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見,你竟然會來醫務室,我還以為薩卡茲不會生病來著。」
「……多少有些誇張了,薩卡茲的確有很高的身體強度,但這並不意味著百病不侵。」
「那也很令人羨慕了,所以這次是哪裡出了問題?」
「頭痛以及一些幻聽,順便我可以問一下為什麼是你在診療嗎?溫室的花朵。」
「那是什麼?好可愛的稱號!」
擁有一頭翠綠長發的嬌俏精靈捂住嘴,眼中滿是對著奇特稱號的欣喜。
「其實是員工們對你的吐槽……算了,我還是明天再來吧。」
「別呀別呀,雖然我是生態部的主任,但我也是了解醫學知識的,先說一說嘛~」
一身風衣裝扮的女妖揉了揉眉心,將衣角從精靈少女的手中扯了出來。
「好吧,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大概就是一群人在你腦袋裡唱歌的程度。」
「這不是很嚴重嘛!」
繆爾賽思的臉色立刻嚴肅起來,不知何時換了一身偵探打扮,舉起小本本問道。
「那麼具體唱的是什麼呢?」
「你的打扮,算了……」
娜斯提抽了抽嘴角,想起面前的精靈大概又是本體的分身。
「有人在我腦袋裡念叨要建造一座城,說實話,我已經開始懷疑是不是最近的工作壓力太大了。」
「那要不明天請假一起去玩?我知道幾個很不錯的地方!」
繆爾賽思眉飛色舞的描述著喜歡的咖啡廳,順帶給了點建議。
「如果囊中羞澀的話,不如找克里斯滕申請精神損傷補助?」
「那樣的話,她大概率會讓我去找小賈斯汀,我可不想看到一個大男人又哭又鬧。」
「呼呼呼~不愧是萊茵生命最有男子氣概排行榜第四的工程部部長,體貼同事的樣子也很帥氣哦~」
「……那個榜單根本就是你隨便排的吧?」
腦袋裡的歌聲越來越響,再加上這段時間不斷加班的勞累,娜斯提此刻竟真的產生了請假的想法。
「還是算了,萊茵生命百廢待興,再加上那個建築還沒完成,就算我想請假總轄也不會批吧。」
「那個建築?」繆爾賽思一愣。
「真的假的?都這種時候了,克里斯滕還沒有暫停那個項目?」
外地出差回家發現老家被拆了,繆爾賽思當時的確慌了很久。
好在核心受損區都是平時不怎麼對付的那幾個老頭子的,自己所在的生態部倒是意外沒什麼損傷。
但她也知道真正為萊茵生命賺錢的大頭是誰,遭受了這樣的打擊,那個燒錢的計劃還沒有暫停嗎?
「沒辦法,那畢竟是她的夢想。」娜斯提聳了聳肩。
「一個擁有在極端環境內自給自足的特殊庇護所,還要讓其處於隨時可以發射的狀態,萬星園的維護可不能停,不然所有的努力都打水漂了。」
想到這,娜斯提也不禁咋舌。
那可真是一筆大花銷,都夠直接買下一座小型移動城市了。
話說如果只是上天上看看真的需要這種水準嗎的建築嗎?
還是說……那位總轄是想拋下現在的爛攤子,直接到天上流浪?
