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秦思謙的補償1

2026-08-31 07:16:54 作者: 詞中意
  「我……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溫知遙雙手微微顫抖著,他茫然地環顧四周。

  「這不是我數百年前的居所嗎?可在靈氣復甦後不是荒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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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氣復甦後,人們對住所的要求產生了天差地別的變化。

  其中最關鍵的就是靈氣。

  因靈氣稀薄,這溫家老宅早就放棄了。

  「來人,來人!」

  溫知遙大聲呼喝著。

  他的聲音非常大,輕輕鬆鬆傳遍了整個溫家莊園。

  「爸?您怎麼了?」

  「爺爺,您沒事吧?」

  溫家二代和三代,很快就沖了進來。

  看著自己兩位兒子,還有孫子,溫知遙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重生了,我居然重生了!」

  他臉上儘是狂喜之色,隨後死死地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上一世,思謙雖是我外孫,但因為那些事,這一段血緣根本沒有絲毫意義。」

  「甚至後來靈氣復甦、各大機緣出現,我連一口湯都沒有。」

  溫知遙記得清清楚楚。

  上一世,秦長生橫空出世,鎮壓整個世界。

  無數人只能仰其鼻息。

  甚至據說在上界也一樣如此,那是一個翱翔九天的無敵人物。

  任何人,只要與其有點關係都受用無窮。

  可這一切,與秦家、溫家毫無關係。

  唯一的好處,也頂多是沒人會主動滅掉他溫家。

  沒人會為了一窮二白的溫家,去賭秦長生會不會報仇。

  也因此,溫知遙上一世吃盡苦頭只勉強修煉到金丹境,最後還因為壽元耗盡而逝世。

  可這一輩子不會了。


  「告訴我,現在是何年何月何日?」

  有一件事至關重要,那就是自己的寶貝外孫跳江沒有。

  如果跳了,或許就一點挽回的餘地都沒有了。

  溫明瑞雖滿臉古怪,但在老父親威嚴的目光下也只能開口回答。

  溫知遙聞言猛地一拍大腿:「好,還有兩天時間,老大你速速收集秦遜還有秦思秋那小雜種背地裡幹的事。」

  「爸,您這是要做什麼?」

  溫明瑞一頭霧水,不知道今天的老父親是怎麼回事。

  「讓你做,你就去做。」

  溫知遙語氣不容置疑,然後目光轉向了二兒子:「你瞞著我的事,給你個機會,老頭子還能饒你一次。」

  「爸,我……我沒有事瞞著您的啊!」

  老二溫明遠心中猛地打鼓。

  老爺子說到了秦家,莫非對方知道了秦思謙早就被找回來的消息?

  溫知遙冷冷地看著二兒子。

  上一世,對方父子得罪了秦長生,自然落得了一個悲慘的下場。

  甚至連撐到靈氣復甦都做不到,就在無盡的悔恨中作為廢人悲慘死去。

  得罪秦長生的原因,就是這兩父子打算繼續瞞著思謙被找回來的消息,甚至還打算給對方潑髒水。

  「哦?是嗎?」

  溫知遙聲音很冷,眼神更是冰冷。

  轟!

  屬於金丹境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垂垂老矣的老人。

  而是這個世界除那些未出世的秘境外,世間第一人。

  宗師也才相當鍊氣境,大宗師也才勉強媲美築基境。

  金丹?

  那就是這個世界的神。

  「呃啊……」

  溫明遠爆發出一聲悽厲與驚恐的慘叫。

  他如同被一座山壓著,雙膝一軟狠狠砸在了地板上。


  砰的一聲,地板開裂。

  巨力導致溫明遠雙膝骨裂,鮮血染紅了地面。

  溫知遙凌空而立。

  他居高臨下,宛若神靈。

  「再問你一遍,若是不想說,那就一輩子不必說了。」

  帶著前世修為重生的他,看待世間萬物的方式早就變了。

  金丹境的自己,起碼還能再活兩三百年。

  一旦修為突破,壽命還能更長。

  一個不聽話,甚至會闖禍的兒子不要也罷。

  大不了再生,生個十個八個的。

  相比起來他更在乎那個外孫,那或許是自己修仙路上未來的希望。

  溫明遠強忍著劇痛,咬牙道:「爸,您說的什麼?我……我真不知道。」

  「思謙那可憐的孩子,找回來多少年了?你還不當一回事是吧?既然如此,別怪你爸我了。」

  砰!

