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返回溫家的車上。
溫知遙說道:「乖外孫,你會不會怪我沒殺了他們?尤其是那秦思秋?」
「不會,外公您怎麼這麼說?殺人是犯法的。」
秦思謙很是懵逼,不明白對方為何這麼說。
殺人才是不正常的吧?
溫知遙笑道:「不是外公不想殺,而是他們還不能死,以後你就會知道了,他們死了以後可能會有麻煩。」
秦家是趙家的後代。
而趙家還在那個秘境中,數年之後就會出世。
那可是一個擁有數尊元嬰強者的隱世家族。
今日自己若是把秦思秋殺了,以後說不定會與趙家起爭執,才金丹境的自己可沒把握。
「不過你不用擔心,他一輩子都翻不起風浪了。」
溫知遙剛才暗自查過秦思秋的天賦,毫無修煉天賦可言。
日後就算趙家出世,也根本不會得到重視。
這估計也是那位的手筆。
想到這裡,溫知遙把手搭上了秦思謙的手腕上。
下一刻,他大笑出聲。
「先天道體?倒是與我猜的八九不離十,果然天賦逆天。」
這還是前世,靈氣復甦後從古籍獲知。
先天道體縱使是在上界也是萬年難得一遇的恐怖體質。
只要不隕落幾乎必定飛升成仙。
這體質,縱使日後趙家出世,也是心肝寶貝之中的心肝寶貝。
「先天道體?您這是什麼意思?還有您剛才在別墅里是怎麼做到的?」
秦思謙回想起對方在別墅轟開牆壁的恐怖一拳。
「這些事回到溫家再慢慢跟你說。」
「回溫家?可今天是學校收假,我要回學校……」
本來今天就應該去學校報到了,但被秦家人攔住了。
溫知遙不屑地擺手:「你還上個屁的學,以後別上學了,這個世界快變了。」
上一世用不了多久就會靈氣復甦。
這輩子重生歸來,未必也是一樣的時間。
但靈氣復甦是一定的,不然那位也不會給自己這外孫如此恐怖的體質。
溫知遙遞出了一張黑卡。
「這裡面有一個億,當零花錢用,喜歡什麼就買,即便是捐掉也行,分一些給你的朋友也行。」
「這……」
秦思謙瞪大了眼睛。
自己回秦家幾年,連一萬塊都沒拿到過。
「拿著,花完了還有。」
溫知遙不容置疑地將黑卡拍在了秦思謙的手上,然後看向了開車的大兒子。
「幫我查查沙家現在是什麼情況!」
溫明瑞愣了半天:「沙家?什麼沙家?」
「就是西嵐省的沙家啊,家主沙雄你不知道?」
「您是不是記錯了?西嵐哪有一個沙家?哪有沙雄這麼一個名人?這樣吧,我讓人去查查!」
「行,你去查查,不過你估計查不到。」
溫知遙想明白了。
沙雄那樣的人物,自己兒子怎麼可能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估計就是沙家直接消失了。
不用想也是那位的手筆。
「也對,憑沙書意與那位的交情……」
原來溫知遙還打算這次出手救下沙書意,畢竟上輩子就在幾天之後沙書意就會被人綁架。
現在整個沙家都消失了,甚至彷佛從來沒出現過,也就不需要自己救了。
那家人,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
一連過去了數天。
某座深山老林爆發出一陣大笑。
「好,不愧是先天道體,這才幾天時間就已經突破到鍊氣三層了。」
溫知遙一臉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外孫。
有他前世的記憶,知道後來靈氣復甦哪裡的靈氣多。
因此他迅速帶著秦思謙來這些地方修煉。
如今雖然靈氣尚未復甦,但支撐鍊氣修士修煉還是可以的。
關鍵是先天道體的修煉,並不完全依賴靈氣。
太陽、太陰之光都能修煉。
簡直就是末法時代最強體質。
「走,你修煉好幾天了,一開始你還不習慣,先回城市放鬆一下心情。」
溫知遙抓起外孫的肩膀,兩人化作遁光消失。
再度回到城市,秦思謙的心情完全變了。
曾經的他,在這個世界只是微小的一員。
但如今……
都說錢是男人的膽,但其實力量才是男人最大的底氣。
尤其還是能打破規則的力量。
「呼……」
秦思謙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的眼神不再怯懦。
現在的他,要錢有錢,要力量有力量。
「這才是人生啊!」
叮叮叮!
