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復仇（六）
「就這麼簡單？」福迪姆撇嘴望向優雅女士號駕駛艙舷窗，語氣滿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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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全息影像中，自他出生便熟悉的女聲，「這個聯盟會給我們的人民帶來穩定與繁榮。」
這便是他那位被助手戲稱為女性專制領袖的母親，傑森索爾教團領袖薩拉伊一凱。
「代價就是捲入一場戰爭？」福迪姆冷笑，他終究沒能成為合格的傑森索爾守護者。
「首先要評估大元帥能提供什麼。」薩拉伊—凱的語氣帶著說教，「他已邁出第一步，蘇澤夫星球的補給正定期免費送達。」
「你就不擔心，這聯盟比當初和萊奧妮婭·塔維拉的合作更糟？」福迪姆追問。
「傑森索爾們正在探查他的真實意圖。」和往常一樣，她用模糊的說辭迴避答案。
「新共和國想必也在琢磨這事，尤其是科洛桑那邊。」福迪姆翻了個白眼，「經歷過塔維拉的背叛，誰還會信帝國佬的鬼話？」
「別以為你是我兒子，就能對我指手畫腳。」薩拉伊—凱厲聲打斷。
「這是常識，媽媽。」福迪姆笑道，「我理解你這個年紀的女性容易糊塗——
「看來小時候揍你揍得還不夠。」薩拉伊—凱低聲怒斥。
「可教團教義明確禁止暴力，倡導守護、和平與求知。」福迪姆反駁，再次暗指母親當年與塔維拉的協議，那筆交易曾讓傑森索爾為海盜賣命。
「無論如何，你必須去見元帥。」薩拉伊—凱語氣轉為命令，「我已通知索龍，他身邊需有一名傑森索爾隨行。你去為他服務，同時保護他。」
「順便監視？」福迪姆嗤笑，母親沉默不語，算是默認，「承認吧，你就是不想讓我離開噴火獸號」，我們說好要從頭開始，你卻轉頭逼我做順從的守護者。」
「別誇大其詞。」薩拉伊—凱嗤之以鼻，「你在星際間漂泊的時間比整個民族都長，對星辰的理解更深刻————」
福迪姆暗自腹誹：「我連自己的助手都未必懂，至少我們語言相通、相識多年，比索龍熟多了。」
但他嘴上仍爭辯：「我從沒成為真正的傑森索爾守護者，沒法像侍奉塔維拉的人那樣感知威脅，更沒有光劍，連零件都沒有————」
「這些都不需要。」母親直接打斷。
「那我不明白，我能幫元帥做什麼？」福迪姆攤手。
「或許我能解答你的困惑。」一個讓他脊背發涼的聲音突然響起。
福迪姆僵硬轉身，擠出笑容。
白色制服、熾熱紅眼、藍色皮膚、黑色頭髮，肩上還趴著一隻棕色蜥蜴。
「索龍大元師！」福迪姆手心冒汗，「您登上優雅女士號，我竟毫無察覺。」
「我本就沒想讓你發現。」索龍微微偏頭，向薩拉伊—凱的全息影像輕點示意。
母親深深鞠躬，立刻中斷了通訊。
「元帥，若我剛才的話有冒犯之處————」福迪姆慌忙解釋，卻被索龍一個手勢打斷。
索龍向他遞來一物，福迪姆瞳孔驟縮。
那物品竟滲出純粹的光明面原力，與帝國的行事風格格格不入。
「拿起武器，執行任務。」索龍命令道，「我們的軌道造船廠遇襲，需要你這樣的專家協助。」
「呃————」福迪姆接過武器，掛在腰帶上，「這東西您是從哪弄來的？」
「一位熟識的智慧生物恰好有幾把，這把歸你了。」索龍含糊帶過。
「我具體要做什麼？」
「你準備飛船起飛時，我會告知詳情。」索龍淡淡回應。
那種脊背發涼的感覺再次襲來，福迪姆暗自嘀咕：「難道是飛船加熱器壞了？
「」
無情號殲星艦如命運般逼近戈蘭|型軌道防禦平台，這座平台的陷落，將為入侵造船廠、登陸殘餘敵軍打開門戶。
蒙卡拉馬里巡洋艦已投降。
其偏導盾在渦輪雷射炮火下化為焦黑殘骸，消散於宇宙，船體被無情號戰機反覆犁過，最終只能屈服。
