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互動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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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藤和瑪麗還要趕下一場路演，跟江城匆匆聊了幾句就被團隊簇擁著走了。
江城目送他們離開，轉身朝賈樟可和朱瑞兵走過去。
「賈導，朱導，好久不見。」
賈樟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又一部爆款。」
朱瑞兵在旁邊跟著笑，但語氣里多了幾分感慨：「現在是不是該叫江總了？當初拍《寧安如夢》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簡單，可也沒想到能走到今天這個程度。這才多長時間？」
江城被他們兩個一唱一和地打趣，趕緊擺手求饒：「兩位導演別拿我開涮了，都是小打小鬧。這次能請到你們來捧場，太感謝了。」
「別！」賈樟可抬手制止了他的客套，「我可不是白來的。」
他收起玩笑的表情，語氣認真了幾分：「我手上有個本子，想拍，你得幫忙。」
江城聽完這句話，臉上的笑容也收了幾分，多了些鄭重。
當初他被全網黑，幾乎人人喊打的時候，是賈樟可決定和他拍《樹先生》的劇本，還自己掏了腰包。
那部電影扭轉了他的風評，讓他在影視圈真正站穩了腳跟。
這份人情，他一直記著。
「賈導，你開口就行。」
江城拍了一下胸脯，語氣斬釘截鐵，「錢的問題都是小問題，你開價，我出。」
賈樟可和朱瑞兵同時被他這副「老子不差錢」的架勢逗笑了。
「好小子，」賈樟可指著他，笑著搖頭，「說話跟地主老財似的。」
「那可不，」朱瑞兵在旁邊幫腔，「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啊江總。」
「小錢，小錢！」江城笑著舉起雙手投降。
跟賈樟可和朱瑞兵道別後，江城朝另一側走去。
唐焉、孟子儀和白露正湊在一起說話，看見他過來，三個人同時轉頭，臉上的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感謝的話就不多說了，說多了矯情。」
江城走到她們面前，語氣輕鬆，「今天吃什麼？我請客。」
「必須的！」
白露第一個接話，眼睛都亮了，「狠狠宰江總一頓！三十億票房誒，吹牛都夠吹好幾年了，請頓飯不過分吧？」
江城眯起眼睛，朝她比劃了一個威脅的手勢，手指在空中停了一下，臉上寫滿了「你給我等著」。
白露笑著往唐焉身後躲了躲，嘴裡還說「怕了怕了」。
江城沒再跟她們鬧，招手把張小雨叫了過來，交代道：「帶唐焉姐她們去吃飯，訂個好點的地方。」
「知道了。」
處理完這些，江城才朝王保鏹的方向走過去。
「寶鏹哥！好久不見！」
兩個人握了握手。
王保鏹的手勁兒還是那麼大，笑容還是那麼憨，但嘴皮子比錄跑男那會兒更利索了：「是不是我也得叫江總了？」
「可以啊。」
江城順著他的話往下接，表情一本正經，「到時候來我公司，我讓你當男主角。」
站在旁邊的程思成立馬插進來，語氣急得跟護食似的：「哎哎哎！那還是別叫了。現在寶鏹可是我的男主角，你別當著我面挖人啊。」
三個人相視一眼，同時笑出了聲。
王保鏹往旁邊讓了半步，正式介紹：「程思成，程導。這位是他太太，丫丫。」
江城朝丫丫點了點頭。
她今天穿得很簡單，素色上衣配牛仔褲，但那張臉確實好看，西域四美不是白叫的。
不過名花有主，江城禮貌地打了個招呼，目光沒有多停留。
「邊走邊聊？」
「行。」
四個人走向VIP通道，避開了正門口蹲守的粉絲和媒體。
電梯門關上，外面的嘈雜聲瞬間被隔絕，轎廂里安靜下來。
程思成靠在電梯扶手上，終於問出了他想了半天的問題。
「江總，有個問題我是真挺好奇的。你每次的投資，不管影視劇還是簽人，幾乎都是成手。這不太像運氣好能解釋的。」
丫丫和王保鏹同時看向江城。
這個問題他們也想問很久了。
影視劇一部接一部爆，簽一個火一個，田曦微、張松文、陳喆遠，連之前沒什麼存在感的演員到了蜜城影視都能發光。
感覺就跟開了掛似的，讓其他娛樂公司望塵莫及。
江城靠在電梯壁上，看著他們三個認真的表情，笑了一下。
「我說我能未卜先知，你們信嗎？」
程思成和王保鏹對視一眼，異口同聲：「信了。」
丫丫在旁邊果斷搖頭：「不信。未卜先知你去買彩票不就得了，還拍什麼電影。」
三個男人同時笑了。
丫丫看著他們三個樂不可支的樣子，翻了個無奈的白眼，往旁邊挪了半步，表情寫滿了「我跟你們不在一個頻道上」。
江城笑夠了，收了收表情，認真了幾分。
「其實吧，影視劇也好，簽藝人也罷，運氣肯定占一部分。更重要的是我對劇本、對藝人、對市場花的時間比一般人多一些。」
他語氣很平實，沒什麼老闆架子：「大眾喜歡什麼，我就投什麼。說起來簡單，但背後要看的數據、要做的調研、要跟的行業動態，太多了。當然，也不是沒有撲的項目，只是蜜城影視沒有公布罷了。」
他攤了攤手：「《夏洛特煩惱》《生萬物》《寧安如夢》《低智商犯罪》《羞羞的鐵拳》《慶餘年》，這些是大家看到的。還有一些投資不大的網劇、網絡電影，很多簽了但還沒出頭的新人，大眾的目光都被爆款吸走了，沒人注意那些。」
程思成聽完，緩緩點了點頭。
這話坦誠。
運氣、眼光、還有敢於在小項目上試錯的成本投入，加起來才是蜜城影視的真實運作邏輯。
外面的人只看到了爆款，沒看到爆款背後還有一堆試錯成本被默默消化了。
電梯到了負一層，門打開，地下停車場的涼氣撲面而來。
四人走出電梯，腳步放慢了一些，都清楚該告別了，但程思成顯然還有話沒說完。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江城，我最近在籌備一個新項目，投資有點大。你要是有興趣，咱們可以一起搞。」
江城停下腳步，看著他。
王保鏹在旁邊補充：「偵探懸疑，加喜劇元素，打算在東南亞拍。劇本框架思成已經琢磨好久了，我跟你說，真的很絕。」
說到自己的項目，程思成的眼睛明顯亮了幾分，語氣里也多了底氣：「現在還處在草創階段，但整體的宇宙架構我已經搭好了。只要第一部能打響，後續可以一直往下做，做成一個系列。」
他頓了頓，做了個手勢，像是在比劃一個看不見的框架：「國內還沒有人做過這種類型的系列電影。偵探推理加喜劇，在一個異國風情的背景下展開故事。我覺得可以試一試。」
江城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
「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