剛回來,手機就傳來一連串的提示聲。
一看之下,有簡訊有未接來電提示。
簡訊是幾位室友,數天前自己每人給他們轉了十萬。
不是不想多轉點,是外公說給多了對他們不好,以後有的是機會報答他們。
還有許多個未接來電提醒,都是陌生號碼。
溫知遙冷笑道:「十有八九是秦家那幾人,你是什麼打算?」
「都過去了!」
秦思謙嘆了一口氣。
他現在全身心都在修煉上,沒興趣再花時間去捂熱那幾顆捂不熱的心。
可隨著看下去,他眉頭一挑。
一個出乎意料的名字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沈綺夢?」
那個自己無數次噓寒問暖,卻從來沒得到過對方好臉色的女人。
那也是自己寄託一切希望的人。
曾經的自己認為,只要能與對方結婚,自己也不至於孤立無援,至少在秦家能多幾分話語權。
能得到爸媽還有大姐他們的另眼相看。
可自己一直沒等到,反而等到了外公,等到了修仙。
秦思謙隨手將電話撥了過去。
直到接通秦思謙也沒有與往常一樣急著出聲,而是一言不發。
電話另一端按耐不住了。
「秦思謙?是你嗎?」
「有事?」
秦思謙的聲音很平靜,完全沒有以前的討好與小心翼翼。
這冷淡的兩個字,讓沈綺夢愣了一會。
「你……你還好嗎?秦家好像出事了。」
「對,說出你的來意,不然我就掛電話了。」
秦思謙不覺得,以對方曾經對自己的態度,會故意打電話安慰自己。
沈綺夢嘆了口氣:「我有喜歡的人你是知道的,這次我爸和我二叔已經說服了我爺爺,我……想和你解除婚約。」
秦思謙聽清楚了。
這不是商量,這是通知。
如果是數天前,自己一定慌得沒邊。
因為真解除婚約,自己在秦家的地位必定一降再降,也會被他們再度狠狠嘲諷與謾罵。
但如今……
「我同意,但我如今已經不是秦家的人了,秦家與你沈家的婚約與我無關,另外當初也只是兩家長輩的口頭承諾……所以你以後嫁給誰都與我無關。」
說完這句話,秦思謙就直接掛掉了電話。
「好,天下何處無芳草,縱使她沈家不解除婚約,外公也準備解除的,她哪配得上你嘛?給你當丫鬟都不夠格。」
溫知遙大笑,原以為自己這外孫捨不得。
卻沒想到如此果決。
看來修仙真能很大程度改變一個人。
「看來沈家知道秦家亂成一鍋粥,所以不願意聯姻了,可笑他們估計不知道我把你接回溫家了。」
溫知遙掏出電話,很快就搞清楚了。
這些年,秦遜父子早把手摻和進集團。
如今溫玉寧四女重傷,加上溫氏撤資、取消合作。
秦氏集團瞬間陷入內鬥、外亂的局面,一片大廈將傾之局。
在所有人眼中,秦家這一次是完了。
沈老爺子縱使再頑固,兩個兒子也不允許他一意孤行了。
加上沈綺夢死都不願意,於是解除婚約再正常不過。
「走,外公帶你繼續修煉,力量有了就什麼都有了。」
就在秦思謙修煉的時候,秦氏集團終於塌了。
這不意外。
秦遜父子這些年早已經偷偷掌控了集團的部分權利,甚至股份。
如今與溫玉寧她們幾乎成為了死仇,雙方不計代價相互拆台,大有玉石俱焚的打算。
再加上溫家的手段,結果一早就註定了。
「不……我的房子啊!」
「嗚嗚嗚……」
秦家別墅前,排著四輛輪椅。
三輛輪椅上坐著母女三人,另外一輛坐著一個中年男子。
溫玉寧等人哭得撕心裂肺。
秦氏集團倒塌,產生了大量的違約訂單。
天價的違約金與賠償,集團根本無法償還,於是秦家別墅自然就不屬於他們秦家的了。