  溫知遙只是看了溫明遠一眼,後者就直接化作漫天的血霧。

  「死了?」

  溫明瑞看著化作漫天血霧的弟弟徹底懵了,久久無法回神。

  「爺爺,您為什麼要殺了我爸?」

  溫澤川雙目猩紅,死死地盯著溫知遙:「他不過是瞞著你這件小事而已,秦思謙那小王八犢子值得您這樣做嗎?虎毒尚且不食子。」

  溫知遙看著自己的這個孫子,長嘆了一聲:「既然如此,你也跟著一起去吧!」

  砰!

  溫澤川也同樣化作血霧。

  世界安靜了。

  溫知遙記得清楚。

  上一世就因為這孫子,在商場讓孕婦污衊秦長生始亂終棄。

  結果被秦長生打碎了下巴。

  然後雙方結怨。

  結果就是溫澤川一家三口都不好受,活著比死了都難受。

  甚至也因此,讓自己與對方的關係越發疏離。

  這一世,他不會允許這種事再度發生。

  死了兩個人,或許就能換來溫家的壯大。

  元嬰世家、化神世家……

  這點犧牲,值得。

  「爸,您……您這是怎麼了?」

  溫明瑞早已經癱坐在了地上。

  弟弟和侄子,就這麼被老爺子殺了?

  溫知遙看了他一眼:「剛吩咐你的事,不惜一切代價去做,好了退下吧!」

  「是……是……」

  溫明瑞雙腿發軟,退了出去。

  溫知遙坐在血紅的房間內,皺眉沉思。

  「帶著修為重生,還是重生到這個時間點上……」

  「上輩子無數種證據證明,思謙應該是被長生奪舍了。」

  對於秦長生可能奪舍了自己的外孫,他並沒有恨意。

  一來是不敢恨,二來他也明白,即便沒有對方奪舍,在那一夜外孫跳江的情況也不可能活下去。

  「這是他給予思謙的補償嗎?他後來究竟走到了哪一步?居然擁有如此驚天地泣鬼神的恐怖手段?」

  上一世,他一早就因為壽元耗盡死去,後來發生的事許多都不清楚。

  溫知遙隱約猜到了那一位的想法。

  補償!

  那位在補償自己的外孫。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我那可憐的外孫再受半點委屈。」

  「不過……兩天後在秦家的委屈他還得再吃一遍,只有這樣他才能徹底對秦家死心。」

  …………

  兩天後,秦家別墅。

  瘦弱的秦思謙被秦舒然猛地拽倒在地。

  「跪下,給爸道歉。」

  面對大姐冰冷威嚴的怒喝,秦思謙心中的委屈一下子來到了極點。

  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父親秦遜一臉威嚴,眸中彷佛藏著複雜。

  母親溫玉寧皺著眉頭,一臉失望。

  秦思秋臉上的嘲弄並沒有過多隱藏,大姐臉上帶著怒火與恨鐵不成鋼。

  三妹秦玥瑤今日不知發什麼神經也回來了,正一臉的幸災樂禍。

  沒有一個人有同情。

  這裡不是家!

  這一刻,秦思謙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

  秦舒然皺眉怒喝:「愣著做什麼?趕緊給爸道歉。」

  秦思秋假惺惺地開口:「謙哥,你就和爸道個歉吧,在外面學什麼不好,非要學別人頂撞父母?」

  唰!

  秦思謙猛地甩開秦舒然的手,站了起來。

  「偏心到你們這個程度,真是夠噁心的。」

  「你這小畜生,你說什麼混帳話?」

  「你們不是不喜歡我嗎?那好,我走。」

  秦思謙轉身就朝大門走去。

  「好好好……真是翅膀硬了,今天你要是敢走出去,以後都別指望回來了。」

  「孽障,真是無法無天,看看在外面學的什麼?他眼中還有父母嗎?」

  身後的話,如利刃狠狠捅進秦思謙的心中。

  這讓他的腳步更加的踉蹌。

  咚!

  秦思謙的腳步停住了。

  低頭走路的他撞到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老人,卻如山般巍然不動。

  身後的謾罵消失了,大廳安靜了許久。

  良久才傳來幾道明顯帶著惶恐的聲音。

  「您……您怎麼來了?」

  秦遜的聲音明顯帶著顫抖。

  溫知遙沒有理會幾人的驚呼,看向低頭怯懦的外孫。

  僅一眼,縱使是他金丹境界的修為也不由感覺一陣心痛。

  面黃肌瘦,衣著陳舊。

  最關鍵的是,整個人完全沒有自信。

  低頭縮脖,如受驚的小狗。

  溫玉寧看著溫知遙,明顯也緊張了起來。

  「您……您來了,請坐請坐!」

  溫知遙的笑容卻越來越冷,看秦家幾口人如同在看死人一般。

  「怎麼?連爸都不願意喊了?老頭子我的身份就這麼見不得人?」

  聽著這句話,秦思謙渾身一震。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溫知遙。

  這是自己的外公?

