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廳里的掌聲還沒完全停下來，主持人已經走上了台。
「感謝各位今天來到《羞羞的鐵拳》首映禮現場！接下來有請我們的主創團隊!」
燈光打到前排，愛倫、瑪麗、沈藤依次站起來，轉身朝觀眾席揮手。
掌聲又炸了一波，有人在後排吹口哨，有人大喊「藤哥我愛你」，沈藤朝那個方向抱了個拳，全場又笑成一片。
程思成坐在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兩隻手一下一下地鼓著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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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丫丫正用指尖小心地按著眼角，怕把妝蹭花了，嘴裡還在念叨：「沒想到這麼好笑，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是啊。」
王保鏹鼓著掌，身體往前傾了傾，隔著丫丫跟程思成說話，「雖然這次沈藤不是男主，但只要他露臉我就覺得好笑。開心麻花這幾個人，不管演什麼，往那一站就是喜劇。」
程思成放下手，靠在椅背上，輕輕嘆了口氣。
「作為一部商業喜劇片，它確實太成功了。」
他的語氣里有欣賞，也有點不是滋味，「裡面好多笑點的設計，我看了之後心裡就一個念頭，我怎麼沒想到。那個秀念被車撞飛的處理方式，還有鷹龍傲天被熬死。沈藤他們在這塊兒的功力，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丫丫放下擦眼淚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彆氣餒嘛，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長處。」
程思成聽了這句話，深吸了口氣，把靠背上的身子直了起來。
「你說得對。」
他整了整衣領，語氣重新硬了起來，「我的劇本確實還需要再打磨打磨，但是偵探破案加喜劇的橋段，國內還沒有人做成過。那種懸疑和笑點來回切換的節奏，跟純喜劇的路子不一樣。等拍出來，票房絕對能打。」
王保鏹拍了拍他的胳膊，力氣不小，拍得程思成身子歪了一下：「可不是嘛！咱們也不弱的好吧。」
說完他目光往前面掃了一眼，忽然一愣，伸手往前指了指：「咦，江城這小子什麼時候坐那兒的？」
程思成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前排靠中間的位置，江城正側著頭跟旁邊的人說話，神態自若，看起來已經坐那兒有一會兒了。
「看來蜜城影視確實很看重這部電影，」程思成收回目光，「老闆親自來站台，給足了面子。」
台上，主持人開始 一 一 介紹主演。
愛倫被點到名的時候站起來鞠了個躬，動作嬌羞得跟電影裡如出一轍，台下立刻有人喊「娘娘腔」。
瑪麗站起來的時候氣場全開，跟電影裡那個拳擊手形象完全重合。
輪到沈藤，他剛站起來還沒說話，觀眾席就自動開始鼓掌。
然後主持人語氣一提，看向前排：「今天還要特別介紹一位嘉賓！蜜城影視的江總，江城！這部電影能夠跟大家見面，離不開江總的全力支持。」
燈光掃過來，鏡頭也轉了過來。
觀眾席里不少人探頭往這邊看，媒體記者的長槍短炮齊齊對準了這個方向。
江城站起來，朝四周點了點頭，臉上掛著笑，然後坐了回去。
《羞羞的鐵拳》的觀影效果，他心裡有數。
從現場觀眾的反應來看，笑聲沒斷過，節奏沒掉過，散場的時候所有人都在討論劇情和笑點。
這種口碑一旦發酵出去，國慶檔的格局基本就定了。
他當初力排眾議全資買下開心麻花的時候，公司內部不是沒有質疑的聲音，覺得價格偏高，覺得喜劇團隊的風險太大。
現在回頭看，那筆錢花得太值了。
台上進入了互動環節。
主持人拿著話筒走到觀眾席過道，隨機挑了一個舉手的男生。
男生站起來，接過話筒，激動得聲音都有點抖：「我想問一下藤哥，這次票房準備衝擊多少？」
沈藤站在台上，聽完問題，露出一個「這個問題問得好」的表情。
他沉吟了不到一秒，然後轉身看向前排，臉上掛著他標誌性的壞笑。
「江總，您說呢？」
全場目光又齊刷刷地轉向江城。鏡頭跟上，記者們的快門聲噼里啪啦響了一串。
江城站起來，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笑了一下。
「我覺得嘛！有兩個藤哥那麼多。」
台下安靜了半秒，有人在反應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江城沒讓大家等太久，接著解釋道：「上一部《夏洛特煩惱》拿了差不多三十億票房。再來一次，不過分吧？」
掌聲轟地一下炸開了。
媒體區的記者一邊鼓掌一邊低頭狂打字，標題已經在腦子裡成型了，「江城親口喊話：《羞羞的鐵拳》衝擊三十億」。
沈藤在台上雙手合十，朝他鞠了一躬，表情誇張地說了句「謝謝老闆」。
江城也朝他抱了個拳，叫聲「藤哥」，把面子裡子都給他架得足足的。
台上的愛倫和瑪麗也跟著鼓掌，氣氛熱得不行。
互動環節持續了快半個小時。
期間主持人請了好幾位嘉賓起來露面，程思成站起來的時候簡單點評了幾句「喜劇節奏堪稱教科書」，王保鏹被點到名，站起來憨憨地說了句「好看，笑死我了，我建議大家都來看」，觀眾席一片笑聲。
丫丫站起來的時候，台下明顯多了幾聲「好漂亮」的驚呼，她簡單說了兩句祝福的話就坐下了，臉微微泛紅。
說是互相捧場，其實也是互相吃流量。
來的都是圈裡有頭有臉的人，他們的幾句點評被鏡頭記錄下來，轉頭就是宣發素材，對電影的口碑發酵只有好處。
而最讓程思成和王保鏹意外的是，江城的號召力比他們想像中還要大。
明星席那邊，唐焉、孟子儀、白露、范晨晨、李辰都來了。
導演席那邊，賈樟可和朱瑞兵坐在一起，倆人正側著頭低聲交流著什麼。
「這人脈，有點東西。」
王保鏹小聲嘟囔了一句。
程思成點點頭，倒沒表現得太驚訝。
他懂這背後的邏輯。
如今蜜城影視是娛樂圈的香餑餑，投資的影視劇一個接一個地賺，而且對旗下藝人給資源、給機會、不剋扣，導演的創作權限也給得足。
誰不想跟這樣的公司搭上關係？
今天來露個臉，既是給江城面子，也是給自己的曝光量續命，純粹的流量互補。
「我這不是也來了嘛。」
程思成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