娜斯提搖了搖頭。
不不不,再怎麼說這種事情也太誇張了,那位總轄不想讓她知道內情多半有著有著自己的顧慮。
「好了,如果想要和人逛街去邀請那邊的女士吧,我得回去休息了。」
無視某個鼓起臉的不靠譜醫生,娜斯提起身準備離開。
「那把小綠帶著,她產生的香氣有助眠效果,等明天睡醒又精神滿滿啦!」
接過被少女稱作小綠的奇怪植物,離開的土木女妖向後揮了揮手。
「記得給她澆水啊。」
「知道了——」
遺憾沒能找到一起逛街的好搭友,繆爾賽思將視線轉向未曾說話的第三者。
「塞雷婭~一起去嘛~如果你不好意思,我幫你把赫默研究員一起叫來!」
合上手中文件,將其規整的擺放好,鑽石般堅硬的女人無情拒絕道。
「我記得之前已經解釋過了,這段時間我們都沒有空。」
「可明天是法定節假日啊,你們都這麼卷,我怎麼好意思一個人出去嘛。」
水分身有了變成一灘的徵兆,眼看著就要融入沙發。
「喬伊斯或許有空,我給你轉一筆資金,你們一起買一些童裝和孩子的生活用品。」
「嗯?!」
水精靈瞬間捕捉到關鍵點。
「孩子?被解放的孩子們不都送到公益孤兒院了嗎,又有人開始那些實驗了?」
「不是萊茵生命。」塞雷婭簡易道。
繆爾賽思瞭然。
自炎魔事件過後,萊茵生命受到各方的大力譴責,隨著實驗部門內情的曝光,不得不公開表示切割並做出補償。
而在從卡西米爾回來後,失去手臂的防衛科主任不僅恢復了身體,還帶來了大量資金支持。
那不明資助人要求將至少一半的資金用於公益救助,至於剩下的……
除去部分為轉萊因生命正常運轉,剩下的全都用於賠款了。
當然,並非所有損失都值得萊因生命賠償,聽聞昨天與其他組織的會面上塞雷婭直接大打出手,甚至引來了官方軍隊。
雖然最後消息被封鎖了,但熱衷於八卦的繆爾賽思還是知道的。
「那個洛肯水箱有問題?你又是怎麼說服軍隊幫助你的?」
「的確有問題。」
想起那份喪心病狂的實驗資料,塞雷婭忍不住皺起眉。
將6個兄弟姐妹的精神與源石技藝融合,將人造感染器官注入最小妹妹的身體中,以此打造打造強大的人形兵器。
且不說載體是否能承擔,單論實行前要將6個兄弟姐妹殺死便是不折不扣的畜生行為。
好在那個計劃還在理論中,名叫納西莎的菲林女孩和她的兄弟姐妹還未遭到毒手。
「太過分了!」
僅是簡單的了解,水分身的頭頂便升起蒸汽。
「那些軍隊不會是來保護他們的吧?這種事情得曝光才行,不然又會讓他們躲過去的!」
面對繆爾賽思心急的警告,塞雷婭搖了搖頭。
「不,軍隊出乎意料的配合,相關人員已被逮捕,是大總統的直接命令。」
「大總統?!」繆爾賽思驚呼。
那個站在哥倫比亞頂點的神秘人物,有傳言他是一個機器人,有傳言是不斷更換在外人員的神秘組織。
更離譜的傳言,真正的大總統並非屏幕上的發言人,而是對方肩膀上的羽獸。
但無論身份如何,以大總統在哥倫比亞的地位,很難想像會參與這麼一件小事。
「是克里斯滕出力了嗎?」
繆爾賽思如此猜測。
不然說不通啊,不然那樣的大人物怎麼會關心連成績都沒做出的洛肯水箱?