  可下一刻,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

  溫知遙的感知能力是何等的可怕?

  對方的變化,他絲毫不差地看在眼中。

  這也讓他心中的怒火愈發升騰。

  秦家,真是豈有此理。

  溫玉寧站了起來,臉上帶著僵硬的笑:「爸,您這說的哪裡話?」

  她心亂如麻,不知道該不該讓老父親認外孫。

  自己這兒子如此不堪,會不會氣到爸?

  秦遜更是頭皮發麻,尤其是當看到溫知遙看向秦思謙的時候。

  「爸,這是前來尋求資助的貧困生,那個誰……你的要求我同意了,趕緊走吧!」

  他惡狠狠地瞪著秦思謙,希望能把對方嚇走。

  否則,一旦老爺子把這外孫認下。

  憑其這些年心中的虧欠,自己必定不會好過。

  甚至就連謀劃多年計劃都會失敗。

  秦思秋也心頭髮顫,同樣明白暴露的結果。

  如今的他,再也沒有心思偽裝自己。

  「還不趕緊滾?沒看到我們一家人要團聚嗎?沒有禮貌的東西,真晦氣。」

  溫知遙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

  只見他輕輕揮手,啪的一聲秦思秋就被一巴掌扇飛。

  轟!

  沿途撞倒了桌椅,一片狼藉。

  「啊……」

  倒在地上的秦思秋,半張臉都是血,瞬間紅腫了起來。

  「思秋?你沒事吧?」

  「我的兒啊!」

  溫玉寧和秦遜臉色大變,立刻撲上去噓寒問暖。

  就連秦舒然和秦玥瑤也一臉的關心。

  「爸媽……我的臉好痛啊!」

  秦思秋捂著臉,他這次是真的痛了。

  說話間,嘴裡不斷冒血,甚至掉了好幾顆牙。

  「爸,您這是做什麼?」

  「外公,您憑什麼打思秋?」

  一家四口人,兩父母和兩姐妹紛紛怒視著溫知遙。

  秦思秋一臉的委屈,「外公,您為何打我啊?我做錯了什麼?」

  「你這小畜生叫我什麼?你也配當我溫知遙的外孫?」

  溫玉寧護犢子一般怒視著老人:「爸,我已經認下思秋當兒子,他怎麼就不是您的外孫了?」

  「你要是認一條雜交野狗當兒子,那我也得認這條雜交野狗當外孫是吧?你犯賤,老子可沒你這麼賤。」

  「爸,您……您這是在說什麼?您也太過分了。」

  溫玉寧哽咽開口,淚如雨下。

  她以前就知道對方不待見思秋,但也不至於針對更別說說出這些話了。

  這簡直就是把自己和思秋的臉往地上踩。

  「就是啊,外公你也太不講理了。」

  「我們一家早就認可了思秋,他就是我們的家人,誰也趕不走。」

  面對兩個外孫女的維護,溫知遙臉色更加陰沉:「他是你們的家人,那思謙呢?」

  此言一出,現場一片寂靜。

  秦遜硬著頭皮開口:「爸,那孩子不是還沒找回來嗎?」

  溫知遙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最後看向秦思秋。

  「你剛讓誰滾?你說誰是東西?說誰晦氣?你一個雜種,也敢欺負我的好外孫?好大的狗膽。」

  轟!

  話音落下,不給眾人震驚的時間。

  他再度一揮手。

  啪的一聲,躺在溫玉寧懷裡的秦思秋另一張臉再度挨了一巴掌。

  紅腫、淌血,再度數顆牙齒簌簌落下。

  一張英俊的、充滿貴氣的臉瞬間化作了豬頭。

  眾人都驚呆了。

  一來是溫知遙又出手了,二來是對方居然都知道了。

  「爸……您……您都知道了?」

  溫知遙沒回答女兒的問題,語氣里似乎夾雜著冰渣,不寒而慄。

  「一家六口,合力欺負我那可憐的外孫,真是了不得啊!」

  秦遜父子早已宕機,只有三女還沒明白後果。

  秦玥瑤擋在秦思秋面前,叉著腰:「什麼叫我們合力欺負他?他偷雞摸狗,品德敗壞,這樣的後果是他活該的。」

  她很有自信,自信外公不會傷害自己。

  眾所周知,外公無比寵愛自己三姐妹。

  別說打了,語氣都不會重半分。

  可這一次,她猜錯了。

  溫知遙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根鞭子,一鞭子猛地抽出。

  撕啦!

