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安德烈的掙扎
「噓,小聲點!」
「沒看到吉卜林先生臉色都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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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顯是站在葉芝那邊的!」
「什麼分辨麥苗野草,我看葉芝先生根本沒下過田!」
「剛才那話就是死要面子罷了!」
「貴族老爺們哪懂這些?」
「他們眼裡藝術就是高高在上的,種田的都是粗人,可偏偏李斯特就是粗人里出來的,還贏了葉芝!」
「這下有好戲看了!兩個文豪掐起來,這藝術展怕是要出名了!」
吉卜林抬手壓了壓。
周遭的議論聲便低了下去。
他畢竟是享譽英倫的文豪,這份體面在場眾人還是要給的。
「好了,兩位都是天賦卓絕的創作者,犯不著為這點口舌之爭傷了和氣。」
他側身指了指牆上掛著的幾幅諷刺漫畫,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向了藝術展本身:「這回芝加哥的畫展倒是有意思,如果我猜的沒錯,這些畫作講的應該是關於李斯特的作品《變形記》的創作延伸。」
「我猜的沒錯吧,安德烈先生。」
安德烈察覺到了吉下林的目光連忙走上去,指了指擺在最中心的畫作。
「是,我的這部作品正是講的關於人被異化以後,這就是這篇畫作的核心。真沒想到吉卜林先生也能看得懂這篇畫作的旨意。」
「說實話,我們還打算在藝術展結束以後,把這幅畫作免費送給李斯克先生。」
吉下林點了點頭:「比起那些事情,我們不如聊聊,這些藝術作品當中的鋒芒不是嗎?我認為這個才是我們該琢磨的事,畢竟我們是來參加藝術展的嘛。」
吉下林本身就有聲望,再加上他說的也有道理,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又放在藝術展上。
李斯特看到這一幕,不禁笑了笑,這幾個法蘭西畫家立場也是個騎牆派,一開始沾不到吉下林的光,便想著送畫。
現在看到幫吉卜林有利於又開始幫吉卜林。
要是葉芝繼續再說下去,對於整體的局勢肯定是有利於李斯特的,說不定還能夠進一步的損失業績的名氣,來為接下來文斗吉下林做鋪墊。
藝術展一共分為七天,今天只是第一天,進行的很順利,到晚上的時候,安德烈送李斯特到芝加哥最大的餐廳吃飯,並約定正式轉交的時間。
晚上,夜幕降臨。
李斯特跟著安德烈走進餐廳時,水晶吊燈的光晃得人微微眯眼。
安德烈搓著手,臉上帶著幾分刻意的熱絡:「李斯特先生,今天的事,你別往心裡去。吉卜林先生畢竟是貴客,我們這些做畫的,總得給些體面。」
芝加哥最負盛名的牛排館裡,侍者們端著銀質餐盤穿梭,連空氣中都飄著黃油和烤蘑菇的香氣,兩人被引到窗戶邊。
安德烈搓著手,臉上帶著幾分刻意的熱絡:「李斯特先生,今天的事你別往心裡去。」
「吉卜林先生畢竟是貴客,我們這些做畫的,總得給些體面,這樣這頓飯全當我們請你。」
李斯特挑眉,慢條斯理地接過菜單:「安德烈先生言重了,不過是幾句口舌之爭,算不得什麼。」
「倒是你們那幅《異化》,筆觸夠狠,可惜收尾軟了些。」
安德烈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苦笑著點頭:「先生看得准。」
「我們想畫出底層人的掙扎,可到底沒真正挨過餓、扛過活,下筆時總少了點底氣。」
「不像先生,文字里的那股子勁兒,是從泥土裡長出來的。」
這話倒是誠懇,李斯特抬眼瞥了他一眼沒接話。
侍者端上餐前麵包,溫熱的外皮裹著麥香。
安德烈切了一塊,忽然壓低聲音:「其實送畫的事,我們是真心的。」
「吉卜林先生的面子要給,但藝術的眼光,我們還是有的。」
「您的《變形記》,讓我們這群畫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紮根現實。」
侍者端上餐前麵包,溫熱的外皮裹著麥香,安德烈切了一塊,忽然壓低聲音:「其實送畫的事,我們是真心的。吉卜林先生的面子要給,但藝術的眼光,我們還是有的。」
「您的《變形記》,讓我們這群畫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紮根現實。」
又是一句恭維的話。
李斯特咬了一口麵包,麥香混著海鹽的味道在嘴裡散開。
他看著安德烈那雙帶著忐忑的眼睛,忽然笑了:「那幅畫,我收下。不過我有個條件。」
安德烈眼睛一亮:「先生請講!」
「我想你們在畫展的時候能夠多講講那時候發生的辯論。」
「葉芝和李斯特兩位文學界的巨匠,在一場藝術展,針對田地引發的爭辯,最後草草收尾。」
安德烈立馬就分析出了李斯特的想法,這是在逼他站隊。
一旦按照李斯特的這番敘事真的說出去,他就只能站在李斯特這一邊,不可能站在吉卜林那邊。
在這種辯論會上,正式戰隊李斯特那邊要是李斯特輸,他們的名氣也會跟著下滑,名氣一旦下滑,畫作的價格就會有所貶低,儘管這貶低的並不多。
李斯特看到安德烈在考慮,不慌不忙的取出一支酒杯,隨後又拿了一支。往兩隻酒杯裡面都倒了一點酒水。
李斯特沒有說,而是喝酒:「安德烈先生,你有沒有發現一瓶酒往兩邊倒。喝的人不管怎么喝也喝不夠,但是只喝一瓶酒,卻能夠喝得滿足。」
安德烈點了點頭:「李斯特先生說的極是,酒到兩邊確實有的時候喝的是會不滿足,要是兩杯拿起來喝,又顯得有點多此一舉。」
李斯特又笑了笑,拿起酒瓶看了一眼,隨後又拿起一瓶釀造的更醇厚的老酒:「我手裡的這瓶啤酒,是最近幾個月剛釀出來的,而我的這瓶老酒是釀造十年以上的。」
「但我卻覺得這個新酒口感更加的清爽,而且這個新酒有人用雨露均沾的方式喝,這樣會影響口感。」
安德烈這仔細一聽,便能聽得出來,酒水的規則仔細講起來還要很複雜,安德烈只需要知道李斯特正在點他就對。
「李斯特先生不要為難我們,我們這幫人實在賭不起,你也知道我們就是靠名氣吃飯的,這會對我們的收入造成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