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死神手裡搶人

2026-08-17 00:05:36 作者: 英雄王亨利
  第147章 死神手裡搶人

  「嵌入式專科急救崗」的試點,在磕磕絆絆中運行了一周。數據初步顯示,心腦血管急症患者的平均候診時間縮短了15%,但專科醫生的「待命」狀態與急診的「即時」需求之間,依然存在摩擦。李向陽一邊整理數據報告,一邊在腦海中推演著更優的協作模型。

  國際微創外科年會的院內選拔日期越來越近,他能感覺到那種無形的壓力,如同手術台上方無影燈的強光,聚焦在他身上。

  這天下午,急診科難得的短暫平靜被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和急促的鳴笛聲撕裂。一輛救護車幾乎是衝到了急診門口,後門「砰」地打開,擔架床被迅速推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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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禍傷!中年男性,高速追尾!意識不清,血壓測不出!」隨車急救員語速飛快地喊道。

  搶救室瞬間進入戰鬥狀態。護士迅速接上監護儀,屏幕上,血壓線幾乎貼著底線,心率快而紊亂。患者面色蒼白如紙,呼吸淺促。

  李向陽和王俊傑第一時間沖了過去。快速查體:患者胸廓不對稱,左側胸廓飽滿,叩診呈鼓音,呼吸音消失。「張力性氣胸!」李向陽立刻判斷,抓起床邊常備的粗針頭,消毒後,在患者左側第二肋間隙鎖骨中線處果斷穿刺。「嗤—」高壓氣體噴出的聲音清晰可聞,患者胸廓的飽滿度稍有緩解,但血壓依舊毫無起色。

  「不對,不是單純氣胸。」李向陽眉頭緊鎖。張力性氣胸解除後血壓應有回升,但監護儀上的數字依舊在死亡線上掙扎。「失血性休克,大出血!」

  他快速進行下一步檢查。腹部平坦,無明顯壓痛及反跳痛,不像腹腔臟器破裂大出血。骨盆擠壓分離試驗陰性。四肢無明顯畸形和大出血傷口。

  「哪裡在出血?」王俊傑額頭冒汗。

  李向陽的自光落在患者頸部和上胸部。頸靜脈怒張不明顯(休克狀態下可能被掩蓋),但患者頸部似乎比常人稍顯粗壯、飽滿,尤其是左側。他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極其兇險的可能胸主動脈損傷,特別是靠近主動脈弓、可能累及頭臂干(無名動脈)的損傷。

  這種損傷,出血迅猛,死亡率極高,且常規檢查如胸片、甚至普通CT平掃都可能因出血速度快、患者無法配合而難以即刻明確診斷。臨床上稱為「寂靜的殺手」,很多時候,等確診時,患者已經因失血過多或動脈破裂而死亡。


  「快!聯繫超聲科床旁急診!通知血管外科、心胸外科急會診!開放第二條靜脈通道,快速補液,交叉配血,準備大量紅細胞和血漿!」李向陽的聲音冷靜而急促,一連串指令脫口而出。

  搶救室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超聲科醫生帶著可攜式超聲儀飛奔而至。探頭在患者前胸、頸部滑動。當掃到胸骨上窩、主動脈弓區域時,超聲醫生的手微微一頓,臉色變了。

  「李醫生,你看這裡————主動脈弓輪廓模糊,周圍有大量液性暗區,而且————在無名動脈起始部附近,似乎能看到血管壁的雙腔」征,但患者躁動,圖像不是很清晰,不能百分之百確定是動脈夾層還是破裂。」

  主動脈夾層?累及頭臂干?如果是,這意味著高壓的動脈血正撕裂血管壁,形成假腔,壓迫真腔,影響大腦和右上肢血供,同時夾層隨時可能破裂,導致瞬間大失血死亡。

  這是血管外科和心胸外科領域最兇險的疾病之一。

  「血送檢了沒?D—二聚體?」李向陽問。

  「剛抽,結果還沒出來。」護士回答。

  時間不等人。等化驗結果、等更清晰的CTA(CT血管造影)?患者目前的血壓和狀態,可能連CT室都撐不到。

  這時,血管外科和心胸外科的會診醫生也趕到了。看過床旁超聲圖像,兩位高年資主治醫面色也都極為嚴峻。

  「高度懷疑主動脈夾層(StanfordA型),可能累及頭臂干。需要緊急CTA明確,然後準備急診手術,深低溫停循環,風險極大。」血管外科醫生快速說道。

  「患者現在休克,CTA移動風險高,而且就算確診,上手術台也需要時間準備,麻醉誘導這一關他就可能過不去。」心胸外科醫生補充,語氣沉重。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無意地,都落在了李向陽身上。他是第一接診醫生,也是目前搶救的主導者之一。按常規流程,此刻應該是快速穩定生命體徵,冒著風險轉運CT室,確診後,由血管外科和/或心胸外科接手,進行那颱風險極高的開胸大血管手術。但這條常規路徑,對這個患者而言,生存機率渺茫。