  秦玥瑤那張倔強的臉瞬間撕裂出一道血痕。

  甚至就連身上名貴的衣物也被撕碎了一塊,露出其中鮮血淋漓的傷口。

  「啊……」

  少女爆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癱在了地上,痛得瑟瑟發抖。

  這個結果出乎所有人的預料,老人居然連外孫女也下狠手?

  沒理會眾人的震驚,溫知遙居高臨下:「知道為什麼讓你回來嗎?這一鞭子先讓你長長記性,和你的帳待會再算。」

  他目光轉向了秦思秋,再度一鞭子抽出。

  一鞭接著一鞭。

  撕啦!

  「啊……」

  「啊啊……不……外公不要打我,媽您快救救我。」

  母愛泛濫的溫玉寧撲在了秦思秋的身上,用身體護住對方。

  「爸,您不要打了,要打他就先打我。」

  溫玉寧滿臉堅定,死死地瞪著老父親。

  她不相信對方會打自己。

  她太清楚父親有多疼愛自己了,也清楚對方這些年對自己一家的虧欠。

  「好,滿足你。」

  溫知遙臉上沒有絲毫變化,反而躍躍欲試。

  上一世,他想要教訓她們。

  但那時候他太過年邁,有心無力。

  後來雖然靈氣復甦,但又產生了一系列的變化,教訓不了。

  鞭子再度抽出。

  撕啦!

  「啊……」

  溫玉寧爆發出悽厲的慘叫,眼神更是愣住了。

  老父親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在了身上。

  撕裂了名貴的衣衫,也撕裂了她細心呵護、嬌嫩的肌膚。

  只剩下一道猙獰的血痕。

  痛楚如潮水一般襲來,幾乎要讓她暈厥過去。

  臉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爸……您……」

  不等她求饒或質問,又是一鞭子襲來,打斷了她的話語。

  「啊……」

  這一刻,溫玉寧再也沒有半分貴婦的矜持。

  她早就放開了秦思秋,整個人痛苦地在地面上扭曲著。

  身上一道道血痕,鮮血和冷汗浸透了她全身。

  所有人都看呆了。

  秦遜父子大氣不敢出,秦玥瑤渾身發顫,似乎還沒從剛才那一鞭子裡回過神來。

  「外公,住手!」

  只有秦舒然比較勇,出言阻止。

  「你也想挨幾鞭子?滿足你,畢竟你也欺負我那寶貝外孫了。」

  啪!

  僅僅一鞭子,冷麵總裁秦舒然就被抽在了地上。

  一道血痕由上而下,撕裂了她的皮膚與衣衫。

  「啊……不,外公,不要……我錯了。」

  秦舒然蜷縮在地,想減少受擊面積。

  又不斷扭動著,似乎希望能躲開攻擊。

  一道道鞭子,讓她的求饒斷斷續續。

  溫知遙不斷揮舞著手中的鞭子,將溫玉寧兩母女打得痛哭連天。

  他看向秦思謙,換上了笑容。

  「乖孫,你先坐在一旁好好休息,看外公給你討回公道。」

  似乎是這個笑容給同來的溫明瑞帶來了勇氣。

  「爸,差不多得了吧?小妹和舒然已經受到應得的教訓,她們也已經知道錯了。」

  撕啦!

  一鞭子,狠狠抽在了溫明瑞的身上,將他擊飛了出去。

  鞭子瞬間撕裂了他的皮膚與名貴的定製西裝,臉上是一道猙獰的血痕。

  「跪著,你今日要是再敢替她們求一次情,你老子我不介意活劈了你。」

  「是……是,兒子不敢了。」

  溫明瑞二話不敢說,直接跪了下去。

  他知道對方說活劈,並不是說笑的。

  二弟和侄子就是前車之鑑啊!

  「啊……爸您不要再打了,我受不了了。」

  「外公,求求您不要再打了,舒然知道錯了。」

  溫知遙教訓兒子的同時,手中的鞭子也沒停下,面對母女兩人的求饒理都不理。

  兩人身上沒有了半寸好肉,嗓子都哭得沙啞了。

  「大哥,你替我們求求情啊!」

  「舅舅,救救我們……」

  見朝溫知遙求情無用,兩人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溫明瑞身上。

  可溫明瑞哪有這個膽子啊?

