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怪原本是帶著引魔陣趕赴玄鐵礦脈的,半路卻驚聞礦脈被炸毀的消息,當即臨時改道,悄無聲息潛入雲嵐城。隨後又探知黑風堂老巢遭攻破、整幫覆滅的消息,便蟄伏在此,欲打探塵商盟的真實動向。
他目光死死盯著塵商盟分舵內堂,低聲道:「沒想到你們不僅炸了礦洞,還覆滅黑風堂……可你們真以為,魔界就不能降臨了?蒼瀾國境內,能與魔界建立聯繫的據點何止一處!」
黑暗中,墨老怪眼中一絲陰鷙:「只要打通任何一個,魔界大軍照樣能踏平凡界!」
他不再停留,朝著墨家總部的方向疾速掠去。
次日清晨,分舵內傳來一陣騷動,吳先生正帶著幾名護衛匆匆走過。
林默走出院子問道:「吳先生,發生什麼事了?」
吳先生:「昨天晚上,城西的百草街遭到不明襲擊,多家藥鋪被洗劫一空,掌柜和幾名夥計也被殺害。有幾個地方都發現了黑色的霧氣殘留,是墨家所為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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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疑惑:「墨家是瘋了嗎?礦洞被炸,他們大半主力已經被埋葬,黑風堂又剛剛被滅,他們這點實力,還想幹什麼?」
吳先生搖頭:「他們搶這些藥材,一定隱藏更大陰謀,我們要早作準備。」
話音剛落,一名護衛撞進門來:「報告吳先生,據線報,城北那個林家的廢棄倉庫,聚了十幾個不明身份的人,不知在做什麼!」
林默起身:「情況緊急,吳先生,請讓我先去查探!」
吳先生對兩名護衛道:「你們兩人,跟他走!」
城北的廢棄倉庫,曾是林家的糧庫。他當年在林家當下人時,還在那裡搬過糧食。後來糧庫搬走,只留下斷壁殘垣。
趕到倉庫,林默叫兩護衛在門前守著,自己繞到西側,透過破損的窗戶往裡望:十幾人正將一堆藥材攤放在地上,分類擺放。為首一人,手中拿著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帶著微弱的黑色霧氣。
林默低聲跟一名護衛說道:「是墨家弟子。你立刻發射信號彈,請求支援。我們守在這,防止他們逃跑!」
信號彈帶著一聲尖銳的呼嘯,衝上天空,在雲層中炸開一朵紅色的火花。
聽到信號彈的聲音,倉庫內的墨家弟子頓時慌了神。
為首的墨家弟子怒吼道:「不好!我們被發現了!快,帶上藥材,撤!」
林默叫上兩名護衛:「我們上!拖延時間,等待支援!」
林默便率先沖了出去,青影劍刺出,直取為首的墨家弟子。刀劍相撞,墨家弟子被震得向後退了幾步,眼中滿是驚訝。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的塵商盟護衛,實力竟如此之強!
