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又點點頭。
這些事他大體都知道，何雨水專門和他說過。
一大媽離婚、分錢、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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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從老閆嘴裡再聽一遍，感覺又不一樣。
他想了想，問了個自己關心的。
」那易家的房子，現在怎麼處理？」
閆埠貴一聽這個，笑了。
」你還惦記這個呢？」
」隨口問問。」
」那房子啊，一開始還有人打主意。」
閆埠貴抽了口煙，慢慢說。
」易中海人還沒判的時候，賈張氏就跳出來了。她說易中海這些年對不起賈家，賈東旭作為易中海的徒弟，自然要繼承那個房子，那房子就該歸賈家。她還跑去街道辦鬧，說易家那幾間屋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先讓他們賈家住進去。」
閆解成皺了皺眉。
」她真敢鬧？」
」怎麼不敢？賈張氏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占便宜沒夠。她那點心思，全院誰看不出來？易中海倒台，她還想順帶把房子也占了。」
」後來呢？」
」後來啊，被公安抓了。」
閆埠貴說著，忍不住樂了。
」賈張氏去街道辦鬧，街道辦的人跟她講道理，她聽不進去，坐在地上撒潑打滾，又哭又嚎。街道辦的人沒辦法，叫了公安。
公安來了她還不老實，揪著人家公安的衣服不放，說是欺負她孤兒寡母。結果公安一查，她這是尋釁滋事，擾亂公共秩序，直接給拘留了。」
」拘留了幾天？」
」三天。」
閆埠貴伸出三根手指頭。
」就這三天，把賈張氏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出來以後整個人都蔫了，走路都低著頭，再也不敢提房子的事。院裡其他人一看，連賈張氏都栽了，誰還敢打那房子的主意？一個個全老實了。」
閆解成聽著，心裡直樂。
賈張氏這人，前世那部戲裡就慣會撒潑耍賴，仗著年紀大輩分高，誰都不放在眼裡。
沒想到這回撞到槍口上，被公安收拾了一頓。倒也是活該。
」那房子現在空著？」
」空著呢。院門上貼著封條。」
閆埠貴說。
」那是公家的房子。易中海當年是廠里分的，不是他自己的私產。現在人進去了，房子自然得收回去。」
閆解成心裡一動，端著茶盅，裝作不經意地問。
」那這房子收回去以後，怎麼處理？」
」還能怎麼處理？收歸公家，然後繼續往外租。這四合院裡大半的房子都是公家的，誰家不是租公家的房子住？易家那幾間收回去，回頭街道辦重新租給別人，也就是換個租戶的事。」
閆埠貴說著，看了閆解成一眼。
」怎麼，你有想法？」
閆解成笑了笑，沒有否認。
閆埠貴抽了口煙，認真想了想，搖了搖頭。
」老大，你要是想買易家那房子，現在不是時候。」
」怎麼說？」
」盯著的人太多。」
閆埠貴壓低聲音。
」易中海這一倒，院裡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他那幾間屋。
劉海中是一個，何雨柱也算半個，賈家更不用說了，就連前院後院的幾家，心裡都打著小算盤。這時候誰要是跳出來把那房子買了，那不是找不痛快嗎？槍打出頭鳥。」
他頓了頓，又說。
」再說了，這公家的房子，也不是你想買就能買的。得單位出面，得有政策，還得街道辦點頭。你一個學生，無緣無故去買公家的房子，人家問起來你怎麼說？說你有錢？有錢也沒這麼花的。」
閆解成點點頭。
」我明白了。」
他是真明白。
老閆說的這些，他比誰都清楚。
這年頭，越有錢越得藏著掖著。
他一個學生，平白無故掏錢買房，還是買院子裡剛出過事的房子，那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我有錢嗎？
時機不對。
」等以後。」
閆解成說。
」慢慢來。」
」對嘍。」
閆埠貴把菸頭掐滅。
」這種事急不得。等風聲過去了，等院裡的人都把那房子忘了，那時候再慢慢找機會。你爹我在這院裡住了一輩子，啥時候該出頭、啥時候該縮著，門兒清。」
閆解成看著老閆，點了點頭。
他不缺錢，儲物空間裡那些錢，還有李大爺留下的那七百多塊，再加上這幾年攢的稿費，別說買易家那幾間房，就是把大半條街買下來也夠了。
更何況，隔壁93號院子就是他的。
李青山留給他的，地契都在手裡攥著呢。
一個93號，再加易家那幾間，以後要是能把周邊這一片都慢慢收了，那才叫有意思。
這南鑼鼓巷的地段，往後可是值大錢的。現在趁便宜收下來，過個三四十年，那就是坐地起價。
不過這些念頭，他一個字都沒跟老閆說。
爺倆又閒聊了幾句。
閆埠貴問他學校的事，他說考試考得不錯。
閆埠貴聽了連連點頭，臉上那得意的勁兒，比他自己考了第一名還高興。
茶喝了三杯，天也擦黑了。
楊瑞華把燈點上，屋裡亮起昏黃的光。
胡同里傳來自行車鈴鐺的聲音，叮鈴鈴的，大概是哪個下班的人騎車經過。
閆解成站起身。
」爸，媽，我去隔壁歇著了。」
隔壁就是他自己的小屋，閆解成在四合院裡住的那間。
」去吧。被子我都給你曬過了。」
楊瑞華說。
閆解成出了正屋，穿過院子往隔壁走。
七月的晚上，院子裡還算涼快，老槐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響。他抬頭看了一眼天，星星剛冒出來幾顆。
走到隔壁小屋門口，他推開門。
屋裡點著燈。
何雨水正坐在小桌前，面前攤著幾本課本。
閆解放、閆解曠、閆解娣三個小的圍在旁邊，一人占一塊地方，正埋頭寫作業。
何雨水手裡拿著根鉛筆，正給閆解娣講一道算術題。
」你看，這裡，七加五等於多少？你先數手指頭。」
閆解娣把兩隻手都伸出來，掰著手指頭數，數了半天，抬頭問。
」雨水姐，是十二嗎？」
」對。真棒。」
何雨水笑著摸了摸閆解娣的腦袋。
閆解曠在另一邊，作業本上寫得歪歪扭扭的，有幾個字還寫錯了。
何雨水湊過去看，指了指。
」這個字，你少寫了一筆。」
閆解曠抓抓頭。
」哪個字？」
」就是你名字里那個解。你自己名字都能寫錯。」
閆解曠臉一紅，趕緊拿橡皮擦，擦了半天把紙都擦破了。
閆解放坐在最邊上，正自己複習功課，聽到動靜抬頭看了閆解曠一眼，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閆解成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感覺特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