關鍵是這別墅屬於秦氏集團的財產。
當年秦遜為了能奪走這個家裡的一切,把房子、車子等財產都登記在公司的名下。
「秦遜,這一切你都滿意了?」
溫玉寧惡狠狠地瞪著秦遜,她對對方的愛早已消失得一乾二淨,只剩下無盡的恨意。
她三個女兒此刻看向秦遜父子也差不多。
這兩個人,毀了她們的一切。
「哈哈哈……雖然與我的計劃有很大的區別,但我也很滿意,至少你比我慘多了。」
秦遜大笑,但他內心卻沒有絲毫滿意。
他的計劃是奪走這個家的一切財產。
公司、房子、車子都屬於自己。
他也不會讓妻女流落街頭,會給錢好好養著她們。
但需要她們仰自己鼻息。
這個家裡,自己說一不二,真正當家做主。
如今雖然有很大差別,但好歹自己還有兒子,還有這些年轉移出來的財產。
「畜牲,你們兩個畜牲!」
秦舒然看著這對父子,咬牙切齒。
虧自己以前對他們那麼好。
秦思秋看著她聳了聳肩。
「我們是畜牲,你們又是什麼呢?放著親弟弟不要,轉身對一個養子掏心掏肺,甚至還願意付出雙腿被折斷的代價,真是可憐又可笑啊!」
「對了,還有你這蠢貨,居然願意為了我付出四肢被折斷的代價,你對親兒子都沒這麼好,真是讓我感動啊!」
「啊啊啊……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
溫玉寧被他一句話破防了。
自己居然為了這麼一個畜牲付出那麼多。
不但親兒子不要自己了,連親爸也不要自己了。
甚至就連財富也消失了。
「你打我啊,我站著讓你打。」
秦思秋笑嘻嘻地開口,他偽裝了十幾二十年,他早就受夠了。
如今,終於可以做回自己了。
「你……氣死我了。」
溫玉寧氣得臉色發白,但卻什麼都做不到。
她的四肢都斷了,現在還裹著石膏。
另外三個女兒也氣得不行,但兩個女兒同樣坐著輪椅。
而她們這個下場,其實都是為了救對方。
這是何等的諷刺?
「走……走,離開這裡!」
溫玉寧受不了了,她咆哮出聲。
但許久都沒人將她推走。
她沒錢了,沒錢請人了。
兩個女兒也坐著輪椅,自己雙手更是斷了,連自己轉輪椅都做不到。
「老三,你死了嗎?還愣著做什麼?」
「你吼什麼吼?你自己傻,為了那個畜牲斷了雙腿雙腳,你吼什麼?」
秦玥瑤雙腿健在,但一隻手打著石膏。
她怒視著溫玉寧,恨意不加掩飾。
「自己傻,為了一個畜牲付出四肢,還被人搞得公司破產,你這麼廢物幹嘛不去死?還要我來照顧你?」
「你……你這個白眼狼,你以前一口一個思秋哥不是喊得很開心嗎?」
溫玉寧和小女兒爆發了劇烈的爭吵,兩個女兒也參與了進來。
如同潑婦罵街一般。
往日裡自詡高高在上,講究優雅的她們此刻在四周一眾看好戲的目光中沒有絲毫臉面。
「哈哈哈……這場戲真是好看啊!」
秦遜大笑出聲,大力拍打著輪椅的扶手。
不管寡而患不均。
有人比自己慘,心情都好了很多。
「秋兒,我們走吧!」
想像中兒子推著自己輪椅走的那一幕並不存在。
秦遜詫異地看著秦思秋一個人上了車。
「思秋,你在幹嘛?帶爸一起走,我們一家可以團聚了。」
邁巴赫的車窗緩緩下降,露出秦思秋那一張冷漠的臉。
「團聚?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爸,以後你叫我秦少,我叫你小秦。」
嗡!
