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葉芝對農民的看法
」我猜是吉卜林。」
「你怎麼知道?」
李斯特站起身:「也就只有他能夠讓你們露出這樣的表情,沒想到這麼巧,他也來看這個藝術展。」
「走吧!」
「我想跟這位英吉利的文豪碰碰面。」
安德烈聽到這句話一臉興奮,兩大文豪居然要在他們的藝術展上面進行一輪比拼,這傳出去絕對是一樁重大新聞。
光是兩人同時出現,就能夠給他們帶來不小的名氣。
這樣說不定能夠給他們吸引到不少來自文學圈的粉絲。
大廳。
吉下林的身邊跟著兩個紳士,其中一個是他的司機,另一個就是葉芝。一些其他的畫家還有藝術愛好者也圍在旁邊。
他本人看著畫廊的漫畫,他的面色看起來平穩,但是他的心中確實已經掀起一陣波濤。
許久後,吉卜林長嘆了口氣:「真沒想到你居然會在詩歌上輸給李斯特。」
「他那兩首詩我看過,寫的確實可以,印象各方面都不錯,你這回輸的不冤。」
「我也沒想到一個來自愛達荷州畜牧小鎮的傢伙在詩歌上的造詣竟然如此強。他是怎麼能夠同時精通詩歌和小說的?」葉芝不是很服氣。
「是啊。」吉卜林喃喃道:「這怎麼也說不通,也許是有美利堅的詩人在背後幫助他。但無論如何這兩首詩明面上屬於李斯特,你現在是實實在在被他踩了一頭。」
「要是你沒有和他公開進行金錢上的賭注,這方面的影響可能還會少一點,但是你公開和他進行金錢上的賭注,你沒法解釋你不認真。」
「你是實實在在的輸了一回。」
吉卜林話音剛落李斯特和兩位畫家就在他的身後出現。
「吉卜林先生你好。」
「真沒想到能在這場芝加哥的藝術展上見到你,還有這位葉芝先生,上一次和你聊詩歌,給我帶來了不少收穫。」
葉芝面色一黑,這個傢伙閒著沒事找茬是吧。
還給你帶來了不少收穫。
瞧你這副得瑟樣!
要不是美利堅的其他詩人提前指導你,你能寫出那麼好的詩,鬼都不信,一個在愛達荷州的普通人上來就能夠寫出這麼優美的詩句。
還有當時在場的其他人也是有眼無珠,尤其是那些大學教授分明沒有領略到詩歌的精髓,當時他還誤以為是自己的水平真的不行,現在回想起來是他們的眼光有問題。
葉芝雖然心裡這麼想,嘴上卻是露出了笑容:「跟李斯特先生的討論,我也收穫不少,李斯特常年在愛達荷州耕種田地,從田地當中獲得了不少的靈感利用這些靈感來反哺作品,從而創作了兩首絕美的詩歌。」
「我想我或許是脫離田地太久了,所以創作出來的作品也顯得有些不盡人意我之後也會考慮一下李斯特先生這樣。」
「多從田地當中汲取靈感。」
李斯特微微一笑,自然是聽出了葉芝這番沒有帶好意的話,這傢伙之前跟他主動道歉的時候,李斯特還高看了他幾分。
沒想到事後竟然擺出一副跳樑小丑的姿態。
他或許是太高看這些人,這些文化人可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他們渾身上下充斥著一種自信,堅信自己的觀點永遠都不會輸。
基本上不會接受任何人的指認。
一有指認就拿出自己的權利進行壓迫,當初的威廉士就是這樣一個例子。
李斯特面對這種暗諷自然會不不留余面的反擊,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再踩一下吉卜林:「原來在葉芝先生眼裡,靈感還要分高低貴賤?」
「照這個道理,那些寫盡宮廷繁華的詩,豈不是要比田間地頭的文字高貴百倍?」
「可偏偏我這野路子的詩,贏了先生精心雕琢的作品。」
「說起來先生若是真想去田間找靈感,可得先分清麥苗和野草,別到時候鬧了笑話,田地中的東西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葉芝不以為然,回道:「李斯特先生說笑了,雖然我自幼出生在一個藝術家庭,從來都沒有像李斯特先生一樣,當過農夫種過田。」
「但我不至於連這些基本的常識都打不出來,凡事都有難意,種田耕種。這種事情再怎麼能也不可能比得過創作一部藝術作品。」
旁邊的先生們點了點頭,很顯然他們極為認可葉芝的觀點,在看葉芝旁邊的吉下林,他也同樣很認可這觀點。
「麥芽和野草的區別應該很大,只要不是眼瞎應該認不出來吧。」
「就是,那些農民搞的東西,能有多難。」
「葉芝先生搞過民族解放運動,可是民族解放運動的一展大旗,種田再難能比這個難。就是不會找個農民問兩句,沒過多久也能學會。」
李斯特聞言,非但沒惱,反而低笑出聲,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的紳士們聽得一清二楚:「哦?是嗎?」
「那倒是我孤陋寡聞了。原來在這位先生看來,分辨一株麥苗的長勢、聞得出泥土下種子的呼吸,竟比不上在象牙塔里堆砌辭藻來得高明?」
李斯特繼續道:「葉芝先生說種田不比創作藝術難,這話我倒是認同。」
「畢竟藝術可以閉門造車,靠著想像粉飾太平。」
「可田地里的莊稼不會說謊,你灑下的是稗子,就絕長不出麥子,你懶於澆灌,就只能看著禾苗枯死。」
「這道理和寫詩作文其實異曲同工,可惜啊,有些人連腳下的土地都沒踩實過,竟也好意思大談什麼藝術的高貴?至於麥苗和野草————」
李斯特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等先生真的彎腰摸過泥土,就知道有些東西,可不是站在田埂上看兩眼,就能分清的。」
「就像有些詩,讀起來辭藻華麗,骨子裡卻空無一物,和野草沒什麼兩樣。」
葉芝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沒想到只是拿一個種田比喻都能夠給李斯特找到反擊的地方,現在只能接戰,儘管他真的沒有去種過田,但是說大話他總是會的。
周圍的紳士、畫家和藝術愛好者們頓時炸開了鍋,議論聲里滿是驚愕、附和與竊竊私語,調子也跟著兩極分化。
「我的天,李斯特這話也太不給面子了!直接把葉芝先生的臉按在地上摩擦啊!」
「話糙理不糙吧?」
「你們聽他說的莊稼不會說謊,這可比那些空有辭藻的詩實在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