  李向陽的腦海中,系統面板靜靜懸浮。他的【診斷】熟練度停留在基礎級,尚未進階,對於這種極端複雜隱匿的血管疾病,系統並沒有給予直接的「提示」。但他過往積累的無數次診斷經驗、解剖知識、以及對危重病生理的深刻理解,此刻在高壓下飛速運轉、


  碰撞、重組。

  他想起了在「決策之心」項目中,姜新東反覆強調的「在信息不完備下的決策邏輯」。想起了黃建生筆記里記載的、一例因類似情況來不及確診而死亡的病例教訓。也想起了自己苦練的、包括【穿刺】、【正血】在內的一系列熟練度技能。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划過的閃電,驟然照亮了他的思維。

  「不能等CTA了。」李向陽的聲音在寂靜的搶救室里響起,異常清晰,「他等不起。

  我們需要在床旁,立刻明確診斷,並嘗試進行初步的干預,為手術爭取時間和條件。」

  「床旁?怎麼明確?」血管外科醫生皺眉,「超聲只能高度懷疑,不能作為手術依據。而且,就算是夾層,床旁能做什麼干預?」

  「可以做經食道超聲心動圖(TEE),更清晰地看主動脈弓和分支。」李向陽快速說道,這是他在文獻和培訓中了解到的,但對設備和技術要求高,急診科並不常規配備,且需要專業心臟超聲醫生操作。「同時,」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如果確認是夾層並影響頭臂干血流,導致右側橈動脈搏動消失或明顯減弱,我們可以考慮嘗試床旁進行主動脈弓造影,或者,在超聲引導下,進行無名動脈或鎖骨下動脈的球囊阻斷,暫時控制可能由夾層破口流向縱隔的出血,為手術創造條件。」

  這個想法讓在場的所有醫生都倒吸一口涼氣。在急診搶救室,沒有雜交手術室的條件,沒有完備的介入設備,僅靠床旁超聲引導,對主動脈弓附近的大血管進行介入操作?

  這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在雷區里排雷!任何一個微小的失誤,都可能導致血管破裂加劇、栓子脫落導致腦卒中、甚至操作直接致死。這遠遠超出了一個實習生,甚至超出了一般急診或血管外科主治醫的常規能力範疇和權限。

  「李向陽!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聞訊趕來的張國正臉色鐵青,「這不是你能處理的病例!立刻按流程請專科,準備轉運!」

  「張老師,轉運CT室至少需要十分鐘,麻醉準備、手術室準備需要更久。他的血壓靠升壓藥勉強維持,任何一個搬動或等待都可能致命。」李向陽沒有退縮,他快速調出患者最新的血氣分析結果,「您看,乳酸已經飆升到8mmoI/L以上,提示組織灌注極差,休克進入失代償期。常規路徑,生存率可能不到10%。我們需要非常規手段。」

  「那也不是你一個實習生能決定的非常規手段!」張國正低吼,但他看向監護儀的眼神充滿了焦灼。作為老急診,他何嘗不知道患者危在旦夕。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被推開,楊明遠主任快步走了進來。他顯然已經了解了情況,目光掃過監護儀,落在李向陽和張國正身上,最後定格在李向陽臉上。

  「李醫生,說說你的完整判斷和計劃。」楊明遠的聲音沒有波瀾,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視。

  李向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以最簡潔、最邏輯清晰的方式闡述:「患者,中年男性,高速車禍傷後意識不清、嚴重休克。初步處理解除張力性氣胸後休克無改善。床旁超聲高度懷疑主動脈弓區域損傷,StanfordA型主動脈夾層可能大,累及頭臂干可能。目前休克失代償,乳酸急劇升高,常規CTA確診+手術路徑時間成本極高,死亡風險極大。」

  「建議:第一,立即呼叫心臟超聲科,嘗試在鎮靜下行緊急TEE明確診斷。第二,若TEE證實夾層及頭臂干受累,且患者右側橈動脈搏動微弱或消失,評估在床旁、超聲引導下,經股動脈入路,嘗試將導管送至主動脈弓,進行有限造影確認破口位置,並考慮使用球囊對無名動脈或可疑破口近端進行臨時阻斷,控制出血,穩定循環,為轉運至雜交手術室或直接開胸手術爭取時間。」

  「風險:操作本身風險極高,可能導致夾層擴大、破裂、卒中、肢體缺血壞死等。但不行此策,患者短期內死亡概率超過90%。」

  楊明遠沉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手中的平板電腦邊緣。搶救室里只有監護儀的警報聲和呼吸機工作的聲音。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主任的決定。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醫療決策,這涉及到醫院規程、科室權責、醫生資質,以及最根本的,對一個實習生提出的、近乎天方夜譚的極高風險方案的信任與否。

