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先前那樁事情,姜歲寧自是意會過來,太子妃這句話中的深意,她只故作不懂,惶恐道:「臣女不敢。」
「如何不敢了,你能同景和做姐妹,同本宮自也是可以的,本宮從前就特別喜歡你。」太子妃握住了姜歲寧的手。
這一回,姜歲寧直接甩開了太子妃的手,清凌凌的目光直視向太子妃,「臣女和公主之間,是不一樣的。」
太子妃便立即知道,姜歲寧是知曉那日裡的事情,知曉是她給她下的藥。
太子妃不怒反笑,「你在記恨本宮,可本宮也是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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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份,說是公主伴讀,可實際上不過就是個縣官的女兒,你這樣的身份,嫁給京中哪一戶人家都是不夠的,不若留在宮中,給太子做個妾,有本宮和景和在,這東宮中會有你的一席之地。
至於給你下藥,」
她聲音低了幾分,笑容也更詭譎了,「畢竟一個被『逼迫』的女人,遠比順從的女人更讓男人有征服欲,太子也會更喜歡你幾分,這樣不好嗎?」
這是輕蔑,因她覺得以姜歲寧的身份,碰到太子這樣身份的人,哪怕是做妾,也該撲著趕著去做的。
她甚至不曾問過她一句,便擅自給她下藥。
因為即便姜歲寧知道,也是不敢去說,去做什麼的。
她甚至還耀武揚威的跑到姜歲寧的面前問,你可願與我做姐妹。
哪裡是什麼姐妹,不過是個侍弄人的玩意兒罷了,得寵時為太子妃所用的棋子,不得寵時便會被她隨意的給扔到一邊,甚至太子妃還可能會是第一個給她遞刀子的人。
而太子,與太子妃更是一丘之貉,所以會在初初登基時,便翻臉不認人,不僅僅肆意踐踏、玩弄原主,甚至連景和公主也不放在眼中。
「不好。」姜歲寧卻徑直回道:「臣女不喜歡太子,也請太子妃往後不要替臣女擅作主張。」
太子妃又如何,太子在,她才是太子妃。
太子不在,她便是尋常宗婦,不,連尋常宗婦都不如。
她要將太子給踩在腳底下,還怕區區一個太子妃嗎?
太子妃不曾想到自己好說歹說,姜歲寧竟是一點不上道,她臉色也冷了下來,「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你自己是什麼東西,給太子做妾都不願意,不過景和看重你,誰又願意娶你。」
「這就不勞煩太子妃操心了。」姜歲寧神色不變。
太子妃審視她一番,「本宮從前倒是低看了你,原以為你乖順聽話好掌控,卻沒想到......
本宮等著你求本宮的那一天。
那天的事情.......」她神色冷肅幾分,含著濃濃的威脅。
姜歲寧朝她嫣然一笑,「太子妃放心,此事事關臣女的名節,臣女是定然不會外傳的。」
這話不會從她口中說出來,可燕過留痕,太子妃所做之事必定會為人所知。
到時候,眼前這個太子妃能不能坐穩這個位置就不一定了。
可表面上,姜歲寧依舊是無害的。
她也覺著姜歲寧沒有膽子將這事給說出去,只看景和如今還不知道此事便知。
只是她心中總是隱隱覺得不太對勁,是哪裡不對勁呢?
太子妃回去的路上一直都在想,「本宮一直都以為,那日裡是鍾良娣將太子給纏住了,所以才給了姜歲寧逃脫的時機,只是她後來是怎麼解要藥性的呢?
是時日久了那藥性自己就消失了,還是.......」
太子妃勾唇一笑,「咱們這姜伴讀,該不會是已經失身了吧,去,查一查,敢駁本宮的面子,本宮讓她顏面無存。」
回去的路上聽到宮人議論皇上正在尋一位姑娘,太子妃也頗感興趣,待聽聞皇帝甚至要立後的消息,太子妃笑不出來了。
夫妻一體,太子之所以為太子,不是因為他該是太子,而是因為皇帝沒有兒子。
可若皇帝有了皇后,離有兒子還遠嗎?
到時候太子之危矣,她又哪裡還能顧得上姜氏的事情。
倒是她身邊的常嬤嬤閃過深思,「皇上要尋的那個人,總不該是姜伴讀吧。」
太子妃一愣,而後捂著胸口笑了起來,「嬤嬤,你在開什麼玩笑,皇上怎麼可能會看上一個縣官的女兒,還想讓這麼個出身卑微的人做皇后,更不要說她在宮中幾年,皇上又不是沒見過她,不認得她,哪裡還至於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