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想去參加俱樂部晚宴,可以作為我的舞伴跟我一起去。」
羅恩正嚼著半截香腸,聽到這話,仿佛想起了什麼不太妙的回憶。
他打了個冷戰。
「饒了我吧,哈利。」
「我寧願晚上去陪納威下巫師棋,哪怕一晚上被他的棋子拿大劍敲碎腦袋,我這輩子也打死不當男人的舞伴。」
哈利聳了聳肩,不再勉強。
說起舞伴這件事,長桌上的氣氛有些微妙。
赫敏把那本厚重的《高級魔藥製作》攤開在面前。
手指捏著書頁邊緣,半天沒翻過去一頁。
她清了清嗓子。
「那麼,懷特先生。」
「今晚的晚宴,你打算邀請誰作為舞伴出席?」
問題一出。
旁邊的羅恩動作停住了,哈利也默默放下手裡的杯子。
兩個人的視線在查理和赫敏之間來回跳躍。
吃瓜!
查理看著赫敏那故作矜持的模樣,惡趣味湧上來。
他嘆了口氣。
「這可真是個讓人頭疼的難題。」
「拉文克勞的學妹、斯萊特林的純血大小姐......心儀的人選太多了,好難選啊。」
他低下頭,看向對面的赫敏。
「要不你幫我參考參考邀請誰吧?」
「嘩啦」一聲。
赫敏手裡的書頁被捏出一道死褶。
她抬頭盯著查理。
一把抓過查理放在桌面上的左手小臂。
張開嘴巴。
兩顆虎牙找准位置,毫不客氣地咬了下去。
「嘶——」
查理倒吸一口冷氣,身體往後仰。
「鬆口!你是小狗嗎?」
赫敏咬著不放,抬起眼睛瞪著他。
眼眸里寫滿警告,大有你不改口我就咬下一塊肉的架勢。
羅恩眼睛瞪得溜圓,連嘴裡的餡餅渣掉在袍子上都沒發覺。
哈利默默把餐盤往旁邊挪了挪,生怕被波及。
「開玩笑,開玩笑的!」
「沒有其他人。」
「今晚的晚宴當然是邀請全霍格沃茨最聰明的格蘭傑小姐了!」
聽到這句話,手臂上的力道才撤去。
赫敏坐回原位,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領,重新翻開那本厚重的魔藥書。
查理揉著小臂上那個整齊且清晰的淺淺牙印。
怎麼沒發現赫敏還有這個絕技。
「那我勉為其難答應啵。」
赫敏盯著書本,聲音很輕。
要是忽略她那紅透的耳根,還有半天沒翻動一頁的書,查理大概會信她真是勉強的。
吃完早飯後,第一節課是魔咒課,弗立維教授開始教授極具挑戰性的鐵甲咒。
全班幾乎所有人都會,弗立維教授激動得連連加分。
下午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上,斯內普一如既往地用毒舌無差別攻擊格蘭芬多的學生。
但他完全無視了查理,當查理不存在。
惹不起,他躲得起。
黑魔法防禦術課剛一結束。
赫敏將桌上的羊皮紙胡亂往書包里一塞,抱著課本就往外跑。
「你跑這麼快幹嘛去?」
羅恩在後面喊。
「為晚宴做準備!」
赫敏頭也不回地丟下這句話,人已經消失在走廊拐角。
查理慢悠悠晃到庭院,找了個避風的石凳坐下。
沒過多久,半空中傳來翅膀拍打的聲音。
暴風降落在他的肩膀上,探出腳爪。
上面綁著一封印著古靈閣火漆印章的信件。
查理拆開信封,抖開羊皮紙。
上面是業務經理拉環的親筆信。
字跡潦草,看得出寫信人當時有多慌亂。
信里再三保證,查理名下所有金庫的資產完好無損,連一枚銅納特都沒少。
除此以外,信件末尾還附帶了一張數額不小的匯票。
拉環在信里用詞極其謙卑。
表示因為昨夜的騷亂驚擾了尊貴的VIP客戶,古靈閣管理層經過緊急磋商,特地奉上一筆豐厚的精神損失費。
懇請懷特先生務必收下,千萬別親自來查帳。
查理看著那張匯票上的零。
「這多不好意思。」他捏著匯票,自言自語。
「弄得我跟趁火打劫的強盜一樣,傳出去多影響名聲。」
話音未落,他反手就把匯票和信紙疊好,塞進長袍口袋。
送上門的錢,不要白不要。
妖精的錢不拿,天理難容。
晚上七點半。
查理換上了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黑色晚禮服,布料表面流轉著低調的暗紋,站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門外的走廊上等待。
胖夫人畫像里的女巫端著酒杯,上下打量著他,正準備搭話。
這時,畫像向外轉開。
通道打開,赫敏提著裙擺走了出來。
查理呼吸停頓了半拍。
她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露肩絲綢晚禮服。
柔順的長髮挽成一個精緻的法式髮髻,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鎖骨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好看嗎?」
赫敏手指絞在一起,聲音淺淺的,侷促地站在原地。
