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自爆
陳凱哥黑著臉，被田莊莊拉出去抽菸散心了。相關的同志也很識趣，在副導演的陪同下，押著那個嚇破膽的經紀人和仍在哭哭啼啼的外圍女去了隔壁房間做筆錄。
屋裡只剩下四個人。
程紅坐在屋內唯一的椅子上，優雅地翹起了二郎腿，目光上下打量著趙又庭。
「說說吧，趙公子。」
程紅語氣平淡，「看在台灣資方的面子上，我給你個解釋的機會。」
趙又庭背靠著牆，額頭上滲出冷汗，但嘴還是硬的。
「解釋？解釋什麼啊紅姐？」
趙又庭一臉無辜加委屈，「大家都看著我做什麼？就憑那個皮條客一句台灣腔？劇組裡台灣人是不止我一個吧？燈光組有好幾個助理也是台灣的啊！憑什麼就認定是我？」
他看了一眼李想，語氣變得有些急躁：「我和李導無冤無仇，他是大陸導演，我是台灣演員，我們連賽道都不一樣，我幹嘛要花錢搞這一出？我瘋了嗎？」
趙又庭試圖用動機論來洗白自己，甚至還想倒打一耙，眼神閃爍地說道：「會不會是李導得罪了別的什麼資方，人家故意用台灣腔來混淆視聽的？」
李想靠在桌邊，聽著這番辯解，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庭哥說得對，我也在納悶。」
李想嘆了口氣，眼神卻變得玩味起來，「我也在想，我剛拿了金棕櫚，也沒得罪過什麼台灣資方啊。除非————」
他頓了頓：「除非是因為私人恩怨。比如，因為某個女人。」
趙又庭的臉色微微一僵。
還沒等他反駁，一直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高媛媛突然開口了。
「趙又庭。」
高媛媛的聲音很冷，那是趙又庭從未聽過的厭惡語氣，「別裝了。」
「從進組第一天起，你就借著對戲的名義不斷騷擾我，我拒絕過你很多次了。」高媛媛往前走了一步，「這兩天，因為我和李導走得近了一些，聊得投機了一些，你在片場看李導的眼神，恨不得要吃人。」
「女人的直覺是很準的。」高媛媛盯著趙又庭躲閃的眼睛說道，「這就是你的動機。
因為嫉妒，因為下作。」
被心愛的女神當眾戳穿那點見不得人的猥瑣心思，趙又庭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羞憤交加讓他原本就在崩潰邊緣的心態開始失衡。
「你————你胡說！我那是入戲！我是為了角色！」趙又庭還在死撐，聲音卻已經有些發顫。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趙又庭僵硬的肩膀。
李想的眼神像是一根看不見的鋼針，無視了趙又庭所有的心理防禦機制，直接扎進了他的潛意識深處。
趙又庭原本想要避開視線，想要反駁，但他的身體僵住了。他感覺腦子裡「嗡」的一聲，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被暴力撕碎。
所有的理智、算計、顧慮，在這一瞬間被強行屏蔽。
【你的偽裝很累。你的嫉妒像火一樣在燃燒。在這裡，你不需要壓抑。你是高貴的趙公子，你不需要向任何人低頭。把你心底最想說的話，全部吼出來！】
趙又庭的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他想要閉嘴，但喉嚨里像是有團火在燒，那種想要宣洩的欲望壓倒了一切。
恐慌、嫉妒、羞恥。
在這三種負面情緒被瞬間放大十倍的臨界點上，李想湊到趙又庭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了一句最誅心的話：「你搞這麼多小動作有什麼用？媛媛姐剛才跟我說，你在她眼裡，就像個令人作嘔的小丑。」
在心理暗示的催化下，羞恥與嫉妒的火焰瞬間吞噬了趙又庭僅存的理智。
「夠了！！！」
趙又庭猛地甩開李想的手，像是發了瘋一樣歇斯底里地吼了出來。
「是！是我乾的又怎麼樣？！我就是看你不順眼！」
他指著李想，雙眼通紅，五官扭曲，「你個大陸來的土包子，你憑什麼？我追了媛媛那麼久，她連正眼都不看我！憑什麼你一來她就對你笑？憑什麼她要請你吃飯？！」
「我就是要搞臭你！我就是要讓你身敗名裂滾出劇組！我看你到時候還怎麼裝清高！
「」
吼聲在狹小的門房裡迴蕩。
吼完這幾句，趙又庭像是被抽乾了力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屋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高媛媛厭惡地後退了一步，仿佛看一眼這個男人都覺得髒。
程紅依舊坐在椅子上，連姿勢都沒變，只是眼神里的冷意更甚。
幾秒鐘後，理智慢慢回籠。看著眾人那或是鄙夷、或是冷漠的表情，趙又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完了。
全完了。
「說完了？」
程紅淡淡地開口，從手邊的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錄音中」。
她按下停止鍵，保存文件。
「趙公子，這段錄音要是發給你那個把面子看得比命還重的經紀公司，或者直接發給台媒，你覺得你的星途還有嗎？」
「噗通。」
趙又庭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紅姐————紅姐我錯了！我是一時糊塗！給我個機會————千萬別發出去————」
程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披肩，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條喪家之犬。
「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兩個選擇。」
「第一，我現在就把錄音交給隔壁的警察，公事公辦。你進去蹲著，然後身敗名裂。」
「第二。」
程紅指了指大門的方向，「以身體突發不適為由，解約，今晚就滾出劇組。違約金雙倍賠償。以後只要是陳家的戲，你別想再沾邊。」
「選吧。」
趙又庭面如死灰，顫抖著嘴唇，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我————我走。我現在就走。」
半小時後。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趁著夜色，像是逃命一樣駛離了片場。
劇組門口恢復了寧靜。
「對不起。」
高媛媛站在路燈下，看著身邊的李想，眼神里充滿了歉意，還有一種更深的情愫，「因為我，讓你受了這麼大委屈，還差點————」
「沒事就好。」
李想笑了笑，幫她擋住了夜風，「那種小角色，不值得影響心情。」
他看了一眼手錶，轉頭看向高媛媛：「不過————那頓飯是不是還沒吃？我餓了。
「」
高媛媛愣了一下，隨即展顏一笑。
「走，帶你去吃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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