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啟泰最終還是制止了太后的胡來,他對太后說:「中秋夜宴那日,兒臣確實碰到了個喜歡的姑娘,只是兒臣還未知曉她的姓名身份,因此才給母后造成了些誤會。」
「竟是這樣?」太后錯愕之餘,更多的還是高興,「你瞧母后,淨是幫些倒忙,你這孩子,有了為難的事情便同母后說呀,尋不到人?這還不好辦?母后過上幾日便舉辦個賞花宴,讓那日裡那些大臣們的女兒都進宮來,如此這般不比你旁敲側擊的去尋好辦許多?」
太后是真的高興,她兒子解開了心結,還有了心愛的姑娘,將來必定不會似她想像的那般孤獨終老。
她恨不得現在就將那些人給叫來,只是中秋夜宴剛剛辦完,這才沒過多久,因此只得按捺著這些心思。
「皇上如此大張旗鼓的,若是膽小一些的,恐會害怕,說不定會主動藏起來,但若是我們放出消息,尋到這姑娘,是要立為後的,興許會快些尋到她。」太后給他出主意。
周啟泰想到那女孩,她應是極膽小的,不然那日裡會那樣快的離去。
他覺得太后說的有道理,正要附和,太后卻誤會了,「你別是要隨便封個妃子糊弄人家小姑娘吧,哀家告訴你,這作為男人,真心喜歡一個人,是要先付出的,如此才能得到同等的愛,你可別學那些吝嗇鬼。」
太后很少在周啟泰面前說太多的話,因為這個兒子性子的緣故,也因為她從前對他管的少了,便總有些愧疚作祟,怕自己管的太多,兒子更不喜歡她。
但太后更怕周啟泰在這事上犯軸,年輕的孩子們,總是要長輩們多提點些。
遑論周啟泰和一般的男人不一樣,他不好色,不是沒了這個,還會來那個。
周啟泰難得笑了笑,他對著太后道:「兒臣謹遵母后教導。」
太后甚少看到他笑,還愣了愣,「你知道便好,行了,該是你的少不了,也別焦心了,回去好生休息休息吧。」
於是這一日裡,宮中便都知道,周啟泰在中秋夜宴那日裡碰到了個小姑娘,動了心,百般尋找,想要立為皇后的。
這消息不亞於平地驚雷,素來無所事事,最喜歡探聽消息的景和公主是最先知道的,她對姜歲寧說道:「不容易啊,從前時候我一直都以為我這小叔叔身體有毛病呢,沒想到他竟沒有。」
姜歲寧:「......」
景和公主素來都會蹦出些驚人之語,但她想了想那日裡的周啟泰,剛開始的時候她也覺得他指不定有什麼問題。
景和公主最愛逗她了,聞言就不由道:「小歲歲竟向著皇叔說話,怎麼回事,本公主怎麼不知道小歲歲這麼關心我皇叔,你該不會......」
「景和!」姜歲寧面紅耳赤的叫道。
景和摸了摸姜歲寧的頭,「好歲歲,不逗你了,只是不知道,我這未來的小嬸嬸會是誰呢。」
她當然知道不可能是歲歲啦,畢竟皇叔就是個不愛說話的,歲歲也是,除了在她跟前,壓根不同外人說一句話的。
這兩個人,壓根就不是一路人。
她就是單純的想逗歲歲,看歲歲臉紅的模樣。
景和公主又捧著姜歲寧的小臉看了看,「本公主的歲歲怎麼能這麼可愛呢,這樣可愛的歲歲,哪個男人能配的上。」
嘟囔了一會兒,景和公主就有些困了。
太子妃的人過來傳姜歲寧,說有事要尋她。
姜歲寧想到了那日裡的事情,小臉頓時一白,低著頭說:「我還要陪公主。」
「公主都要睡著了,姜姑娘還陪公主做什麼,別是覺得有公主撐腰,便不將太子妃給看在眼裡。」太子妃身邊的常嬤嬤臉色陰沉的看著姜歲寧。
說是公主伴讀,其實就是個小縣官的女兒,只因在幼時僥倖救了公主一命,才得緣在宮中長住,說到底,同伺候人的玩意兒也沒什麼不一樣。
她們敬著她,不過是在公主跟前做樣子罷了。
在內室里半夢半醒的景和公主聽到了,隨手抄起一個花瓶就朝著外頭扔了出去,雖沒落到常嬤嬤身上,但那花瓶就是沖著常嬤嬤去的。
「什麼玩意兒,敢欺負本公主的人,滾出本公主的瑤華宮去。」
常嬤嬤沒想到公主竟然還醒著,一時很有些訕訕的。
姜歲寧垂眸並不去看她,她只得悻悻的告退了。
過了一會兒,太子妃親自過來了。
景和公主已經熟睡,太子妃笑著看向姜歲寧,「歲歲,方才是本宮底下的奴才不懂事,本宮已經斥責過她了,你出來,本宮同你有些事情要說。」
姜歲寧這才走了出去。
「歲歲生得真是標誌,怪不得景和喜歡你,本宮府中也有個同你年紀一般大的嫡親妹妹,本宮瞧見了你,也是格外喜歡。
所以歲歲,你可願意同本宮做姐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