「……或許吧。」
塞雷婭語氣平平,繆爾賽思撓了撓鼻子。
「你們還在鬧彆扭嗎?」
炎魔事件後,萊茵生命內部氣氛肉眼可見的緊張,防衛科主任砸了總轄的辦公室更是人盡皆知。
賽雷婭當然應該生氣,那些實驗不經過總轄的辦公桌根本無法通過,而給她看的那份明顯進行了偽裝。
克里斯滕或許只想獲得資金,但無疑默許了這些行為。
作為一同創立萊茵生命的鐵三角,繆爾賽思在了解時也心情複雜。
但很可惜,曾經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已經有兩個成了悶葫蘆,即便是熱情活潑的水精靈也無法插入。
「那更要一起出去了!」
繆爾賽思緊握雙拳做加油狀。
「就算是用拽的,我也要把她從辦公室里拽出來,就在我們當初創建萊茵生命的咖啡廳,我們一起好好聊聊!」
「……下次吧。」
看著精靈炙熱的眼神,塞雷婭終究沒有拒絕。
「我明天還有工作,赫默那邊正在尋找那些孩子的父母,如果你閒著沒事,可以和那些孩子一起玩。」
「我當然會啦,沒有哪個孩子能抵抗繆爾賽思姐姐的友情攻勢!」
繆爾賽思挺起胸膛。
「不過明天的工作不是取消了嗎?你都當面毆打洛肯水箱的負責人了,還有人願意和你會談嗎?」
「不,是我的私人調查。」
塞雷婭敲了敲手中文件。
「一個名為伐木場的實驗組織,我懷疑他們也有類似的實驗。」
「行俠仗義不喊上我?我讓水分身和你一起去!」
「那到時候麻煩你進入通風管道調查。」
看著賽雷婭如此快的答應,繆爾賽思狐疑道。
「你不會早等著我自己跳進來吧?」
「你的水分身很好用。」
繆爾賽思:「……」
我就知道!
水精靈鼓起臉,對著塞雷婭來了一套水流連打,未能破防。
「唔……下次直接說就行了,我又不是不會幫忙。」
「相關文件早就發到你的郵箱裡,你該清理一下了。」
尷尬的放下手,繆爾賽思吹起口哨。
「咳!該休息了該休息了,為了明天的任務養精蓄銳,熬夜可是皮膚的大敵!」
「嗯,我來關燈。」
沒有反駁,準備回屋休息的塞雷婭突然聽到異響。
咔嚓……
沒等她弄明白聲音是從何發出,本應關閉的大門再次打開。
「塞雷婭,我得麻煩你找一下赫默研究員。」
去而復返的娜斯提滿臉嚴肅,繆爾賽思詢問道:
「怎麼了?」
「我的病情加重,現在不僅有幻聽,還有幻視了。」娜斯提捂著腦袋。
「就在剛才,我好像看見一個薩卡茲用劍把天災劈開了。」
「哇……的確是很嚴重的幻覺。」
繆爾賽思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娜斯提嘆了口氣。
「不止如此,我還看見那女人把天災劈開後又給天空捅了個窟窿,等我閉上眼再睜開時,外面甚至出現極光了。」
極光?哥倫比亞這個位置哪來的極光?
繆爾賽思有些心虛。
自己給的植物沒問題啊,該不會真是工作焦慮整出新毛病來了吧?
正當精靈少女想著是否強行將娜斯提也加入購物隊伍時,來到窗邊的塞雷婭拉開了窗簾。
「……看來有幻覺的並非一人。」
群星在哥倫比亞的燈光下隱沒,本應空無一物的夜幕上,此刻卻布滿了瑰麗的赤色極光。
活動的極光如波紋般蕩漾,與此同時,各地的星象研究機構傳來尖銳的爆鳴。
當虛假的星空撕下帷幕,一向被視為發展成熟的占星學此刻成了偽論。
但這僅是即將到來動亂中,最微不足道的部分。
大炎,天師府——
「天師大人!大事不好啦!」
一身長袍的老頭子健步如飛的穿梭在院間,找到目標後,連滾帶爬的撲了過去。
「星象……星象全都亂了!」
「冷靜點,都一把年紀了注意點形象。」
被稱作天師大人的「幼女」晃了晃滿頭金髮,看起來完全不慌張。
「本來都是假的東西,亂了就亂了吧。」
「啊?可是……」
「行了行了,這種東西還輪不到你們來操心,有能力操心這個的還沒死呢。」
一腳將試圖抱向自己大腿的不孝子徒踢了出去,「幼女」對桌的陰影。
「哎呦!剛才下哪來著?我好像忘記了,要不咱們重來一把?」
看著還有幾步便能贏下的棋局,望沉著臉將棋盤收起。
「只是一局棋而已,既然天師大人不願繼續,就這麼結束也好。」
「嘶——以前你可沒這麼好說話。」
老天師打量著面前的望。
「你不是一向想去哪就去哪嗎?司歲台都管不住你,怎麼今天想著來我這兒報備了?」
「事關伐歲,容不得半點疏忽。」
老天師眯起眼,冷不丁的一句讓望的雙拳瞬間緊握。
「所以這次又打算讓誰給你償還失敗的代價?」
望低下頭。
「我還以為你已經忘了她……」
「的確有些模糊不清了,但那樣驚才絕艷的女子,想忘記倒也有些困難。」
砰——!
