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他們進來。」席承郁朝陸盡示意。
陸盡原話轉述給秘書辦。
厲東升瞧著席承郁依舊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死出,忽然意識到也許事情並不是他想的那樣。
他是關心則亂,忘記席承郁這個人雖然長了戀愛腦,但不至於連孩子都不顧。
「玩這麼大?」
全網公開認錯是吧?
「人家在治病,也許連手機都不帶在身邊,周羨禮更不會跟她說關於你的事,你認錯給誰看?」
名聲和權力都會受影響,花這麼大的代價值得嗎?
「原本就是我的錯。我也承諾過會給她,給周羨禮一個交代。她看不看得見,又有什麼關係。」席承郁從座位上起身。
厲東升至此恍然大悟。
席承郁這是在鋪熱度,藉此機會向全網解釋,從始至終他的心裡只有向挽,江雲希就是個救孩子的工具人罷了。
但網上仍有一些人罵席承郁是遲來的深情,現在人去樓空,也是他應得的。
迎面辦公室的門打開,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在秘書的帶領下走進來。
「席先生,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
軍區大院。
樹蔭下,盛老爺子閉著眼睛靠坐著藤椅聽著老式收音機里的評彈,生活助理將席承郁的認罪書讀了一遍。
可讀完之後,老爺子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生活助理不由地疑惑道:「您不擔心嗎?」
要是以前,老首長定要大罵一聲拿著鞭子出門教訓人了。
哪會像現在這般淡定?
莫不是被席總給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他卻不知盛老爺子想到席承郁就頭疼。
小的時候雖然看上去乖巧,實則骨子裡是野性難馴,尤其他父母過世之後,簡直變了一個人,那股野性從骨頭縫裡透出來,叫人打心底爆粗口。
要不是從他年幼時就開始訓練他,當初應徵入伍也是刺頭一個!
但再頭疼也是他的外孫。
想到席承郁,老爺子無奈嘆了口氣,「他還算是個人,體諒我年紀大受不了刺激還知道提前通知我一聲。」
三天兩頭搞事情,就沒有消停的時候,如果沒有提前通知他,他這把老骨頭哪承受得住?
老爺子關了收音機,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是包庇,但他事先並無察覺且沒有協同作案,控制住殺人犯又主動把人交給警方。雖辦假的結婚證但沒有重大過失,不為錢財只是道德上無賴。又是他自首的,按照我們H國的法律,會是緩刑。」
這麼算起來,席氏財團的律師團隊已經提前模擬了審判,有期徒刑八個月緩刑一年,這一年內席承郁不得離開陵安城境內。
在執行期滿之前,席承郁不能再擔任席氏財團董事長一職。
他可以有更多的時間陪伴和照顧小算盤。
估摸著還盤算著其他什麼事。
但最重要的一點,不用想也知道,他這麼做是讓法律束縛他,免得忍不住出國找人。
這世上能管住他的,除了向挽,那只有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