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貢獻點的重要性
當天晚上，哈爾的房門被輕緩地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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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篤篤」的急促，而是一種帶著機械質感的、恆定頻率的叩擊。
哈爾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具黃銅質地的鍊金傀儡，胸口銘刻著白珊瑚學院的院徽。
它的光學晶體閃爍著柔和的藍光，一隻手臂平舉著，托盤上放著一份用暗綠色硬質卡紙製成的邀請函。
邀請函的封口處，用蠟油封著一枚精緻的徽記—一株盤繞著法杖的藤蔓。
「真理藤蔓」魔藥俱樂部。
哈爾接過邀請函，鍊金傀儡微微躬身，轉身邁著精確的步伐離去，金屬關節發出細微的摩擦聲，消失在走廊的陰影里。
邀請函上寫明了集會的時間與地點明晚，在學院三號公共實驗區的一間獨立會議室。
第二天白天，哈爾走進了一間屬於中級學徒的階梯教室。
這裡正在講授一門關於標準冥想法的公共課程。
講台上的高級學徒，聲音乾澀而平淡，像在朗讀一本枯燥的說明書。
哈爾在後排找了個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坐下，起初還抱著一絲學習新知的期待。
講師翻開面前厚重的教案，開始逐字逐句地講解標準冥想法的每一個步驟。
「首先，搭建第一個引導符文，然後在它的三個藉口上分別連結輸出符文————
E
哈爾認真聽著，將這些話語與自己掌握的知識體系進行飛速比對。
然而沒過多久，他的眉頭便不自覺地微微皺了起來。
這位講師所講授的一切，都只是教科書上內容的蒼白複述。
他只在機械地告訴學徒們應該如何去做，一步，接著一步，像在組裝一台鍊金器械。
至於為什麼要這樣做？其背後的精神模型與元素交互的深層原理是什麼？他卻閉口不談。
當提到冥想的禁忌時，他也僅僅是簡單地羅列出「不能這樣做」的條目。
為什麼那些雜念會干擾魔力凝聚，為什麼錯誤的符文結構會導致精神反噬？講師沒有給出任何解釋。
一種熟悉的乏味感湧上哈爾的心頭，這與他自己作為助教敷衍了事時的狀態何其相似。
但他清楚，自己是為了節省時間，而這位講師，似乎真的只懂得這麼多。
哈爾的目光掃過周圍，即使這樣，大部分學徒都在奮筆疾書，臉上帶著專注與滿足的神情。
而等到高級學徒階段，學院裡的課程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任務引導。
學院似乎更希望高級學徒自己做任務賺魔石與貢獻點，然後自己做研究。
或者說能達到高級學徒，代表著天賦與耐心至少占一樣，已經有足夠的能力自由發展了。
至少哈爾不相信，白珊瑚巫師學院近千年的歷史，所講所教的東西依舊只有這些基礎模板。
哈爾感覺這種乏味的複述純粹是在浪費自己的生命。
椅子在石質地板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摩擦聲。
哈爾悄無聲息地站起身，像一縷不屬於這裡的影子，從階梯教室的後門滑了出去。
他沒有絲毫猶豫，徑直朝著學院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哈爾穿過寂靜的閱覽區，來到圖書館的深處。
空氣在這裡微微扭曲，形成一個近乎透明的、不斷變幻著內部光影的人形輪廓。
這就是白珊瑚學院的塔靈，一個由龐大魔力與精密規則構成的核心智能。
哈爾正式辦理了入學手續，現在有資格與塔靈溝通，輔助察閱權限等級更高的信息信息。
哈爾站定在人形輪廓前，用清晰平穩的語調開口，「查詢熔岩獸」與霧之蟲」的相關信息。
，」
透明的輪廓靜止了一瞬，柔和的藍光在其內部流轉，仿佛正在檢索無垠的數據之海。
一個毫無感情波動的合成聲音在哈爾的腦海中直接響起。
「檢索完成，基礎知識模塊中無相關條目。」
哈爾的表情沒有變化，這個結果早在他的預料之中，如果有那他就不需要來這裡了。
塔靈的聲音繼續響起：「在高級資料庫中，共檢索到相關論文十七篇，延伸研究三篇。
，」
與此同時，哈爾面前的空氣中浮現出一道由光線構成的虛擬列表。
《霧之蟲的非常規繁衍模式與精神逸散現象觀察》：155貢獻點。
《論熔岩獸外殼在高溫附魔中的應用前景》：權限不足《高魔密度霧區中霧之蟲的追蹤與捕獲方法》：75貢獻點。
每一篇論文的標題後面，都清晰地標註著一個數字，以及一個代表「貢獻點」的微小符文。
哈爾撓撓頭，在學院內講的不是魔石，而是貢獻點，自己在公共實驗室一天的成果，也才只夠看一篇論文。
本來還感覺自我富裕的哈爾，突然發現自己又成了窮人。
晚上，當哈爾抵達時，會議室內已經聚集了七八個人。
這裡不像是喧鬧的課堂，更像是一間私密的沙龍。
房間中央是一張由整塊黑曜石打磨而成的長桌，周圍的牆壁上掛著幾幅複雜的魔藥結構圖譜。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清香與魔力試劑的微甜氣息，安雅和尼爾赫然在列，正與西蒙低聲交談著什麼。
見到哈爾進來，西蒙中斷了交談，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朝他點了點頭。
安雅的目光掃過，向哈爾打了個招呼，而尼爾則只是瞥了一眼，便繼續擺弄著桌上的一個水晶瓶。
在場的所有人，胸前都佩戴著高年級學徒的徽章。
這確實是一個只屬於高級學徒的圈子。
集會很快開始，由西蒙主持。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進入了主題—一成果分享。
第一個上台的是一名帶著單片眼鏡、氣質沉靜的女學徒。
她分享的是一種關於如何通過微調溶劑配比，來減緩長效提神藥劑所帶來的心跳加速副作用的報告。
哈爾靜靜聽著，晶片同時將報告內容與圖表全數記錄。
這個俱樂部確實有些價值，比起圖書館那些公開的、基礎性的配方，這裡的成員分享的都是經過自己研究改良後的成果，是真正的「乾貨」
緊接著，一位名叫米洛的身材高瘦男學徒走上前來，他所展示的，是一種通過特定頻率的精神力震盪，來加速兩種互斥性材料初步融合的手法。
米洛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得：「雖然對精神力的控制要求較高，但在煉製某些急救藥劑時，能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哈爾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