引擎發出輕微的聲響,優雅地駛離。
只留下身後坐在輪椅上凌亂的秦遜。
還有溫玉寧幾人的大笑。
「哈哈哈……報應啊!」
「真是報應啊!」
…………
沒有人知道秦家幾人是怎麼活下去的。
有人看到她們住在破舊的小區。
看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她們隨便留一點首飾,就不至於餓死。
有人還多次見到她們前往溫家,但溫家卻根本沒有理會她們。
倒是秦遜,住在橋底下。
一個人推著輪椅,生活艱苦得很。
白天就出去行乞。
每天都過得十分充實,充滿了競爭與樂趣。
「死瘸子,帶著你的輪椅滾一邊去。」
狠狠一腳踹在了秦遜那一張輪椅上。
「你……」
他死死地盯著這流浪漢,最終只能低下腦袋,默默地推著輪椅換了一個地方。
雙腿裹著石膏的他,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看著遠處璀璨的燈光,那裡是無數個家庭的所在。
秦遜雙目被淚水浸濕,悔恨充斥他的內心。
為了一個私生子放棄了家庭,也失去了一切財富。
另一個兒子也被自己傷得太深,徹底離開。
「啊啊啊……我悔啊!」
…………
「媽,我們今天就能拆石膏了。」
破舊的二居室內,秦舒然看著四肢裹著石膏的母親開口。
家裡這段時間死氣沉沉的,這算是一個難得的好消息。
「嗯!」
溫玉寧無神地點頭,轉頭看向了單手玩手機的秦玥瑤。
「瑤瑤,你怎麼不去學校了?」
砰!
說起這件事,秦玥瑤憤怒地將手機丟到了沙發上。
「你還好意思問我?現在學校的人都知道秦家破產了,他們再也不捧著我了,一個個見面都笑話我!」
「都怪你們,都怪你們,你們為什麼那麼蠢,居然看不出那兩個畜牲的狼子野心?」
爭吵再度響起。
秦玥瑤以前在學校仗著家裡有錢有勢,刁蠻任性。
如今秦家破產,多得是人落井下石與報復。
秦舒然在勸架,秦嵐曦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秦家破產,她所謂的明星身份也變得一文不值。
甚至有人邀請她拍那些不合法的東西,她自是不願意,於是成為了無業游民。
忽然,看手機的秦嵐曦爆發出了一聲驚呼。
「這是什麼?這個世界究竟是怎麼了?」
「你大呼小叫的幹嘛?」
在秦嵐曦將手機遞過去之後,她們也紛紛發出了驚呼。
「什麼?武者?異能者?」
「飛天遁地,一拳就能打穿大廈?」
上面是新聞,官方正式公布了超凡者的存在。
並且講述了這些超凡者一直存在,大部分也一直在危害普通人。
這一次之所以公布,是因為那些持強臨弱、以武亂禁的存在已經通通被消滅了。
一個人,單槍匹馬解決了這一切。
解救了無數被奴役的普通人。
「秦思謙?這不是弟弟的名字嗎?」
「你們看著視頻,好像還真是他……他居然硬撼坦克?徒手撕飛機?」
「嘶……」
新聞上,還配上了一段段戰鬥視頻。
「他……他怎麼這麼厲害?」
「我們究竟錯過了什麼啊?」
「錯了,我們都錯了。」
與此同時的沈家,看著這條新聞也久久無法言語。
「錯了,都錯了。」
「早知道就不讓綺夢解除婚約了,這可是世界第一的超凡者啊!」
可這一切早已經晚了,上個月沈綺夢就已經與紀博達結婚。
砰!