查理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格蘭傑小姐,你是我見過最美的英格蘭女孩兒,你的眼睛裡有星星。」
他給出最直白的評價。
赫敏的耳根連帶著臉頰迅速攀上紅暈。
她輕咳一聲,偏過頭去躲避視線。
「走吧,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晚宴要遲到了。」
她小聲催促,手卻很自然地挽上了查理的手臂。
兩人來到斯拉格霍恩辦公室門前。
查理握住黃銅把手,向下壓去。
門內原本喧鬧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投向門口。
查理的從容氣場與赫敏的驚艷,立刻成了全場的絕對核心。
空氣安靜了片刻。
「哦!查理!你總算來了!」
斯拉格霍恩洪亮的嗓音打破了安靜。
老頭挺著肚子快步迎上來。
他熱情地拉著查理往大廳中央走,大聲介紹。
「各位,想必大家對我身邊的這位都不陌生!霍格沃茨最出色的天才!」
斯拉格霍恩笑得臉上的褶子全擠到了一起。
人群重新活泛起來。
不斷有純血家族繼承人端著酒杯湊上前。
雖然他們大多數都加入了C.N.M.A。
但C.N.M.A的人數太多,他們也很難有跟查理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懷特先生,我是麥克拉根家族的考邁克。」
一個梳著背頭的男生舉起酒杯,試圖套近乎。
查理拿起一杯火焰威士忌,杯壁碰了碰對方的杯沿,發出清脆的玻璃撞擊聲。
「你好,我記得你。」
考邁克聽到查理記得他,激動極了。
但查理是不是真的記得,誰知道呢。
推杯換盞間,時間逐漸流逝。
直到掛鐘敲響午夜十二下,時間已經很晚。
晚宴散場,斯拉格霍恩對著眾人說道。
「今天的晚宴完美結束,大家回宿舍休息吧。」
「如果路上遇到費爾奇抓夜不歸宿的學生,可以說是我邀請你們的。」
離開辦公室。
查理牽著赫敏的手,漫步在寂靜無人的城堡走廊上。
月光透過高大的花窗玻璃,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駁的網格。
赫敏的步伐越來越慢,細碎的腳步聲里夾雜著微弱的吸氣聲。
「腳疼?」
查理停下腳步,低頭看去。
赫敏輕輕「嗯」了一聲,腳踝不自然地扭動了兩下。
新買的細跟皮鞋邊緣已經把腳後跟磨紅了。
查理二話沒說,直接單膝蹲下。
「別......」
赫敏往後縮了半步。
查理握住她纖細的腳踝,動作輕柔地解開鞋帶,將那雙摺磨人的高跟鞋褪了下來。
女孩的腳趾瑩白圓潤,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透著健康的粉色。
脫離了束縛,腳趾在夜風裡有些侷促的蜷縮起來。
赫敏光著腳踩在微涼的石板上,腳底傳來的溫度讓她打了個寒顫。
查理站起身,脫下自己身上的黑色晚禮服外套,抖開披在她裸露圓潤的肩膀上。
寬大的男士外套留有殘存的體溫和輕淺的雪松香氣,將她整個人包裹起來。
赫敏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外套邊緣,走廊里的空氣變得黏稠起來。
就這樣一路走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門口。
走廊盡頭,胖夫人畫像里的女巫正端著高腳杯打瞌睡,聽到腳步聲,她睜開眼睛,清了清嗓子。
「口令。」
赫敏站在原地沒動,捏著外套邊緣的手指收緊了些。
距離那扇門只有兩步遠,只要說出口令,這場晚宴帶來的所有悸動就會被關在門外。
她垂下眼帘,盯著自己光禿禿的腳丫,沒有出聲。
查理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抬起頭,對著空蕩蕩的走廊大聲嚷嚷。
「奇怪,胖夫人呢?大半夜的跑哪兒去了?」
胖夫人:?
我不是在這兒嗎?你眼瞎嗎?
查理轉頭看向赫敏,攤開雙手。
「畫像空了,這可怎麼辦?」
赫敏愣了兩秒,隨即反應過來,耳根迅速染上緋紅。
她咬住下唇,憋著笑,煞有介事地點頭配合。
「是哦,胖夫人不在,我回不去宿舍了。」
胖夫人氣得把高腳杯重重砸在畫框邊緣。
「格蘭傑小姐!你平時可是個誠實的好學生!你們兩個大活人睜眼說瞎話是吧!」
查理嘆了口氣,語氣里透出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惋惜。
「現在的守衛真是越來越不負責任了,玩忽職守。既然門打不開,我們只能在外面再走走了。」
說完,他重新牽起赫敏的手,兩人轉身順著原路慢悠悠地往回走。
身後胖夫人罵街的聲音越來越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