「再頑固的新共和國士兵，也懂審時度勢。」亞歷山大活動著脖頸，語氣輕鬆。
這場戰鬥並非毫無代價，兩個中隊的戰機徹底損失，六架在機庫維修，至少二十小時內無法參戰。
如今無情號只剩半數戰機與攔截機可用。
左舷的堅定號艦載機聯隊近乎滿編，好戰號雖中了一發魚雷、左舷炮塔損毀大半，卻被多里安安排看守兩艘投降的MC80巡洋艦，艦載機聯隊也留守護航。
原本十支中隊的戰機，如今僅剩六支。
但亞歷山大咧嘴一笑，新共和國照搬帝國戰術，發現敵人便傾巢出動艦載機，只留特種飛行器在機庫。
可他們沒有純粹的轟炸機，每架戰機都掛載質子魚雷或聚能飛彈。
就像TIE戰機，掛載飛彈後會犧牲速度與機動性，需要飛行員重新訓練。
但TIE飛行員很少能活過五次任務，這種訓練毫無意義。
亞歷山大腦中閃過念頭，或許可以組建精銳部隊，選拔頂尖飛行員或複製人，後者在艦船上已越來越常見。
甚至可以建議索龍換裝TIE「復仇者」或「防禦者」系列。
「與堅定號協同，識別敵方火力點，搶占最優攻擊角度。」亞歷山大下令。
儘管戈蘭平台主打全方位防禦，但此刻蜂群已削弱其武裝，只需精準打擊即可。
「坐標計算完成，三七零！堅定號占據二四九！」
「前往三七零坐標！」亞歷山大下令。無情號移動至七十單位距離，恰好處於渦輪雷射炮最大射程邊緣，又在空間站現代武器射程之外。
戰鬥會很漫長，但勝負早已註定，平台武器數量不及殲星艦，雖護盾更堅固，卻架不住帝國艦船的火力優勢。
哈斯塔造船廠的守衛者仍在頑抗，試圖拖延時間等待援軍。
但他們不知道，索龍艦隊的援軍早已抵達貝什分隊戰場。
「蜂群號」陷入苦戰。
伊爾夫船長坐在艦橋，聽到又一個中隊的變幾何「禿鷲」機器人戰鬥機被摧毀的報告，眉頭緊鎖。
他彈掉雪茄菸灰：「沒關係，鐵皮腦袋，我們還有幾十個中隊。」
「明白，明白。」通訊器那頭傳來呆板回應。
但艦船的處境遠比表面嚴峻，沿剃刀冠號重力陰影跳躍時，艦船受損嚴重，近半火力失效。
當這艘失明的航空殲星艦恢復系統時，戈蘭川I型平台已向其側舷傾瀉了十幾輪精準的渦輪雷射炮火，上層豪華艙室化為殘骸，後續又遭質子魚雷補擊。
好在損失尚能承受，登陸艇正將B—1、B—2戰鬥機器人與毀滅者機器人投送至被離子炮癱瘓的空間站。
這些無需氧氣和溫度的機器人大軍，正沿著斷電的走廊推進，消滅沿途所有生命。
鳳凰號的衝鋒隊員緊隨其後，接管炮台甲板、反應堆、偏導盾發生器與彈藥庫等關鍵區域。
伊爾夫估算著收益，突襲的報酬足夠支付艦船維修與升級費用，多餘的坦克還能賣給索龍，至於毀滅者機器人，早就已經脫手了。
這位前分離主義軍官很清楚，索龍是在測試這些死亡球的實戰能力。
即便三十年未大規模使用，這些機器人的致命性絲毫未減，索龍定會滿意。
伊爾夫凝視戰術屏幕，感慨戰局規模，右翼貝什分隊不僅擊潰兩艘蒙卡拉馬里巡洋艦，還成功俘虜。
好戰號留守看管戰利品，未能支援對戈蘭I型平台的炮擊，那座老平台正被兩艘帝國艦船的炮火持續沖刷，一時難以攻克。
克雷什分隊的三艘殲星艦仍在圍攻兩艘負隅頑抗的蒙卡拉馬里巡洋艦，敵方近三分之一火炮被壓制，護航戰機只剩不到十架。
科雷利亞輕型護衛艦沖入戰場，用雷射炮清掃殘餘敵機，幾架燃料耗盡或失聯的敵方戰機已投降，被好戰號用牽引光束拖走。
帝國方面也有損失，二十一艘科雷利亞輕型護衛艦中，十艘徹底沉沒，六艘仍在戰鬥，五艘帶傷縮在阿班船長的艦船掩護下。
阿斯托里亞斯船長的克雷什分隊未能按計劃推進，導致仍有一座戈蘭I型平台保持戰鬥力。
伊爾夫正疑惑巨龍號為何停止發射離子炮，一道深紅色能量團便劃破真空，是V—150行星防禦者離子炮，本該雙發齊射的武器如今只剩單發，顯然反應堆已不堪重負。
能量團精準命中正被十字軍號轟擊的戈蘭I型平台側舷，紅色電荷在外殼蔓延，平台防禦進一步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