大廳的門被狠狠撞開。
一道身影踉蹌地沖了進來,哭得撕心裂肺梨花帶雨。
「爸,爺爺,你們救救我……」
「發生什麼事了?綺夢你這是怎麼了?」
「嗚嗚嗚嗚……」
沈綺夢滿臉都是淚水,抽泣道:「那紀博達根本就不是人,他……他昨晚把我迷暈,然後打算讓他的朋友對我一起……嗚嗚嗚……幸好有小蘭的幫助才沒能讓他們得逞,讓我逃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
「那畜牲瘋啦?你可是他的老婆!」
沈修齊和兩個兒子都懵了。
還真有送老婆給人的?
「因為……因為他的朋友掌握了他的把柄。」
「什麼把柄?」
沈綺夢咬牙切齒:「當初他救我的事,其實都是他找他朋友演的戲,他朋友就是用這件事要挾的他。」
「蠢貨,我當初就說那玩意不是個好東西,你還非他不嫁?甚至還以死要挾。」
七老八十的沈修齊猛地一拍桌子,氣得渾身都在發顫。
自己與秦思謙的爺爺當初定下的婚約,結果自己這孫女非要解除,非要嫁給一個黃毛,還以死相逼。
本來自己還能壓住他們,但當秦家出事後,兩個兒子也不同意和秦家的婚約了。
結果呢?
解除了與世界第一人的婚約,嫁給了一個人渣?
「你自己看吧!看看你錯過了什麼,又選擇了什麼!」
沈修齊將手機丟給了沈綺夢。
後者看著新聞,瞳孔驟然收縮。
「世界第一人?飛天遁地?手撕坦克?硬扛飛彈?」
回想起曾經對方無數次對自己的噓寒問暖,又回想起自己如今的遭遇……
這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
不知過去了多久,天地大變。
靈氣復甦了。
不斷有秘境出現。
每一個秘境出現都囂張得不行。
不是大放厥詞就是欺凌九州的人,目空一切。
可沒過多久,就被秦思謙一個人屠滅一空。
整個秘境的修煉資源,都成為他的實力,讓他的實力很快達到了金丹境。
直到最後一個秘境出現。
趙家現世了。
趙家派人出來尋找到了趙家的後代,也就是秦家眾人,通通迎回了秘境之內。
秘境之中!
秦思秋只感覺柳暗花明又一村。
趙家人丁凋零,每一個成員都十分被重視。
自己身體裡流淌著趙家的血液,也得到了無比的重視。
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靈氣氤氳的景色。
「秦思謙,我加入趙家,我也能修仙了,且看誰能笑到最後吧!」
他心中已經有了一系列的計劃,縱使秦思謙也加入趙家,也必定會身敗名裂。
「那蠢貨蠢得跟一頭豬一樣,一天天只會用愛感動人,只會逆來順受,想搞垮他輕而易舉。」
這一天,外面又有幾道身影返回。
一老一少,正是溫知遙和秦思謙。
還有一個趙家的接引使。
「接引使大人,這傢伙品性卑劣,您一定不能讓他回歸趙家啊!這會給家族抹黑的。」
秦思秋看著那接引使,一臉的擔憂。
趙辛微微皺眉:「品性卑劣?何出此言?」
「就是他,老的將我爸媽還有姐妹的手腳廢掉,小的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遭受這種折磨,一言不發甚至還落井下石。」
「行了,此事以後再說,我們會調查清楚的。」
趙辛將這件事記在心中,決定好好調查清楚。
關鍵是自己帶來的兩人可不簡單。
老的是金丹巔峰,年輕的也是金丹巔峰。
老的不說了,年輕的就恐怖了。
對方估計才二十歲不到,這簡直不可想像。
這樣的人物,縱使犯了一些錯,也不是自己可以教訓的。
畢竟自己也才築基巔峰。
趙辛這才看向溫知遙兩人,語氣帶著恭敬。
「兩位,稍後會給兩位安排住宿,明日會安排眾人檢測體質。」
趙辛走了,秦思秋走了過來,陰惻惻的開口。
「秦思謙,你以為自己能成為世界第一人很了不起?那不過只是武術而已,在趙家眼中什麼都算不上,如今我即將能修仙,以後你也只能在我腳下顫抖。」
秦思謙看著他,一言不發。
溫知遙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這外孫的性格還是沒有那麼容易改變啊!