  「你有多少把握?」楊明遠問。

  「對診斷的把握,基於超聲所見和臨床表現,大約70%。對操作成功的把握,」李向陽坦誠地迎向楊明遠的目光,「在理想條件和充分準備下,基於我的穿刺和導管操作熟練度,大約50%。但對不行此策患者必死的判斷,把握接近100%。」

  50%的操作成功率,面對的是隨時可能死亡的危重患者。這個數字,足以讓任何負責任的領導卻步。

  楊明遠的目光掃過血管外科和心胸外科的醫生。血管外科醫生緩緩搖頭:「這個操作理論上可行,但對技術和運氣要求太高,我們科室也沒有在如此簡陋條件下進行的先例。」心胸外科醫生則說:「如果你們真能在床旁暫時控制一下出血,哪怕只是部分控制,讓我們有機會把他平穩送上手術台進行深低溫停循環手術,那生存希望確實能增加一些。但————太難了。」

  壓力,再次回到了楊明遠和李向陽身上。

  楊明遠閉上眼睛,似乎在進行急速的思考。幾秒鐘後,他睜開眼,眼神變得異常銳利和果斷。

  「李向陽。」

  「在。」

  「我給你授權,在心臟超聲科醫生、血管外科醫生現場協助和監督下,按你提出的方案進行嘗試。所有操作,必須由在場最高年資的血管外科醫生最終確認步驟,由你主要執行。張國正,你負責整體協調和搶救支持。王俊傑,準備所有可能需要的介入器械、球囊、導管,按李醫生的清單準備。通知手術室、麻醉科、體外循環組,隨時待命!通知醫務科和總值班,報備特殊情況!」

  一連串命令,斬釘截鐵。楊明遠選擇了冒險,選擇相信李向陽的判斷和那「50%」的可能。這不僅僅是對李向陽個人的信任,更是在極端情況下,對打破常規、爭取那一線生機的賭博。

  「是!」李向陽只覺得一股熱血衝上頭頂,但隨即被更強大的冷靜壓制下去。他知道,這一刻,他不再是「實習生李向陽」,而是「搶救主導者李向陽」。他肩上的責任,重如泰山。

  心臟超聲科醫生帶著TEE設備以最快速度趕到。在鎮靜下,探頭經口置入食道。屏幕上,主動脈弓的影像比經胸超聲清晰了何止數倍!血管壁內膜的撕裂片在血流中飄動,形成清晰的「雙腔」征,破口位於主動脈弓小彎側,StanfordA型夾層診斷確鑿無疑!更嚴重的是,夾層血腫明顯壓迫了頭臂干起始部,其管腔受壓變窄,血流信號明顯減弱。

  診斷明確!而且是極其嚴重、隨時破裂的A型夾層,累及頭臂干!

  「準備操作!」李向陽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金屬。他刷手、穿鉛衣(儘管床旁防護有限)、戴手套。血管外科醫生站在他身邊,緊盯著他的每一個步驟。王俊傑將準備好的穿刺包、導絲、導管、球囊等器械一一打開備用。

  患者此時在鎮靜和升壓藥作用下,生命體徵勉強維持在一個極其脆弱的平衡點上。

  李向陽選擇右側股動脈作為入路。這是他【穿刺】熟練度進階級後,操作最為嫻熟的部位之一。消毒、鋪巾、利多卡因局麻。他拿起穿刺針,手感沉穩得不像是在進行一場生死攸關的操作。系統賦予的熟練度早已轉化為肌肉記憶和空間感知。一針見血,回血順暢。置入鞘管。

  在超聲的實時引導下(將超聲探頭放置在頸部,輔助觀察主動脈弓及頭臂干區域),他操控導絲,小心翼翼地通過遷曲的髂動脈、腹主動脈、胸主動脈,向著主動脈弓前進。

  每一個轉彎,每一次推進,都牽動著搶救室里所有人的心。血管外科醫生的眼睛幾平要貼在超聲屏幕和李向陽的手上。

  導絲順利進入升主動脈,越過夾層破口區域(避免刺激破口),頭端停在主動脈弓部。沿著導絲送入造影導管。連接注射器,推入少量造影劑。

  「造影!」李向陽低喝。

  床邊的小型數字減影血管造影(DSA)機(為介入科備用,臨時調來)屏幕上,主動脈弓的影像顯現出來。破口位置、夾層範圍、頭臂干受壓情況一目了然,與TEE所見吻合。

  最關鍵的一步來了,嘗試進行球囊阻斷。

  目標不是完全封堵破口(那需要覆膜支架,且床旁無法完成),而是在無名動脈近端或破口近端的主動脈內進行臨時球囊擴張,暫時減少經破口湧入假腔的血流,提升真腔血壓,為大腦和心臟供血爭取一絲改善,也為後續手術創造稍穩定的條件。