  劇痛幾乎要衝毀兩人的理智。

  兩人充血、布滿血絲的目光轉向了秦遜和秦思秋。

  「遜哥,思秋,救救我們。」

  可這對父子眼中只有恐懼,不敢說一個字。

  溫知遙冷笑:「我愚蠢的女兒,我打他的時候你拚命去護,打你的時候他怎麼冷眼旁觀呢?」

  這句話,讓在痛苦中掙扎的兩人心中劈開了一道光亮。

  她們開始懷疑秦思秋往日裡說的話是真是假?

  什麼為了這個家、為了家人願意付出一切,哪怕是性命,等等……

  可真有事了,卻一言不發了。

  「思秋,你說句話啊?你幫媽頂替一會好嗎?」

  「媽……我……我……」秦思秋縮了縮脖子。

  溫知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如果你願意受刑,我就只打你一個,你願意嗎?」

  「思秋,快同意啊,你快同意啊!」

  溫玉寧與秦舒然都是眼睛一亮。

  「我我我……」

  秦思秋支支吾吾。

  同意他肯定是不敢的,但不同意又會讓自己一直費力維持的形象崩潰。

  溫知遙看著他:「你只有兩個選擇,同意還是不同意,你要是不回答,或者回答模稜兩可,那就把你拖進來和她們兩個一起受刑。」

  秦思秋的臉瞬間變了。

  他還打算不正面選擇,這樣以後還有斡旋的餘地,還有理由解釋。

  可如今,不選擇都不行了。

  「我……我不同意。」

  「不……」

  溫玉寧和秦舒然眼中的希望徹底消失。

  她們看向秦思秋的目光是如此的陌生,或許這才是對方的真面目。

  「啊啊啊……」

  慘叫不斷響起,沙啞且悽厲。

  大理石地板早已沾滿鮮血,一片血紅。

  直到大門被打開,溫知遙這才停下來。

  推開別墅大門的秦嵐曦,看著眼前這一幕瞳孔驟然一縮。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人回答她,沒有人敢說話。

  溫知遙看著她:「既然你回來了,那就說說正事吧!」

  所有人噤若寒蟬,只有秦嵐曦怒火中燒。

  她看著傷痕累累的家人,怒視著溫知遙:「外公,您讓我回來,就為了讓我看這個?媽和大姐究竟做了什麼,讓你這樣傷害她們?你還是個男人嗎?你還是個父親嗎?你還配當長輩嗎?」

  她滿肚子的憤怒。

  昨天,她就收到老爺子的消息,讓她今日必須回家。

  結果一回來,就看到被打得不成人樣的家人。

  啪!

  狠狠一鞭子抽在了秦嵐曦的身上。

  那張被無數人追捧的明星臉,瞬間被撕裂,皮肉外翻。

  劇痛幾乎讓她暈厥過去,更是一鞭子打消了她的怒火,眼神都變得清澈。

  「還有問題嗎?還有我就再給你一鞭子消消氣。」

  「沒,沒了。」

  「沒有就跪下。」

  當秦嵐曦跪下後,溫知遙這才坐在沙發上。

  「說說吧,今天又是什麼事,一家人聯合起來欺負我的乖外孫。」

  秦玥瑤一咬牙,指著秦思謙說道:「外公,是這混帳偷了您送給媽媽的項鍊,爸媽教訓他他還咬死不承認,更是打算叛出秦家。」

  溫知遙臉上沒有絲毫變化:「什麼項鍊?」

  「就是您送給媽媽的祖母綠項鍊。」

  秦玥瑤挺直了腰杆,理直氣壯開口。

  心中對秦思謙的恨意達到了極致,要不是對方今日自己一家何至於如此悽慘?