啪!
他狠狠一巴掌抽在了秦思秋的臉上。
「滾!」
「你……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趙家打趙家的人。」
「不服?不服就叫人去。」
…………
第二天,整個趙家的人都來了。
趙家這些年人丁稀少,聽說從凡俗界帶回來了幾人,這倒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能讓趙家人丁興旺一些,也是好事。
「聽說這幾人是一家人?」
「好像是,但看他們彼此間的關係好像不如何啊?」
「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修仙天賦?天賦又如何。」
「聽說其中一個才二十歲不到,就已經是金丹境了。」
「嘶……如果是真的,他該是什麼天賦啊?」
不少族人都眼睛一亮,眼中帶著期待。
一老者看著秦家幾人,說道:「去吧,將手按在石碑上,就能檢測你們的修行天賦。」
「好,嘿嘿,我先來!」
秦思秋迫不及待,他挑釁地看了一眼秦家幾人,最後看向秦思謙。
「看著吧,我的天賦註定是你只能仰望的。」
說罷,他將手按在了石碑上。
「嗯?怎麼回事?怎麼什麼動靜都沒有?」
長老遺憾地搖頭:「沒有絲毫天賦,下去吧!」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是真的。」
「沒什麼不可能的,下去吧!」
說到這裡,長老語氣之中已經多了一絲不耐煩。
「不,我不相信,我怎麼可能沒修仙天賦?一定是這破石碑壞了,一定是你們針對我。」
「滾!」
長老臉色一沉,猛地一甩衣袖將他甩飛。
秦家的事,趙家已經調查得七七八八。
秦思秋和秦遜,還有秦家四女做的事,他也已經知道。
因為趙家人丁凋零,之前他網開一面,沒有區別對待。
畢竟這些人犯的錯並不是在趙家。
可如今,此人在趙家都如此不識好歹,以前做的混帳事估計比打聽到的更過分。
「下一個!」
秦遜將手按在了石碑上,上面蕩漾著微弱的三個顏色。
「勉強還行,三靈根。」
「好,我居然有修煉天賦,太好了。」
秦遜激動得跳了起來。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幾天前自己還在當乞丐,轉眼就進入了趙家,如今更是擁有修煉天賦。
接下來,溫玉寧和兩個女兒也一一測試。
「三靈根!」
「三靈根!」
「不錯,二靈根!」
「到我了,到我了。」
秦玥瑤激動地上前,將手按了上去。
嗡!
石碑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只有一個顏色卻無比純粹。
「天吶,居然是天靈根!」
「太好了,我們趙家又出了一名天靈根。」
感受到四周激動炙熱的目光,秦玥瑤高傲地揚起了腦袋。
她不屑地看著秦思秋,隨後又挑釁地看著秦思謙。
「你不過是練武的,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可是修仙的天才,以後你只能仰望我。」
長老將目光轉向了秦思謙,眼中充滿了期待。
秦家人以為對方是練武的。
但他可是知道對方也是修仙的,並且還是金丹境。
這說明對方的天賦絕對比天靈根更強。
靈根只是凡界的衡量標準,而在靈界……天靈根也只是普遍。
在天靈根之上,是另一個體質體系。
對方或許就是。
啪!
