連忙繼續：
「但第一輪空戰。」
「確實是夏國占了上風。」
會議室里死一般安靜。
山野·青木重新坐下，原本剛剛升起來的希望，再一次又開始搖晃。
……
米國。
黑宮。
喬伊斯收到消息以後，臉色同樣難看。
「夜魘都壓不住？」
亞當沉聲說道：
「朱雀比我們之前判斷的還要先進。」
「但至少。」
「夜魘已經證明。」
「我們並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和他們爭奪制空權。」
喬伊斯沒有反駁。
這一點確實很重要。
哪怕第一輪輸了，米國依舊逼出了朱雀的損失。
這意味著，戰爭還能繼續打。
喬伊斯緩緩抬頭。
「那就繼續。」
「我有六支航母。」
「還有更多戰機。」
「告訴前線。」
「島國天空不能讓。」
……
幾乎同一時間。
夏國。
盤龍基地。
第一輪空戰報告，同樣擺到了林凡面前。
周興國看完以後，沒有笑，反而皺起了眉頭。
「第七區六代機。」
「比預計的強。」
林凡點頭。
「正常。」
「米國如果連這種東西都拿不出來。」
「那這個世界第一。」
「他們早就坐不住了。」
聶長勝站在旁邊，看著屏幕上那六支航母編隊。
聲音有些低沉。
「麻煩的不是戰機。」
「是這六艘航母。」
會議室里，所有目光重新落到海面。
六支航母編隊就這樣橫在島國和半島之間。
一邊給島國提供空中力量。
一邊支撐南朝。
只要它們還在，白塔聯盟就能源源不斷地向這兩個方向增加壓力。
周興國問道：
「一個一個打？」
聶長勝搖頭。
「代價太大。」
「而且時間也會拖得很長。」
王玉樹看著地圖。
「如果只是逼退呢？」
林凡依舊搖頭。
「逼退沒有意義。」
「今天退。」
「明天還能回來。」
「既然喬伊斯把六支航母一起壓過來了。」
他說到這裡，突然笑了一下。
「那倒省事了。」
周興國眼神一動。
「你什麼意思？」
林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著屏幕，良久才緩緩說道：
「六支航母如果分散在整個太平洋確實麻煩。」
「可現在喬伊斯自己把它們放到了一起。」
會議室里。
瞬間安靜。
聶長勝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你想……」
林凡抬起頭。
「不用一個一個打。」
「要打。」
「就一次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