  秦思秋也是幫腔道:「就是啊,一切都是謙哥偷了媽的項鍊,我們只是在教育他不要偷雞摸狗,結果他不但死鴨子嘴硬更是頂撞爸爸,最後還要離家出走。」

  溫知遙冷笑,要是僅聽他們一面之詞還真會以為自己那外孫不是好東西。

  他看向臉色微變的秦嵐曦:「項鍊呢?」

  「爸,您老糊塗了?嵐曦怎麼知道項鍊在哪?」

  「外……外公……你們說的難道是這個?」

  秦嵐曦顫顫巍巍地從包里掏出了一串墨綠色的項鍊。

  「這項鍊怎麼會在嵐曦手中?」

  溫玉寧等人懵了,直到聽到秦嵐曦解釋才明白過來。

  原來項鍊真不是秦思謙偷的,而是秦嵐曦拿去拍戲去了。

  「好了,你們沒證據就冤枉我那寶貝外孫,接受懲罰吧!」

  「還有你,拿了家裡的東西不說,導致我那乖外孫被冤枉,通通接受懲罰吧!」

  溫知遙揮了揮手中染血的鞭子。

  悽厲的慘叫,在整個秦家別墅響徹,無數下人嚇得臉色慘白。

  「啊……」

  「爸,我錯了……」

  「外公我們錯了,您就饒了我們吧!」

  「冤枉我思謙時,欺負他的時候不見你們求饒?」

  一鞭接一鞭落下。

  相親相愛的一家六口人彷佛化作了六條蛆蟲,在染血的地板上不斷扭動、哀求著。

  秦思謙看著這一幕,內心複雜的同時也感覺心情舒坦。

  這些人如何對待的自己,自己歷歷在目。

  這一家人,偏心到了極致。

  無論自己說什麼,他們都不信。

  反倒是那秦思秋隨便說一句,他們就堅信不疑。

  「這就是自己的外公嗎?他老人家這是來給自己出氣的?」

  原本對這個世界徹底失望的秦思謙逐漸認可了這個老人。

  對方沒有一上來就跟自己噓寒問暖,而是狠狠地給自己出氣,給自己洗脫冤屈。

  終於,溫知遙再度停了下來。

  他居高臨下,看著哀嚎的一家人。

  「一群畜牲,虎毒尚且不食子,就你們能如此狠心對待一個吃盡苦頭回來的家人?」

  聽到這句話,秦嵐曦深吸了一口氣:「這次的確是冤枉了他,但那是因為他這個人的人品本就惡劣,爸媽他們不過是先入為主。」

  「來,告訴我,怎麼一個先入為主?」

  「這……」秦嵐曦有些遲疑,但還是一咬牙說道:「曾經這個猥瑣的東西偷過我的貼身衣物,更是用那貼身衣物做過那等見不得人的齷齪事。」

  此言一出,秦家眾人終於找回了一點底氣。

  不過卻換來了溫知遙的一聲嗤笑,看向秦玥瑤:「把真相說出來,你要是還敢隱瞞,懲罰加倍。」

  「我……」

  秦玥瑤渾身是傷,要是之前她一定會狡辯。

  但被鞭子抽了一頓,被溫知遙的威勢震懾,她的心理防線已經崩塌得差不多了。

  「是……是我做的,曾經是我偷偷將二姐的內褲放在秦思謙的房間,還往上面擠了一些洗髮水。」

  所有人都懵了。

  尤其是秦嵐曦,她的表情變換不休,最終化作了恍然與難堪。

  她記起來了。

  那天三妹去過自己的房間,後來還拿著一瓶洗髮水去了秦思謙的房間。

  最後在秦思謙的房間發現自己的貼身衣物時,也不經意間聞到了洗髮水的味道。

  只是當時自己對此十分噁心,沒有多聞更沒有多看。

  種種蹊蹺也根本沒有多想。

  「原來,是我誤會了他?」

  秦嵐曦看著秦思謙,回想起當時自己給對方一巴掌與一頓臭罵。

  之後更是沒有一次好臉色,不是冷著臉就是破口大罵。

  想起這些事,秦嵐曦便愧疚得心都要撕裂。

  她看向秦思謙,紅唇翕動:「我……我……」

  溫知遙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好了,誤會了人,還有罪魁禍首都接受懲罰吧!」

  他一把抓過秦玥瑤的手,猛地一折。

  咔嚓!

  秦玥瑤的手骨直接被他折斷了。

  骨頭渣子刺破了皮肉。

  霎時間,秦玥瑤臉色慘白如紙,爆發出如殺豬般的悽厲慘叫。

  「還有你……」

  溫知遙朝著秦嵐曦一腳踹出。

  後者那嬌弱的身軀在地板上滑行了數米,這才狠狠撞在牆壁上。

  溫知遙接著道:「還有什麼讓你們先入為主的事跡嗎?」

  一個個噤若寒蟬,只有秦玥瑤依舊咬牙。

  「還有,他之前將思秋從樓梯上推下來,他這個人性格卑劣得很。」

  「人證呢?」

  「爸,思秋如此善良,當初樓梯上只有他與思謙,難道還能是他污衊的不成?」

  說話的是溫玉寧,此時的她居然又開始護秦思秋,彷佛是為了證明自己老父親錯了。

  溫知遙看向了秦思秋:「是這樣嗎?」

  被他看著,秦思秋冷汗直冒,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口:「千……千真萬確。」

  溫知遙笑了笑,看向在場的傭人。

  「你們有沒有線索?記住了,欺騙我可沒有好下場。」

  說著,他一拳轟出。

  轟的一聲,一面牆壁直接裂開數米的口子,濕冷的夜風灌了進來。

  噗通!