其他墨家弟子見狀,紛紛圍了上來,手中的彎刀揮舞著,朝著林默砍來。林默展開「疾風穿林」步法,在墨家弟子間來回穿梭,青影劍不斷斬出,每一次出手都能逼退一名墨家弟子。
兩名護衛也立刻加入戰鬥,與墨家弟子纏鬥在一起。
林默很快便斬殺了兩名墨家弟子,其他墨家弟子見狀,滿是恐懼,氣勢越來越弱。
這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周通帶隊趕到。他立即下令:「上!全部拿下!」
墨家弟子徹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氣。為首的墨家弟子想逃跑,被林默攔住,青影劍刺穿了他的肩膀,將他制服。
墨家弟子紛紛放下武器,舉手投降。周通上前,對著林默抱了抱拳:「林默兄弟,多虧你及時發現,否則墨家這幫人就跑了!」
林默搖了搖頭,說道:「這些墨家弟子中,為首的持有黑色令牌,可能與魔界勢力有關,儘快將他們帶回分舵,嚴加審問。問清楚他們要用這些藥材作什麼?」
一行人押著墨家弟子走進塵商盟分舵……
在分舵的內堂中,趙坤正拿著林默收集的黑色霧氣樣本:「這黑色霧氣中蘊含著濃郁的魔氣,長期接觸會侵蝕人的心智,讓人生出凶性。」
這是,一名護衛報告:「那幾名墨家弟子招了,墨家用這些藥材,配上魔晶粉,可以製作出一種魔藥。黑色霧氣就是這種魔藥散發出來的。」
趙坤沉吟:「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克制的方法,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吳先生起身,道:「『清心草』能淨化邪祟之氣,克制魔氣。不過尋常的『清心草』,藥力不足,只有需要找到百年的,才有較好的功效。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的庫存已經沒有這種百年的『清心草』了。」吳先生接著說,「這種百年的清心草只是生長在雲嵐山脈的深處,那裡妖獸眾多,採摘難度極大。」
趙坤點了點頭:「這次又需要林默跑一趟了,他對山脈地形熟悉,可以帶隊前往雲嵐山脈深處。」
吳先生點頭贊同,尋找百年「清心草」也是對林默的一次歷練,只有經歷更多的挑戰,林默才能更快地成長。
正在此時,林忠求見,趙坤急忙把林忠迎進來。
林忠進來後,見到此處只有趙坤和吳先生。就鄭重向兩位鞠躬,說道:「犬子得主事與吳先生照顧,非常感謝!此次本人已經暴露,會成為魔族眼中釘。我準備告辭,與賤內一起找個地方躲起來。默兒還煩請管事和先生關照!」
趙坤也站起來說:「這小子將來必有大成,以後我們還要仰仗他呢。」
吳先生也說:「林默小友不僅身懷大氣運,更是個可造之才,林伯大可放心。」
此時,林默正在演武場打磨《青罡劍訣》,「青罡破邪」一式揮出,劍風裹挾著淡淡的青色光暈,劈開了前方半寸厚的木板,切口平滑如鏡。這幾日的修煉,他不僅徹底穩固了後天境中期的修為,對《青罡劍訣》的領悟也更進一層。
…………
趙坤帶著兩名塵商盟的護衛向林默走來:「林默兄弟,準備得如何了?」
林默收起短劍,快步迎上:「都準備好了,等趙主事一聲令下。」
「給你介紹一下,李山、王磊。他們兩位都是分舵的老手,李山擅長追蹤和設置陷阱,王磊精通草藥辨識,有他們協助你可以少走彎路。」
林默:「請兩位大哥關照!」