  選擇合適的球囊導管,沿著導絲送至預定位置。李向陽的手穩如磐石。他調整著球囊的位置,在超聲和少量造影劑的輔助下,確認球囊位於無名動脈開口以遠的主動脈內(避免完全阻斷頭臂干血流導致右側大腦和上肢急性缺血)。

  「準備擴張。」他看向血管外科醫生和楊明遠。

  兩人死死盯著監護儀和超聲屏幕,點了點頭。

  李向陽緩緩推入稀釋的造影劑,擴張球囊。

  一瞬間,監護儀上,患者的血壓數值出現了波動!原本低到測不出的收縮壓,竟然出現了小幅度的、不穩定的回升!從40mmHg左右,波動到了60—70mmHg!雖然依舊極低,但這意味著,真腔的壓力可能得到了一點點提升,心臟泵出的血有更多進入了真腔!

  同時,超聲屏幕上顯示,無名動脈受壓似乎有輕微緩解,血流信號稍增強。

  「有效!繼續維持!」血管外科醫生低呼,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

  球囊阻斷是暫時的,不能持續太久,否則會導致遠端缺血和血管損傷。但就是這短暫的幾分鐘,為後續處理贏得了至關重要的喘息之機。

  「血壓有所回升!快,抓緊時間,準備轉運手術室!」楊明遠立刻下令。

  在球囊阻斷的有限支持下,患者的循環狀態出現了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穩定跡象。

  麻醉科醫生接手,進行快速的麻醉誘導和插管。然後,在嚴密的監護和升壓藥維持下,患者被火速轉運向早已待命的手術室。李向陽陪同轉運,在到達手術室、血管外科和心胸外科醫生完全接手、開始建立體外循環之後,他才小心地撤出了球囊導管和鞘管。

  當他脫下鉛衣,走出手術室時,手術才剛剛開始。深低溫停循環下的主動脈弓置換加象鼻手術,將是一場漫長而艱苦的戰鬥。但至少,患者被活著送上了手術台,獲得了接受終極治療的機會。

  李向陽靠在手術室外的牆壁上,感到一陣虛脫。不是體力上的,而是精神高度緊繃後的驟然鬆弛。汗水浸濕了他的刷手服。

  張國正走過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也沒說,但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後怕,有震驚,也有難以掩飾的驕傲。

  楊明遠也走了過來,他看著李向陽,沉默了片刻,才說:「李醫生,你今天完成了一次教科書上都不會寫的床旁急救。風險極高,但————結果證明了它的價值。患者能否最終存活,還要看手術結果,但你為他搶回了最關鍵的機會。」

  李向陽點了點頭,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有些乾澀。

  【叮!檢測到宿主在極端條件下,完成超高難度、高風險複合型急救決策與操作。】

  【診斷熟練度大幅提升!突破進階閾值!】

  【當前診斷熟練度:進階1/150。】

  【解鎖進階診斷能力:對複雜、隱匿、多系統危重病的整體把握與快速鑑別能力顯著增強;對不典型體徵的敏感性提升:初步具備在信息不全情況下構建合理診斷假設並進行驗證性操作的能力。】

  【穿刺熟練度+10。進階級穿刺:19/150。】

  【止血熟練度+8。進階級止血:19/150。】

  【開放熟練度+5。進階級開放:16/150。】

  【獲得臨時狀態:【極限施救者】。接下來24小時內,思維清晰度、手部穩定性、抗壓能力小幅提升。】

  【主線任務【青雲梯登頂】關聯事件進展:完成一次足以引起全院高層關注的標誌性極高難度搶救,聲望顯著提升。】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診斷技能的進階,特別是新能力的描述,讓李向陽心中一動。這不僅僅是數值的增長,更意味著他應對未來更複雜病例的「武器庫」升級了。

  「回去休息吧,這邊有結果會通知你。」楊明遠說,「今天的事,我會形成詳細報告。至於年會選拔————」他頓了頓,「繼續按照你的計劃準備。但今天之後,我想,評審委員會看待你的角度,可能會有些不同了。」

  7

  李向陽明白楊明遠的意思。今天這場驚心動魄的搶救,雖然不能直接改變選拔規則,但它是一塊無比沉重的砝碼,是用實打實的、超越常規的能力和擔當,硬生生砸在天平上的砝碼。

  它向所有人證明,李向陽的價值,遠非「實習生」三個字可以概括,也絕非「不安分」可以定性。他是在死神手中搶時間的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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