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我要退出遊戲,爺不玩了!」
徐悲風悲憤交加,玩個遊戲還能被人強行餵屍。
這種侮辱感極其強烈。
他是來玩遊戲的,不是被人玩的。
一旁的白石同樣聽見了這句話,將視線從系統界面上挪了過來。
「他應該是已經死了,如果能退出遊戲的話,會退到哪裡去呢?」
白石很好奇,抄著手看著肉體前任駕駛員的操作。
只見一片光幕展現。
徐悲風毫不猶豫點下了退出按鈕。
下一秒,閃爍聖潔白光的系統瞬間通紅一片。
「玩家:徐悲風你確認退出遊戲嗎?」
「是/否」
「退出遊戲後,個人信息將完全刪除無法再次登陸。」
徐悲風愣了一秒,冷哼道:「嘰里咕嚕寫什麼呢,退個遊戲而已,還能要我命不成?」
說罷,就準備點下「退出遊戲」。
一旁的白石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立馬轉身就是一腳,把「楊梵」踢出了黑白畫框。
頓時無邊黑髮將徐悲風的視野籠罩,直接吸引了對方的注意力。
「誰把燈關了?」
徐悲風有些疑惑,手指頭停在原地離系統界面近在咫尺。
他下意識抬頭,恰好與「楊梵」那一沒有瞳孔的灰白眼仁對上。
無數黑髮好似活了回來一般,將其手腳纏住令他一時動彈不得。
猝不及防的驚嚇之下,徐悲風甚至都忘記了自己可以通過意念退出遊戲。
就這麼呆呆的看著「楊梵」的臉離他越來越近。
冰冷的寒意將整個人裹挾,從口鼻吐出來的氣息都化作白蒙蒙的一片。
「啊~~!」
徐悲風腦子一白唱起詠嘆調,然後頭髮塞進了他的嗓子眼裡。
「嘔!嘔!」
徐悲風一邊乾噦一邊翻起白眼,好似被玩壞的玩具一般。
邊上的白石看的嘴角抽抽。
他還是低估了這個楊梵的複製體了。
雖然沒了殺人機制,但在噁心人上也是屬於本能了。
「如果不是借用過你的身體,承了你的情,不然我還真想看看你退出遊戲會有怎麼後果。」
白石微微眯眼的想到,他覺得做人怎麼著都該有些底線。
雖然彆扭,但至少心裡會舒服不少。
趁著對方來不及退遊戲,白石主動加快了自己設計的遊戲進度。
來到徐悲風的耳旁扮演起旁白的角色。
「惡靈已經甦醒,只有找到正確的門才能夠離開。
而這門就存在於房間之內,藏在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
說實話,白石蠻不喜歡劇透的。
而得到提示的徐悲風思維立刻就從退出遊戲變成了通關遊戲。
系統界面被他關掉,開始拼命把頭髮從他胃裡拽出來。
「嘔~」
當頭髮被拽出來後,徐悲風隱隱聞到一股酸味,那是他胃酸與膽汁的混合味道。
漸漸的,徐悲風發現了「楊梵」的弱點。
除了長得瘮人,力氣比較大以外,似乎並不能傷害他。
頓時徐悲風心裡燃起了信心的火焰,一咬牙雙腳對著「楊梵」胸口猛然一蹬。
只聽見咔擦脆響。
「楊梵」的胸腔凹了進去,躺在地上好似木偶一般搖晃起身。
破碎的骨頭也正在緩緩恢復。
「好機會!」
徐悲風雙眼一亮,毫不猶豫就往邊上的門跑去。
看的白石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
「我都說了是藏著的門嘛?為什麼還要選這一眼假,嚇了一跳腦子都嚇沒了?」
吐槽間,徐悲風已經拉開了棺材左手邊的門跑了出去。
下一秒就聽見了咚的一聲!
「臥槽!」
徐悲風痛呼出聲,不停揉搓腦袋,隨後他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奇怪的角度。
抬頭一看,看見了一個黑黑的板子。
四周依舊是熟悉的地板。
只是那視角,就好像他脖子以下截肢了一般。
低頭一看,嘿。
腦袋露出了地面,脖子以下全在一扇黑乎乎的門內。
「我這是在棺材板下面?」
徐悲風后知後覺的摸清楚自己的身位後,看向自己剛才離開的門。
發現自己的身體老老實實趴在地上。
就在他打算把腦袋縮回去的時候,忽然冰冷的觸感在後腦勺蔓延。
「嘻嘻嘻嘻!」
男女童音的嬉笑聲忽然出現。
稀里嘩啦的紙張蠕動聲越來越響。
咕嚕一聲。
徐悲風吞咽下口水,緩緩扭頭。
就看見不知何時,那些童男童女的紙人已經鑽進了棺材底下。
用一雙雙嬌弱的紙手撫摸著他的腦袋。
徐悲風亡魂大冒,然而還沒等他有所反應。
就感覺腦袋一疼,雙眼頓時一黑失去意識。
白石則在一旁嘆了口氣,人能廢物到這種地步,也是有點獵奇了。
他心想換做是他來,有了那麼關鍵的信息後,不說百分百破局。
但至少不會瞎搞亂闖。
眼前的徐悲風腦袋被一雙雙紙人小手插成了爛西瓜。
隨後只見徐悲風渾身馬賽克閃爍,化作光粒子飄進了棺材中。
副本被重置。
「楊梵」被拉回了黑白照片之中。
紙人們再次圍繞棺材老老實實站好。
不一會兒,棺材蓋再次被掀開。
徐悲風猛然坐起來大口喘氣。
「哈!哈!哈!」
緩了好一會兒才從驚魂未定中緩過來。
「系統提示:當前剩餘生命1」
徐悲風的系統界面紅白光交錯閃爍,似乎在提醒他不能再失敗了。
白石強忍現身的衝動,站在一旁。
他倒是很想直接告訴對方,門在哪裡。
可是就怕他出現後會引起什麼不好的變化。
畢竟夢華系統已經完全超過了他的認知。
白石還是儘可能希望對方能夠安全一點。
這次徐悲風起來後,總算是冷靜了不少。
輕手輕腳落在地上,開始仔細搜索著四周的細節。
「剛才旁白提示我門是隱藏起來的,那麼這屋內顯眼的門肯定不是。
剛才我鑽出來的棺材下的門也應該不是。」
徐悲風此刻腦子已經忘記了退出遊戲這一茬,完全沉浸在找出路的事兒上了。
緩緩地,他的視線看向了供台。
徐悲風伸出手比劃了一下大小,雙眼頓時一亮。
立馬繞開紙人來到桌子邊上,雙手一用力開始挪動供台。
桌腿在地板上摩擦出令人牙酸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