趙坤將一張繪製得很精細的山脈地圖遞給林默:「這是吳先生根據古籍修訂的地圖,清心草很有可能生長在山裡深處的『靜心潭』邊,那裡靈氣充沛,且有天然屏障阻擋妖獸,只是……」趙坤頓了頓:「還需要注意,靜心潭附近常有『噬魂瘴』出現。你們帶上這瓶『清神露』,遇到瘴氣,塗抹在口鼻處,避免受到它的傷害。」
林默接過地圖和瓷瓶,小心收好:「屬下謹遵。」
趙坤又提醒:「山脈深處很可能有墨家與魔界勢力的眼線。如果敵人太強,不要硬碰,發射信號彈,分舵已在山脈外圍安排了接應人手。」
拜別趙坤,三人朝著雲嵐山脈深處進發。
走了一日,山脈深處,植被愈發茂密。李山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地面一處淺淺的爪印……
「這是『裂地熊』的爪印,看痕跡還是新的。這妖獸皮糙肉厚,力大無窮,我們得繞開它的領地。」
「聽李山兄的,我們從右側繞行,然後往山坡上走。」林默發話。
三人當即調整路線。王磊走在中間,眼睛卻沒閒著,時不時彎腰扒開草叢查看。他出身藥農之家,學過辨認草藥。
他指著樹叢中一種藤類植物:「你們看,這是『止血藤』。能及時止血,比普通金瘡藥管用。」又指向不遠處一簇開著淡紫色小花的植株,「那是『迷魂花』,花瓣能製成迷藥。」又惋惜地搖搖頭:「可惜啊,這些都不是清心草。」
林默看著這些藥草,腦中不禁浮起了他從林家逃出,在雲嵐山脈外圍採藥的畫面。那時候,他只能在山脈外圍或中圍挖一些低級草藥,挖到一點點,就拿到藥鋪去賣;賣幾個銅板,買幾個饅頭後,又回到山脈繼續採藥。指望慢慢積累,積攢夠給父親治病的錢。
現在看到這些山脈深處的藥材,比他以前采的藥材高級多了,如果不採就太暴殄天物了。
就對李山和王磊說:「這些藥材在山脈深處才有,是難得的珍貴貨,咱們挖起來帶回去吧,吳先生煉丹不准用得上。」說著,就掏出腰間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在止血藤根部周圍刨土。
李山和王磊都覺得有理,於是就跟林默一起,開始藥材的採摘。李山用鏟子挖開硬土;王磊仔細分辨藥材的根須走向,避免挖斷;林默就負責把挖好的藥材用草繩捆好,再小心放進布包里。
沒一會兒,布包里就裝了七八株止血藤、幾簇迷魂花,還有幾株「醒神草」。
林默笑著說:「這些藥材帶回去,還能幫分舵省點買藥錢,也不算白繞這段路了。」
李山贊同道:「可不是嘛!能把這些藥材帶回去,也是一舉兩得。」
三人繼續往山坡上走。在半山腰時,一陣夾雜腥氣的陰風突然刮來,李山臉色一變:「不好!是噬魂瘴!快用清神露!」林默和王磊連忙在口鼻處塗上清神露。
林木間有一團灰黑色的瘴氣升起,朝著三人蔓延而來。
片刻之後,沈硯抬眼看向吳先生和林默,眼中的疏離漸漸散去,多了幾分贊同。他立刻拍案而起,大聲而果決:「吳先生說得在理。黑風堂與魔界勾結,已是城中大患,如今既有必勝把握,本城主豈能坐視不理?」
他轉身吩咐老管家:「傳我命令,調二十名城主府護衛,四十名城防軍精銳,由王都頭帶領,前往塵商盟分舵集結,聽從趙坤主事指揮。再讓人備上二十副上好的金瘡藥,送去給受傷的弟兄。」
吳先生和林默相視一笑,連忙起身行禮:「城主深明大義!」
三日後,各方人馬齊聚塵商盟分舵。
清風寨寨主帶著八十名精銳,個個袒胸露背,腰間挎著鬼頭刀,肩上扛著斧頭,臉上或多或少帶著刀疤,一看就是常年廝殺的悍勇之輩。
荒澤城分舵的蘇主事身形清瘦,卻眼神凌厲,身後九十名好手皆是統一勁裝,腰佩長劍,步伐沉穩,透著塵商盟護衛的幹練。
雲嵐城主府派來的二十名護衛和四十名城防軍,身著制式鎧甲,手持長槍盾牌,陣列整齊,氣勢肅穆。