  一眾傭人看得那是心驚膽戰,當即跪了一地。

  其中一人顫顫巍巍地開口:「老爺子,我……我有話要說。」

  「說!」

  「當初我剛從三樓下來,親眼看到是思秋少爺自己故意摔下去的,思謙少爺距離他足足兩三米呢!」

  「什麼?」

  眾人皆是一驚,秦思秋更是臉色大變:「你血口噴人……」

  溫知遙看著他,用上了金丹境的手段:「這件事是真是假?」

  「我……」

  被一尊金丹修士盯著,秦思秋的心神直接被擊潰。

  「我……的確是我故意冤枉的他。」

  一片譁然。

  溫玉寧等人沒想到,在她們面前一向表現得乖巧懂事的人,背地裡居然如此陰險。

  接下來,溫知遙一件件事問出來,把秦思謙身上所有冤屈洗刷。

  眾人這才知道,原來秦思謙受了如此之多的委屈。

  而這其中,大部分都是看似乖巧的秦思秋故意冤枉的。

  小部分是秦玥瑤故意為之,還有其他人的無意之舉造成。

  同時,秦思謙的一些功勞也被秦思秋冒領。

  溫知遙看著臉色大變的一家人,冷笑出聲。

  「好樣的,為了一個養子,一家人聯合起來欺負我這可憐的外孫。」

  一家人低著腦袋不敢說話。

  直到看到老父親一步步走向秦思秋,溫玉寧緊張開口:「爸,您要做什麼?」

  「奪走我外孫的人生,多次陷害我外孫,自然是要他死了。」

  「什麼?」所有人都驚呆了。

  秦思秋瞬間就急了:「媽,大姐二姐三妹,我不想死啊,我之前做那些只是擔心他把你們搶走,擔心你們不再愛我而已。」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溫玉寧幾女也急了,內心閃過不忍。

  「爸您不能殺他,您殺了他您會犯法的。」

  「外公,思秋他罪不至死,求您給他一次機會吧!」

  溫知遙摸著雪白的鬍子,若有所思:「還真是感情深厚,倒不是不能饒他一命。」

  「太好了……」

  「別急,雖然他不用死,但代價他也是付不起的,要是你們願意替他付出代價倒是能饒他一命。」

  「什麼代價?」

  溫知遙笑容意味深長:「你們一家人,要是願意為了他被我打斷雙腿,我倒是能饒他一命。」

  霎時間,幾女鴉雀無聲。

  只有秦遜咬牙開口:「我……我願意!」

  看著猶猶豫豫的幾女,秦思秋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楚楚可憐。

  「你們不用管我,我做了錯事,就讓我獨自承擔吧,縱使我死,也不能讓你們受半點傷,希望下輩子,能當你們真正的兒子、弟弟……」

  他滿臉堅定,說得斬釘截鐵,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

  幾女聞言不由得為之感動。

  內心的柔軟被觸動了。

  「思秋……媽絕對不會讓你死的。」

  「思秋你別說傻話,不就是打斷雙腿嗎?過幾個月就好了。」

  人老成精的溫知遙,一眼看穿秦思秋這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這一招騙騙這幾個沒腦子的貨色還差不多,想騙自己?

  「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去死吧!」

  說著,他抬起腳就朝秦思秋的腦袋踩去。

  一瞬間,秦思秋毛骨悚然。

  「不不不……不要殺我……」

  「嗯?你不是說不需要她們幫助嗎?你不是說你寧願死也不願意她們受到傷害嗎?」

  「我我我……」

  秦思秋眼珠子亂轉,他在想辦法,想藉口。

  可溫知遙的大腳正逐漸落下,根本不給他時間。

  「我不想死,我想活,不要殺我……」

  「我還以為你有多硬氣,騙騙別人就行,別在我面前裝。」

  溫知遙又看向四女:「你們呢?願意嗎?」

  這一刻,溫玉寧四女還沒反應過來。

  她們不敢置信地看著秦思秋,原來又是對方嘴上說得好聽,真到承擔後果又變樣了。

  秦思秋愧疚地低下頭:「媽,大姐二姐三妹,我……我不想死,我捨不得離開你們啊!」

  秦遜也急了:「你們還在等什麼?不就是斷一雙腿嗎?又不是直接砍斷,過幾個月就好了,你們就忍心讓秋兒去死嗎?你們的心呢?爸,我先來……」

  「好!」

  溫知遙也不客氣,直接將他的雙腿踩斷了,任由他慘叫出聲。

  溫玉寧咬了咬牙:「我……我也願意!啊啊啊……」

  溫知遙二話不說,直接踩斷了親生女兒的雙腿。

  接下來,秦舒然和秦嵐曦雖然心裡多多少少不願意,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一個接一個被踩斷了雙腿。