秦思謙輕輕將手按在了石碑上。
轟!
一道璀璨的七彩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粗大,奪目萬分。
整個趙家都失神了,鴉雀無聲。
「哈哈哈……笑死我了,居然是廢物七靈根。」
秦思秋譏笑出聲,似乎找到了平衡。
「據說五靈根最差,沒想到你居然是七靈根,哈哈哈……你比我也好不到哪裡去啊!」
他這麼一說,也成功帶歪了秦玥瑤。
她輕輕搖頭,面帶不屑:「七靈根?真是可笑,以後你我將是兩個世界的人。」
轟!
秘境深處,一道道身影爆沖而來。
「那是……一祖二祖三祖他們……他們居然也被這天賦驚動了?」
「天吶!居然是先天道體?」
「不可思議,天佑我趙家。」
一祖趙磐激動得眼睛都紅了,他一揮手:「自即日起,將此子立為我趙家聖子,享受一切資源傾斜。」
懵了!
秦思秋和秦玥瑤都懵了。
先天道體?
這是什麼體質?沒聽說過啊!
還有……聖子?
「我等參見聖子!」
所有趙家族人都激動高呼。
…………
一個月過去了。
「執事大人,這靈石和丹藥,能不能多發放一些給我們?」
執事看著眼前四個女人,眼底深處閃過一抹不耐煩。
「老夫一切按照規矩來,你們每個月的份額就只有這麼多。」
「可聖子是我兒子,我們多拿一點有什麼問題?」
「就是啊,聖子可是我的親弟弟,我們有點特權不應該嗎?」
「呵呵!」
看著幾人,執事臉上閃過怒火:「你們也配當聖子大人的家人?你們算個什麼東西?要不要我好好說說你們曾經幹過的混帳事?」
秦家的事,早就在趙家傳遍了。
沒人可憐這一家人,也沒有人覺得秦思謙過分。
這一家人太不是東西了。
「我們已經知道錯了,我們認錯還不行嗎?」
「原諒你們是聖子的事,與我無關。」
執事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嗚嗚嗚……怎麼辦?我們應該怎麼辦?」
幾人都急壞了。
沒想到進入趙家,也只是衣食無憂而已。
因為曾經做的事,她們沒有絲毫特權,甚至到處都不招人待見。
「幾位妹妹,在幹嘛呢?」
一個青年走了出來,臉上堆著笑意:「我是趙東,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們的?」
「你……你好,我們是聖子的親人,我們希望能多一些靈石和丹藥。」
溫玉寧幾女臉上閃過激動之色。
終於有人願意搭理她們了。
「哦?原來是聖子大人的家人,失禮失禮,把你們的丹藥和靈石給我看看,我看看是否夠數。」
「好的好的。」
幾女迅速將丹藥和靈石交給了趙東,不料後者接過後轉身就走。
「那個……您這是要幹嘛?」
「什麼幹嘛?」趙東轉過頭來,臉上帶著不解:「我回洞府修煉啊!」
「可是……可是我們剛剛把丹藥和靈石交給你了。」
「什麼?你們什麼時候給我了?莫要血口噴人。」
趙東一口咬死沒拿,溫玉寧幾人據理力爭。
最終引來了執法堂的人。
「執法大人,您一定要給我們做主啊!」
「執法大人,這幾人污衊我,還請您嚴懲她們。」
「荒唐,趙東乃我趙家天才,更是築基巔峰修為,至於騙你們幾個剛入鍊氣之人的修煉資源?更別說趙東此人往日裡樂善好施,怎會騙你們的修煉資源?定是爾等污衊。」
執法堂的人一臉憤怒地看著溫玉寧幾人:「來人啊,這幾人無端造謠,一人五十大板。」
行刑之後,執法堂的人深深看了趙東一眼,偷偷地豎起一個大拇指。
「嗚嗚嗚……蒼天吶,大地吶,我們冤枉啊!」
「為什麼?為什麼不相信我們?」
「我們是冤枉的。」
幾女被隨意丟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趙東蹲了下來,冷笑道:「委屈是吧?當初聖子比你們如今更委屈十倍百倍,放心我會慢慢跟你們玩的。」
…………
另一邊。
秦思謙剛閉關結束,正在趙家內閒逛散心。
一道身影忽地擋在了他跟前。
秦思秋臉上的嫉妒與恨意不加掩飾,面容都扭曲了。
「你現在很得意是吧?」
不等秦思謙說話,秦思秋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容整個人往後倒去。
身後兩側都是岩石,一條石階一路往下。
嘭嘭嘭!