塵商盟雲嵐分舵的人手一百二十名,共計三百五十餘武者,旌旗獵獵,馬蹄聲震,浩浩蕩蕩向著黑風堂總部進發。
黑風堂總部在黑風山深處,依山而建,地勢險要,形成一個天然堡壘。外圍是高達三丈的青石圍牆,牆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箭孔,四角各設一座三丈高的瞭望塔,塔上守衛手持硬弓,腰間別著短弩。牆頭上,人數雖然不多,但也排列著閃光的兵刃和晃動的人影。
圍牆內,多重院落層層遞進。
第一重是迎客院,此刻早已空無一人,只留下滿地狼藉;第二重是練武場和匪徒居所,此刻殘餘匪徒們正拿著兵刃四處亂竄
核心區域是一座三層石樓,飛檐翹角,牆體由黑石磊砌,透著一股肅殺之氣,那是黑風堂的議事大廳,周圍還分布著糧倉、武庫、牢房和寶庫,各建築之間有廊道相連,廊道兩側設有暗哨,布局嚴密,易守難攻。
此刻,黑風堂內已是人心惶惶,不少匪徒得知堂主和主力盡喪的消息,早已沒了鬥志,但在幾個小頭目的呵斥下,仍硬著頭皮守在各處。
二當家雷虎有先天境初期修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手握一把開山斧,斧刃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此刻正站在練武場中央,大聲呵斥著混亂的匪徒,試圖穩住陣腳。
「殺!」趙坤一聲令下,攻城戰正式打響。雲嵐城主府的城防軍率先列陣,盾牌手在前組成盾牆,弓箭手藏在盾後,弓弦齊拉,「嗡」的一聲,箭矢如密集的雨點般射向牆頭守衛,瞬間就有幾名守衛中箭倒地,慘叫聲劃破山林。
清風寨的好漢們扛著雲梯,吶喊著沖向圍牆,他們個個悍不畏死,有人被箭矢射中胳膊腿,也只是悶哼一聲,繼續咬著牙往前沖。塵商盟的弟子手持刀劍,緊隨其後,身後箭雨掩護,快速逼近圍牆。
林默眼神一凝,身形驟然展開「疾風穿林」身法,腳步點過地面濺起陣陣塵土,整個人快如一道青色閃電,瞬間衝到圍牆下。
他腳尖在牆根處輕輕一點,身形猛地拔高,手中青影劍挽起一朵劍花,「唰唰」兩劍,格開迎面射來的兩支箭矢,劍刃橫掃,一道凌厲的劍氣,瞬間斬殺兩名正彎腰射箭的守衛。
不等屍體落地,林默已躍上牆頭,青影劍直刺一名試圖偷襲的匪徒心口。那匪徒嚇得面色慘白,慌忙舉刀格擋,卻被林默劍上的內力震得虎口開裂,兵刃脫手飛出,喉嚨一涼,便倒在了血泊中。
林默接連出劍,動作快如流星,短短片刻就清理掉牆頭一側的守衛,打開了一道缺口。
「快上!」趙坤見機大喊,塵商盟弟子和清風寨好漢們順著雲梯蜂擁而上,在牆頭上展開激烈廝殺。刀光劍影交錯,喊殺聲、兵刃碰撞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一名清風寨大漢被兩名匪徒夾擊,肩頭挨了一刀,疼得他哇哇大叫。
在這危急時刻,一名塵商盟弟子身形一閃,長劍直刺左側匪徒後心,逼得對方回刀自保。清風寨大漢趁機揮斧砍向右側匪徒,一斧將其頭顱劈開,兩人相視一眼,默契地背靠背繼續戰鬥。
圍牆被徹底攻破,大隊人馬湧入黑風堂內院。
練武場上,雷虎見己方防線被破,怒吼一聲,手持開山斧朝著人群最密集處衝來,斧刃帶著呼嘯的勁風,一斧頭就將一名城防軍的盾牌劈成兩半,緊接著順勢一撩,那名城防軍慘叫著被攔腰斬斷。
「惡賊休狂!」趙坤怒喝一聲,抽出腰間長劍,縱身迎了上去。長劍與開山斧重重相撞,「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震得周圍眾人耳膜發疼。趙坤被震得後退兩步,腳下石板裂開一道細紋,雷虎也覺得手臂發麻,心裡暗驚對方力道不弱。
