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導。」
張檬假裝路過,卻極其精準地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李想的胳膊。
李想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小白花一樣的女人,眼神玩味。「喲,這不是張大美女嗎?怎麼,不去陪你的准男友,跑我這來視察工作?」
「他?」張檬撇了撇嘴,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屑,「他在聊幾千萬的大生意,哪有空理我這種小演員。」
她湊近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突破了社交安全線。一股濃郁的梔子花香水味撲面而來。
「而且……」張檬借著碰杯的動作,修長的指甲輕輕划過李想的手背,帶來一陣酥麻的觸感。
「他太斯文了。我不喜歡。」
「李導,上次你教我的那場戲,我好像有點忘了。那個關於爆發力的技巧,能不能再幫我複習一下?」
這就是明示了。而且是當著她未來老公的面,在距離他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發出的偷情邀請。
李想笑了。送上門的點心,不吃白不吃。更何況,這種背著正主偷食的背德感,確實比正經上床要刺激得多。這不僅是對肉體的征服,更是對那個所謂老實人製片人的降維打擊。
「複習?」李想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領帶,「行啊。正好我也覺得,你的演技還需要打磨打磨。」
兩人一前一後,極其自然地離開了宴會廳。沒有人注意到這一幕。除了宴會廳二樓欄杆處,一雙像狐狸一樣狡黠的眼睛。
……
柏悅酒店,客房部走廊。
剛出電梯,張檬就裝不下去了。那種偷來的時間,每一秒都珍貴得讓人發狂。她整個人貼了上來,像八爪魚一樣掛在李想身上,手不老實地去解李想的皮帶。
那種急切,像是乾渴在沙灘上的魚,終於聞到了海水的味道。
「別急。」李想拍了拍她的屁股,從兜里掏出房卡。
「滴。」綠燈亮起。
李想推開門,一把將她推進去,準備反手關門,享受這頓名為背德的快餐。
就在門即將合攏的瞬間。
「嗡~」李想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這種時候來消息,大概率是趙毅那個倒霉蛋。
屏幕上,發信人顯示著兩個字:楊密。
李想挑了挑眉,點開簡訊。
【學弟~,胃口真好啊,我都看見了。那個呂超還在樓下傻樂呢,你就在樓上偷他的家?嘖嘖,真是壞透了。別關門。我就在這一層,剛出電梯。帶我一個?我也想學學,怎麼能像她那樣叫得那麼好聽。】
李想看著手機屏幕,又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把自己脫了一半、眼神迷離躺在床上的張檬。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點意思。」
「這是要玩大亂鬥?」
他沒有關門。而是側過身,對著走廊盡頭那個踩著高跟鞋、搖曳生姿走過來的身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一晚的劇本,似乎比電影還要精彩。
……
北電,導演系主任辦公室。
這裡沒有香水味,只有濃郁的茉莉花茶香和一股陳舊的書卷氣。
田莊莊坐在辦公桌後,看著氣喘吁吁跑進來的李想,嫌棄地皺了皺眉。
「火燒屁股了?跑這麼急。」
「這不是想您了嘛。」李想嬉皮笑臉地湊過去,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以此來掩蓋身上那股還沒散盡的雜味。
老田沒理他的貧嘴,從抽屜里扔出一份紅頭文件。
「馬上開學了。今年的開學典禮,系裡決定讓你上去致辭。」
老田點了根煙,「現在的在校生里,也就你還能拿得出手。雖然你小子路子野,但這幾年也沒出什麼像樣的人才。你去給新生們打打雞血,別讓他們剛進校門就想著混日子。」
李想拿著文件扇了扇風:「行。那我就去告訴學弟學妹們,怎麼用五百塊賺兩個億。保證給他們講得熱血沸騰。」
「少貧。」老田瞪了他一眼,「《泰囧》拍完了,接下來什麼打算?」
「歇一段。」李想靠在沙發上,那是真的累,「順便治治我的強迫症。」
「強迫症?」
「對啊。」李想一臉認真,「坎城的短片金棕櫚拿了,洛迦諾的金豹也拿了。但我看著家裡的獎盃櫃,總覺得不對稱。我想趁熱打鐵,把柏林的金熊和威尼斯的金獅短片獎也順手拿了。」
老田手裡的菸灰抖了一下。
順手拿了?你當三大電影節是你家樓下的菜市場,去買蔥順手搭兩頭蒜?
還沒等老田罵人,李想又拋出了一個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