  直到最後的秦玥瑤。

  「我不願意!」

  「你……你說什麼?」

  溫玉寧懵了,甚至忘記了身上的疼痛。

  秦遜更是勃然大怒:「你這個逆女在說什麼鬼話?你就忍心看秋兒去死?」

  「他死不死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殺的,他做錯事就自己承擔啊,我做錯事也自己承擔了。」

  秦玥瑤滿臉倔強,她還指著自己被折斷的手臂。

  「你……你這死丫頭……」

  溫知遙沒理會發怒的一家人,看向一臉怨毒的秦思秋。

  「既然有人不願意,那你就只能死了,當然了……」

  他看向了溫玉寧:「你不是母愛泛濫嗎?你要是願意多付出一些代價,比如付出你雙臂折斷的代價……」

  溫知遙內心一片冰冷。

  秦家眾人里,他最厭惡的就是自己這女兒。

  這一家人裡面,最應該對思謙好的就是她。

  都說有媽的孩子像塊寶,都說母愛無私。

  但她呢?

  她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一個養子。

  對親生兒子,卻百般苛刻。

  「好,我……我願意!」

  溫玉寧咬牙點頭。

  溫知遙臉上的神色更冷了,他毫不猶豫地朝她的雙臂踩去。

  「咔嚓!」

  「啊啊啊……」

  溫玉寧爆發出痛苦的哀嚎,她的四肢都被踩斷了。

  秦思秋和秦遜提著的心都放了下來了。

  可下一刻,他們只感覺脊背發寒。

  因為溫知遙一臉譏諷地開口了,聲音如死神的鐮刀。

  「還真是母愛泛濫,為了自己男人的私生子,居然願意承受這種懲罰,真是感人肺腑,真是大愛無私啊!」

  「爸,您在說什麼?」

  溫玉寧愣住了,甚至忘了身上的疼痛,死死地盯著老父親。

  「你一直偏愛的養子,其實就是你男人與他白月光的私生子,為了能讓這私生子進入秦家他故意弄丟了你的親生兒子,目的是為了奪取秦家的一切,你懂了嗎傻子!」

  溫知遙一邊說著,一邊丟下厚厚一沓資料。

  「不……這不可能……」

  溫玉寧臉色慘白,她想翻開資料卻做不到。

  還是秦舒然拖著殘腿過來翻開資料。

  一幕幕,令幾人臉色越發慘白。

  資料上赫然有著秦遜與秦思秋的親子證明,還有他們與另一個女人溫馨的照片,彷佛一家人一般。

  同時,還有他們轉移秦氏集團資產的證據。

  一瞬之間,四女如墜冰窟。

  她們的身邊,居然藏著兩頭惡狼?

  一旦秦家的財產被轉移走,她們會是什麼結局?

  「所以我說你們大愛無私,一個野心勃勃的狼崽子居然被你們當成寶。」

  溫知遙冷笑著,朝正處于震撼之中的秦思謙伸出了手。

  「孩子,這個家不待也罷,跟外公走吧!」

  看著慈祥的老者,秦思謙伸出了手。

  三個人朝秦家大門走去,留下秦家一地雞毛。

  爭吵在身後不斷響起。

  「秦遜,你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沒什麼好解釋的,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此時此刻,秦遜已經是破罐子破摔了。

  「為什麼這樣對待我?為什麼這樣對待謙兒?」

  「哈哈哈……這些年外面都說我是你溫家的上門女婿,我早就受夠了,還有別把自己想像得很高尚,思謙的遭遇你們誰都脫不開干係。」

  「啊啊啊……你混蛋!」

  溫玉寧想動手,但她四肢已經斷了,根本無能為力。

  淚水嘀嗒落下。

  自己居然為了一個隨時會背刺自己的野種,而甘願忍受四肢折斷之痛。

  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純純一個小丑。

  一旁的秦舒然兩姐妹,也好不到哪裡去。

  淚水模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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