兩人當即纏鬥在一起,趙坤的長劍迅猛凌厲,招招直指要害;雷虎的開山斧勢大力沉,每一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斧影重重如山。兩人你來我往,打了三十餘回合,難分高下,周圍的匪徒和聯軍士兵都下意識地避開這片戰場,生怕被兩人的餘波所傷。
「趙主事,我來助你!」蘇主事也是先天境的,他身形一晃,手持長劍加入戰團。他的劍法靈動飄逸,如同清風拂柳,專攻雷虎周身破綻。雷虎原本就與趙坤戰得旗鼓相當,此刻腹背受敵,頓時捉襟見肘。
他怒吼著揮舞開山斧,試圖逼退兩人,卻被趙坤抓住破綻,長劍直劈而下,正中他的左肩,鮮血噴涌而出。
雷虎吃痛之下,動作慢了半拍,蘇主事趁機一劍刺出,刺穿了他的右肋。
就在此時,三名黑風堂的小頭目見二當家遇險,提著刀從側面衝來,想要攻擊趙坤和蘇主事,為雷虎解圍。
林默身形如箭,瞬間攔住三人。劍尖如繁星點點,同時刺向三名小頭目。
那三人都是後天境中期修為,在黑風堂也算好手。但在林默面前,還不值得一看,一人被劍尖刺穿手腕,兵刃脫手;另一人試圖從側面偷襲,卻被林默用「疾風穿林」身法側身避開,同時劍刃反手一划,割斷了他的喉嚨;最後一名小頭目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林默腳尖一點地面,追上前去,長劍從他後心刺入,直穿前胸。
解決掉三名小頭目,林默當即提劍上前,沖向雷虎。
雷虎見又來一人,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嘶吼一聲,竟將手中的開山斧猛地擲向趙坤,借反衝力轉身就往寨門方向狂奔……
「想跑?」林默早有預判,「疾風穿林」身法瞬間展開,尖點地間已追至雷虎身後。青鋼劍帶著破空銳響橫斬而出,一道寒光掠過,刺中雷虎後肩,劍刃穿透肩胛骨,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雷虎吃痛慘叫,踉蹌著撲在地上,還未及爬起,蘇主事已飛身而至,長劍如電,穩穩刺入他的後心。與此同時,趙坤側身避開飛來的開山斧,旋身而上補上最後一劍,劍鋒划過脖頸,雷虎的頭顱應聲落地,滾出數尺遠,圓睜的雙眼還凝固著不甘與恐懼。
首領一死,剩餘的匪徒更是軍心渙散,有的扔下兵刃跪地投降,有的試圖從後門逃跑,卻被早已埋伏在那裡的城防軍攔截。
一場慘烈的廝殺過後,黑風堂的殘餘勢力被徹底肅清,練武場上屍橫遍野,鮮血匯成小溪,順著地面的溝壑流淌,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清理完戰場,林默帶四名塵商盟護衛去救黑風堂擄掠的百姓,趙坤帶各路大隊人馬就直接去寶庫。
林默五人走到後面的院落,厚重的木門上掛著兩把鏽跡斑斑的鐵鎖,林默抬手一劍劈開鐵鎖,「吱呀」一聲,木門打開,一股混雜著霉味、汗味的氣息撲面而來,哭喊聲與嗚咽聲也從裡面傳來。
抵達地牢底部,看到地牢被粗木柵欄隔成兩個大房間,左側關押著四十餘名婦女,右側則是三十多名精壯男子。
女人這邊,有二十多名年輕女子衣衫單薄破舊,有的甚至衣不蔽體,臉上滿是驚恐與屈辱,見有人進來,下意識蜷縮成一團,渾身發抖。她們是黑風堂擄來的民女,長期被匪徒當作性奴糟蹋。
十幾名年長婦女,臉上手上滿是傷口,身上沾著污垢與血跡,她們被逼迫著舂米、洗衣、縫補。
