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陷害
外圍女眼神躲閃，死死護著自己的包，支支吾吾地不肯把手機交出來：「你們沒權利看我手機！這是侵犯隱私！」
程紅坐在椅子上，臉上最後一絲耐心也沒了。她甚至都不用開口，只是輕輕抬了下下巴。
站在旁邊的副導演立刻會意，一揮手，兩名的女場務便沖了上去，一左一右死死按住外圍女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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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們幹什麼！打人啦！」
外圍女尖叫掙扎，但哪裡是常年混劇組干力氣活的女場務的對手。沒兩下，那部鑲著亮鑽的手機就被硬生生搶了過來，恭敬地遞到了程紅手裡。
程紅點開通話記錄。
指尖停留在中午13：20分的一個未保存號碼上，通話時長兩分半。
「這是誰？」程紅把屏幕亮給外圍女看，聲音冷得像冰。
外圍女看到那個號碼，臉色瞬間白了。那是她的經紀人，也就是拉皮條的上線。
「我————我不認識，是騷擾電話————」
「是嗎？」
程紅冷笑一聲，手指輕輕一點，直接按下了回撥，並且順手開了免提。
「嘟————嘟————」
漫長的等待音像重錘一樣敲擊著每個人的心臟。趙又庭坐在角落裡，死死盯著那個手機，手心全是汗。
「餵？小紅啊？」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一個略帶猥瑣和焦急的男人聲音，在安靜的小屋裡格外刺耳，「事兒辦得怎麼樣了？那個叫李想的導演搞臭了嗎？照片拍沒拍？金主那邊催了！」
「轟！」
這一句話，如同驚雷落地。
原本還在裝委屈的趙又庭，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嘴巴微張，看起來滑稽又可笑。
如果李想是僱主，為什麼要搞臭自己？
這不僅是個謊言，還是個足以讓人身敗名裂的陷阱。
「啪。」
程紅面無表情地掛斷了電話。
外圍女知道徹底穿幫了，發了瘋一樣想撲上來搶手機：「還給我！那是我的手機！」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驟然響起。
程紅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外圍女的臉上。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把那個外圍女打得原地轉了半圈，癱坐在地上，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
「你也配叫小紅？」
程紅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狠辣，「你什麼檔次，敢跟我一個名？」
「說！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要先咬趙又庭，再反過來咬李想？誰教你的？」
外圍女捂著臉，被打蒙了，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再加上之前李想植入的那個荒謬的心理暗示邏輯，她在恐懼和混亂中哭喊道：「嗚嗚嗚————是經紀人！經紀人讓我來給李想潑髒水的！」
「但我————我當時突然覺得，直接潑不夠狠，要先搞個更大的腕————先咬趙又庭，再反轉說是李想指使的，這樣更有戲劇性，反轉越大，加錢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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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番話，一旁的田莊莊和陳凱哥都聽得目瞪口呆。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這年頭的外圍女都這麼懂劇本創作了？這腦迴路簡直清奇！
程紅給對接商務洽談的工作人員打了個電話。
二十分鐘後。
李想帶著一臉擔憂的高媛媛匆匆趕到。
一進屋，看到這場面，癱坐在地上哭的外圍女，臉色慘白的趙又庭，還有滿屋子神色凝重的大佬。
李想先是一愣，隨即在聽完程紅的簡短複述後，臉上的「茫然」瞬間切換成了「憤怒」。
「太過分了！」
李想幾步衝上前，指著地上的外圍女，一副正氣凜然、痛心疾首的模樣：「你好惡毒的心腸！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了點錢就要毀我清白？甚至還要牽連庭哥這樣的無辜藝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趙又庭在旁邊聽得直點頭，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樣，趕緊附和：「對啊！我是無辜的啊！我差點被她害死！李導，這女人太壞了！」
程紅看著李想那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眼神里閃過一絲玩味。
這小子，演得挺像那麼回事。但這事兒————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詭異的巧合。
就在這時，門再次被推開。
「陳導，人帶到了。」
幾名身穿便衣的精幹同志走了進來，手裡押著一個垂頭喪氣的男人，正是那個外圍女的經紀人。
這是寧海相關部門協調的警力，效率高得嚇人。
「辛苦同志們。」程紅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迎了上去。
「我說！我說！我都說！」經紀人還沒等審問就崩潰了。
「是誰指使你的？」程紅問。
「我————我真不知道金主是誰。」經紀人哭喪著臉，「是網上有人聯繫我，用的外網加密軟體，沒留痕跡。」
趙又庭在旁邊長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還好，沒暴露。只要沒證據，誰能賴我？
然而，就在場面即將陷入僵局時，李想突然開口了。
他走到經紀人面前，並沒有大聲呵斥，反而微微彎下腰，盯著經紀人的眼睛。
心理醫生的能力發動。
李想的聲音變得低沉、磁性，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與誘導：「這位大哥，你也只是個拿錢辦事的中間人。現在事鬧大了，這可是政府重點項目，你如果不想進去蹲幾年，就把你知道的細節都說出來。哪怕是一個語氣詞，一個口音，只要能證明你的清白，坦白從寬，是你唯一的出路。」
經紀人下意識地抬頭，撞進了那雙深邃如潭水的眼眸里。在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腦子變得無比清晰，一些原本被忽略的細節浮現出來。
「口音————」
經紀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說道：「對！口音！雖然他用了變聲器，但是有些口頭禪他改不了！」
「我們通語音的時候，他總是說「這一趴」、「網路」、「很機車」、還有「超扯的」————」
經紀人越說越肯定，為了脫罪，他大聲喊道：「聽那語氣和用詞習慣，絕對是台灣腔！那種味特別沖，掩蓋都掩蓋不住！」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台灣腔。
在這個劇組裡，在這個房間裡。
屋內所有人的目光，像是商量好了一樣，整齊劃一地、緩緩地轉過頭。
十幾道目光，死死地鎖定了那個坐在椅子上、臉色瞬間從紅潤變得慘白如紙的，全劇組唯一的台灣人。
趙又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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