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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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徹底安靜了。
羽生翔太坐在一旁，沒有說話。
其實他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陸行舟對《福爾摩斯探案集》的要求，一向不是單純的「別亂改」。
而是從根子上要求保留它的靈魂。
陸行舟伸手敲了敲桌面。
「我之前已經說過。」
「我不反對漫畫化。」
「也不反對日本化傳播。」
「甚至可以接受你們在畫面表現、分鏡語言、節奏安排上進行調整。」
「但有一條，不要把福爾摩斯改成另外一個人。」
「更不要為了所謂的市場，把本格推理改成熱血少年漫。」
畢竟熱血少年漫，以後陸行舟自有安排。
說到這裡，陸行舟頓了一下。
「福爾摩斯拿菸斗破案。」
「總比拿拳頭強。」
說到這裡，連集英社社長都露出了笑容。
氣氛一下鬆了不少。
但也正因為這句玩笑。
所有人都知道。
陸行舟的態度沒有任何變化。
該改的可以改。
不該動的。
誰動誰倒霉！
……
隨後。
雙方談到了最核心的問題。
版權。
版稅。
發行。
以及海外分成。
集英社這一次拿出的條件，甚至讓羽生翔太都忍不住側目。
遠超日本市場普通海外作者能夠拿到的標準。
不僅如此，集英社還願意調動自家最高規格的宣發資源。
《周刊少年Jump》的宣傳位，旗下頂級漫畫編輯團隊，日本全國範圍內的實體書店渠道，以及亞洲地區的聯合推廣。
可以說，只要這份合同簽下去，《血字的研究》上線之後，能夠享受到的待遇，幾乎已經拉到了海外作者的頂格。
會議結束，集英社社長站起身。
旁邊的人全都愣住了。
只見社長朝著陸行舟，緩緩彎下腰。
九十度。
一個標準也鄭重的鞠躬。
「陸君！」
「請允許我代表集英社，對您的創作表達敬意。」
「是您讓我看到了偵探文學另一條路。」
「您開創了世界偵探文學的新紀元。」
話音落下。
整個會議室安靜得落針可聞。
羽生翔太都愣住了。
他知道集英社非常看重這次合作。
卻沒想到。
社長竟然會做到這個程度。
陸行舟也有些意外。
他站起身，伸手扶住對方。
「您言重了。」
「偵探文學走到今天，並不是一個人的功勞。」
「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至少有多少個巨人，那就不好說了……
社長直起身，認真看著他。
「但至少這一次。」
「我們願意幫您把它帶到更多地方。」
陸行舟笑了笑：「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兩隻手握在了一起。
……
幾分鐘後。
合同正式簽署。
這一刻，一份對於日本出版市場而言，極具分量的海外獨家合作正式生效。
《血字的研究》即將正式登陸日本。
集英社將調動旗下頂尖寫實風、懸疑風漫畫家團隊，親自主筆改編。
並以最高等級的宣發規格，將福爾摩斯推入日本市場。
至於版稅，這一次，甚至打破了他們長期以來針對海外作者的慣例。
陸行舟拿到了一個堪稱誇張的分成比例。
可以說，集英社是真的拿出了誠意。
……
合同簽完之後。
集英社代表團沒有急著離開。
他們還專門參觀了星秋文化總部。
一路走過。
有人看到《三體》的項目資料。
有人看到動畫製作中心。
還有人看到擺在展櫃裡的《活著》《平凡的世界》等作品。
這些日本人越看越沉默。
到了最後，一名資深編輯忍不住感嘆：
「陸君手裡的作品，怎麼這麼多？」
羽生翔太站在旁邊，十分自然地說道：
「習慣就好。」
「剛認識他的時候，我也這麼問。」
「後來我發現……」
他頓了頓。
「問了也是白問。」
那名編輯：「……」
這話，還真挺有道理。
……
集英社代表團離開之後。
星秋文化總部漸漸歸於平靜。
陸行舟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車隊緩緩駛出園區。
旁邊，夏晚秋低頭翻著剛剛簽完的合同。
「這次談得還不錯。」
「嗯。」
「日本漫畫市場算是正式打開了。」
陸行舟點了點頭。
其實對他來說，這一切只是開始。
日本喜歡漫畫。
那就讓福爾摩斯用漫畫的方式進入日本。
歐洲喜歡電影。
那就讓他走進去電影院。
至於其他地方……
以後總會有辦法。
陸行舟端起桌上的咖啡，剛抿了一口。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
負責海外業務的經理走了進來。
「陸總。」
「嗯？」
「剛剛收到一封郵件。」
「誰發來的？」
經理把手裡的平板放在桌上。
「英國那邊。」
「又是電影公司？」
「不是。」
「這一次，是出版公司。」
陸行舟動作微微一頓。
出版公司？
他接過平板，低頭看了一眼。
郵件是全英文的。
落款是一家歐洲老牌出版集團。
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旁邊的夏晚秋明顯愣了一下。
海外業務經理苦笑：
「就是之前參與競爭《血字的研究》電影改編權，最後沒搶到的那一家。」
陸行舟：「……」
好傢夥。
電影版權沒搶到。
現在改搶出版版權了？
這多少有點執著。
「他們找誰？」
陸行舟翻到下一頁。
海外業務經理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郵件，表情有些古怪。
「找您。」
「我？」
陸行舟也愣了一下。
經理點頭。
「對方在郵件里寫得很明確。」
「他們希望……由您幫忙聯繫『落霞孤鶩』。」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
夏晚秋最先反應過來，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陸行舟則低頭重新看了一遍郵件。
果然。
對方的原意很客氣。
大概就是希望陸行舟能夠代為轉達，他們對《詭秘之主》海外版權的興趣。
如果可以。
希望能夠聯繫到作者本人。
最好能夠儘快開始正式洽談。
陸行舟看完之後，神情多少有些微妙。
讓自己聯繫自己？
這事還真有點意思。
旁邊的海外業務經理顯然也覺得這件事很離譜。
他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
「陸總。」
「嗯？」
「我有一個問題。」
「說。」
「他們……為什麼不直接聯繫幻想家園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