他在石階上一路滾落。
頃刻間,身上便全是傷痕,鮮血淋漓。
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骨頭。
秦思謙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這一幕似曾相識,曾經在秦家對方就用過這一招對付過自己。
如今對方故技重施,趙家的人怕是……
果然,下一刻秦思秋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啊啊啊……救命啊!」
嗖嗖嗖!
一道道遁光迅速飛馳而來,看著這一幕卻都面無表情。
「諸位長輩,我剛給聖子請安,希望能化解恩怨,結果他直接將我推下來了。」
「我死了沒關係,但不能讓外人覺得我趙家是兄弟相殘的家族啊!」
「嗚嗚嗚……如果聖子要我死,我寧可自盡,也不要讓聖子背負如此罵名。」
看著秦思秋自言自語,一個長老站了出來:「你說聖子推你,有何證據?莫要信口雌黃。」
「我能證明!」
竟是秦遜站了出來,他怒視著秦思謙:「你為何如此容不得人?思秋都認錯了,你就不能原諒他一次嗎?還想要置他於死地?你的氣量就如此之小嗎?」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
因為曾經的事,如今無數人或是打抱不平,或是為了討好秦思謙而針對自己。
只有將秦思謙拉下神壇,自己的生活才能好一點。
他依舊恨秦思秋,但如今兩人的利益是相同的。
可惜,秦遜說完之後,卻發現趙家眾人一個個依舊面無表情。
甚至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秦遜和秦思秋還打算說些什麼,忽然一股莫大的威壓降臨。
一祖趙磐來了。
「這裡的事本座已經知曉了。」
他看向秦遜和秦思秋,問道:「你們確定就是聖子推的是吧?」
被一尊元嬰大能注視著,兩人都只感覺毛骨悚然,甚至打算說實話。
但如今已經無法回頭了。
「千真萬確!」
「好!」趙磐點頭道:「剛才我沒看到,這樣吧你們再摔一次!」
「什麼?」兩人都愣住了。
「本座的意思是,本座將你們丟上天,讓本座親眼看看是怎麼摔的。」
說著,只見他兩指輕輕一引。
嗖!
兩人瞬間飛上了天,直上數十里。
然後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直線下降。
「啊啊啊……」
「不……不要,我們不敢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啊啊啊啊……救命啊!」
秦思秋和秦遜嘴裡爆發出驚恐到極致的慘叫,聲音都沙啞了。
數十里的距離,足夠時間讓他們慘叫了。
最後,砰的一聲砸在堅硬的地面上化作兩攤肉沫。
趙磐搖頭嘆息道:「看到剛才不是聖子摔的,要是聖子摔的那傢伙哪還能活著?你們看,這叫害人害己。」
「哈哈哈……老祖英明。」
「老祖真是神機妙算,隨手一揮就能還原真相。」
趙家眾人大笑出聲。
真當他們是溫玉寧那幾個蠢貨是嗎?
這種小伎倆,他們在秦思秋一開始慘叫的時候就猜得七七八八。
「呼……」
秦思謙暗自鬆了一口。
「還好,我還以為在趙家也會被污衊呢,果然那種蠢貨估計只有那幾個極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