「你們……你們是誰?」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女顫聲問道,聲音細若蚊蠅,眼中滿是戒備。
「黑風堂已經沒有了,你們安全了!」林默語氣溫和,「我們是城防軍和塵商盟的人,是來救你們的。」說罷,他叫護衛們砸開柵欄上的鎖,自己進到裡面,俯身幫一名老婦打開腳鐐。那老婦的腳踝早已被鐵鏈磨得血肉模糊,解開的瞬間,疼得她大叫一聲,眼淚直流……
右側的男子們則是黑風堂擄來的平民,本打算賣給人販子當礦奴。有雲嵐山脈的獵戶,也有附近村落的農戶,他們身上滿是鞭痕。得知黑風堂覆滅,牢房中瞬間爆發出壓抑已久的哭聲與感激聲。
林默讓兩名護衛留在地牢安撫百姓,給他們分發隨身攜帶的乾糧與清水,自己則帶著另外兩人返回地面。告訴城防軍,牢房中部分百姓受傷嚴重,請他們安排擔架,將這些百姓抬出。
安頓好百姓,他帶著兩名護衛趕往寶庫與眾人匯合。
寶庫設在石樓地下,由兩扇厚重的石門封鎖,還掛著一把巨大的銅鎖。
銅鎖已被撬開,八名壯漢合力,石門最後被推開。打開的瞬間,所有人都驚呆了:銀錠堆成了三座小山,還有兩箱金元寶,銅錢散落一地;牆角擺放著七八個木箱,打開箱子,滿是珍珠、瑪瑙、翡翠、玉器等奇珍異寶;靈藥和丹藥也裝滿了一個小房間;另一個房間則堆滿兵器鎧甲,還有不少兵器鎧甲掛在牆上,皆是精品,甚至有幾把泛著靈光的寶器。
吳先生粗略估了個價,約有三十多萬兩白銀。
林默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財富,心中感慨萬千。他從小在林家長大,是少主的跟班,卻也從未見過如此多的錢財。
「好傢夥,這黑風堂搜颳了不少民脂民膏啊!」清風寨寨主忍不住感嘆,眼睛都看直了。心裡想著,分到寶藏,清風寨就可以擴建得煥然一新了。
眾人按先前議定方案的分配寶庫財物:雲嵐城主府三成;塵商盟雲嵐分舵、清風寨,再加塵商盟荒澤城分舵,各取兩成;餘下一成留作公用,既要給受傷弟兄療傷,也得撫恤陣亡者的家眷。
除此之外,還特意勻出五百兩白銀,安置地牢里獲救的百姓,每戶都能領到安家的銀錢和療傷的藥材。至於黑風堂那些見不得光的產業,如田產、商鋪、礦山等,由城主府處置。
對於黑風堂投降的匪徒與家屬,眾人也商議出了處置辦法:
罪孽較輕、未參與擄掠百姓的普通匪徒,杖責三十後遣返原籍,由當地官府監管。
手上沾過血、參與過作惡的,押往雲嵐城大牢關押,等候官府審判。
匪徒的家屬大多是被脅迫跟隨,並無惡行,予以釋放,發放少量糧食讓其返鄉,若願意留在當地耕作,由城主府協調分配閒置田地。
因林默立了大功,趙坤提議獎勵他一萬兩白銀,他拒絕道:「這些繳獲是眾人合力所得,當屬商盟公產。我只需一百多兩碎銀便夠了。」
他想著日後路過荒澤城,把碎銀送給醉仙樓的夥計和張師傅,感謝他們在他落難的時候給他的幫助。在他看來,錢財遠不如提升實力、為塵商盟效力來得重要。
趙坤見他態度堅決,多勸也沒有用,也就不再堅持了。
黑風堂覆滅未久,塵商盟雲嵐分舵內仍忙著處理後續事宜,清點戰利品、安撫獲救百姓、處置降匪家屬,燈火通明的院落里人影往來,一派忙碌景象。
而在分舵外沉沉夜色之中,一道黑影正悄然潛伏在牆角陰影里。他頭戴猙獰的黑色面具,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魔氣,正是墨家供奉墨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