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楓拖拽著應星飛到了白珩的家門前,家門上貼著的地衡司的封條還在丹楓靠近仔細的摸了摸封條的邊緣,沒有被撕下重新貼合的痕跡,當初自己和地衡司的警務人員按照白珩提前留下的遺囑收拾好物品後,由自己親手貼上了封條。
「看來那個歹人還沒有過來。」丹楓初步的做出了判斷,白珩的家雖然是一座獨棟,但沒有院子,而窗戶上是從內部貼上的封條,並且設立了感應陣法,如果有人打開過窗戶入內,封條必定會斷開,然後觸發地衡司的報警系統,只有大門的封條是從外面貼的,並且沒有設置陣法。
」丹楓,你在這裡守著,我回去看看,偷東西的賊一定還在路上。「應星提劍便走,沒給丹楓任何反應的時間便氣勢洶洶的離開了。
蘇洛洛和信使在算出白珩家的方位後剛從虛數空間脫離,進入小巷,就看見了丹楓帶著應星在天上飛留下的白色尾跡,那是覆蓋身體的水汽在高溫摩擦中升華產生的水蒸氣,雖然尾跡從自己看見到消散不過三秒,但足夠讓自己判斷出它的走向,以及丹楓去往的方向。
」和羅盤算出來的方位一致,走吧,來都來了,近點看看是不太可能了,遠遠的看看行了。「
蘇洛洛手中出現一個1~4倍可調的迷你型單筒望遠鏡,將其給了肩上的信使。
」走吧,以防被景元盯上,惹上一身麻煩,有個130m的距離就足夠了。」
蘇洛洛帶著信使跳上了二樓的窗台,隨後一躍到了對面樓房的四樓,最後折返跳上了五樓樓頂,便在樓房和樓房之間開始來回跳躍,急速的接近長樂天。
蘇洛洛根據羅盤的指引鎖定了目標,仙舟這種老鍾式樓房最利於隱藏自己,屋檐形成的反斜面,以及瓦片自帶的角度反光足以讓一個普通人趴在上面而難以被發現。
更何況還是全程掐著從生物感知到電磁波,力學全方面隱身的蘇洛洛和信使。
蘇洛洛找了一個比較平坦的屋頂,隨後借著屋主人在頂上堆積的雜物讓自己容易下腳,加高了自己的視線,不至於被其他更高的樓房所遮擋。
「這副身體哪裡都好,就是感知範圍少了太多,之前800m內任何動靜,哪怕是風的流向變化,物質的微小振動都逃不過自己的感知,現在整個範圍只剩下了周身18m不到,而且還過於依賴視覺器官。」
蘇洛洛心中這樣想著,但身體卻主動的很,直接將自己的視距拉到了4倍視野,在屋外來回走動,有些坐立不安的丹楓自己看的是清清楚楚。
蘇洛洛摸了摸掛在腰間的,屬於白珩的鈴鐺,在心中想道:「你還真是和你的主人一個樣子,有些過於熱情了,看看下面那個坐立不安的龍尊,因為你急成了什麼樣子。」
鈴鐺不說話,它連晃都沒晃。
蘇洛洛看見應星著急的跑到了丹楓身邊,和丹楓說了些什麼,丹楓對著應星又是一番數落的樣子。幾分鐘後,稚嫩的景元邁著四方步走了過來,景元似乎說了些什麼,丹楓和應星就離開了,隨後蘇洛洛看見景元手中拿出了一張符籙,貼在了門上。
蘇洛洛將視距再次放大,仔細的看了看符籙上蝕刻的紋路和寫下的字符。
「敕令:九天尋蹤,三界追形。」
「原來是想借白珩留下的氣進行主動追蹤,不過僅想靠一張符籙就找到我還是太看不起我了。」
景元貼好了符籙就離開了。見景元離開,蘇洛洛便和信使又回到了鱗淵境,準備繞著鱗淵境看看,找找哪裡最適合疏散人群,等到孽龍誕生,自己好給他們指個方向。
次日中午,蘇洛洛看完了整個鱗淵境,並且得出了一個情理之中的答案。
沒有一個方向是最好的,真是成也獨立洞天,敗也獨立洞天,雖然鱗淵境和外界聯通的洞天不少,一旦災害爆發,一些強度較低的洞天直接就會坍塌,屆時出口堵塞,即使提前通知了普通人,想要從其他出口逃出去,鱗淵境的中心是免不了的。
地勢平坦,持明卵也少,到時候這裡即使不是戰場中心,也會是丹楓,鏡流和孽龍作戰的有意引導區之一。
蘇洛洛將目光投向建木,建木根處的確是一個極好的地方,用來鎮壓建木本身的不朽之力強大,鱗淵境近乎九成的力量匯聚於此,自帶的鎮壓陣法吸收戰場的餘波易如反掌。豐饒之力也濃郁,有傷員的話,摘下片葉子磨成汁,用手指沾上一點往傷口一抹就會恢復。
選定了地點的蘇洛洛便回到了星槎海中樞,站在星槎海西北方向的一座較高的樓房房頂的蘇洛洛看著下方站在道路兩旁的雲騎軍,星槎海兩岸來觀禮的普通仙舟人和化外民。
此時的星槎海中樞掛著橫跨整個空港的橫幅,上面寫著一些悼詞,空港兩岸的店鋪和空港的垮橋上放著一些祭奠的花圈。
隨著第一架星槎自北向南飛向玉界門,星槎艦隊呈現人字型,層層疊疊的帶著逝去的雲騎軍和仙舟人的遺物飛出了玉界門,駛向深空。
待最後一架星槎消失在玉界門中,景元便走上了架好的高台進行緬懷發言,念誦悼詞。
當悼詞頌完,便是宣布第二次豐饒民戰爭以仙舟聯盟慘勝而告終,念完了激勵人心,穩定局勢的演講後,整個葬禮便這樣簡單但又隆重的落幕了。
蘇洛洛在俯視著人群,終於在最外側的垮橋看見了鏡流三人,即使相隔甚遠,自己也能看出鏡流正在發怒,而她身邊的應星低著頭,雙手緊握著,卻不敢看鏡流一眼。
「應星,丹楓。你們是不是活膩歪了。」
丹楓和應星一言不發。
此時的鏡流雖然已經有了後世那麼冰冷又無情,瘋狂的趨勢,但總體上遠遠沒有到達魔陰身的程度,現在的鏡流有的只是對他們二人看守遺物不利的責怪,但更多的是對偷走白珩遺物的憤怒,怨恨。
鏡流想不通,以白珩的性子,在仙舟不可能有能在瞞過應星和丹楓這種頂級戰力的傢伙和白珩結下仇恨,為了報仇甚至不惜做出在葬禮開始前盜取遺物這種極其不堪的行為。
「白珩真是太給你們臉了,這麼一點小事都做不到,你說你們還有什麼用!非要白珩晚上託夢罵你們一頓你們才知道該幹什麼!」
「我走之前怎麼和你們說的,你們就是這樣答應我的?你弄丟了她的鈴鐺,為什麼不丟了你的腦袋,丟了你的擊雲!看管自己的東西就是比看別人的東西要上心呵!」
鏡流每說一句,便如同最鋒利的尖刀刺入二人的心臟。但二人無法反駁,此事說到底,也是自己看管不利,被人抓了空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