老天師揮手,飛散的茶水於半空頓住,重回杯間。
「好好說話,砸桌子干甚?」
「她那麼尊敬你!你也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大炎,她對這個國家從無惡意,為什麼不攔她?!」
「攔?你告訴我怎麼攔?」
面對望的控訴,老天師煩躁的抓亂了頭髮。
「利害早就給她講清了,你這個犯下彌天大錯的罪人是偏偏她的家人,我能攔著一個妹妹去救她的哥哥不成?」
二人無言,老天師心中哀嘆。
世人皆讀她寫的史,但無人知曉寫史的人。
若只是寫著史書還好,就算記錄下百官的醜事也不過遭些許罵名。
可偏偏撰寫史書之人有著改變歷史的能力……
(歲家三姐頡能力非常逆天,可以當做丐版的歲月史書。)
那些鄰國發生些動靜便睡不安穩的百官,又怎麼容得下一個能輕易掌控大炎命運的神?
心中煩悶,老天師揮了揮衣袖。
「好了,往昔對錯我也不願與你爭辯,你要恨便恨吧。」
「說說,你這次來這有什麼要事,那天上的窟窿又是誰捅的?」
談即要事,望也平復心情。
「我需要拿回那柄書刀。」
「【炎國粗口!】你要干甚?!」
老天師一下站了起來。
眼看著天空中有雷霆閃爍,望眼皮一跳,當即解釋。
「她有一縷殘念藏於界園,我需要書刀將其引出。」
「殘念?真有的話你早幹嘛去了?」
看著老天師狐疑的樣子,望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擁有演算權能的他的確不曾知曉,還是那形似海中巨獸的變數主動告知。
是否是欺騙,望也有過懷疑。
但只要有可能,他就會去嘗試。
「罷了,屆時我與你一同前往界園。」
知道自己不同意,這傢伙也會偷偷去做,老天師乾脆打算將對方擺在眼皮底下。
「……多謝。」
望鬆了口氣,若是老天師不同意,想從那位妹妹手中拿出書刀恐怕還有些困難。
「那卡茲戴爾那邊呢?別說你不知道。」
老天師看向天上的極光,估摸著明早百官又得向天師府地出一大堆帖子。
「一位新王的誕生,只不過都聲勢浩大了些。」
你騙鬼呢?
老天師滿臉不爽。
魔王她又不是沒見過,這種症狀比起所謂的新王誕生,她更願意相信是哪只巨獸又跑到卡茲戴爾撒歡了。
知道對方不想談,頻繁碰壁的老天師準備送客了。
「還有什麼事?一併說了。」
「績的商隊需要援助。」
「嗯?這種事你找我幹嘛?」
老天師不明所以。
「愚弟遭受矇騙,接了一趟不合規的行商,需要大炎的信印周轉。」
「嚯!那小子還有被騙的時候?」
老天師起了興趣,信印嘛,炎禮(大炎真龍)也給了自己一份,只是讓一支商隊合法化還不足為懼。
談到這個,望的眼角也抽搐起來。
本以為只是送趟貨,績接了也就接了,可偏偏不問清楚送的是什麼。
一座移動城市,還是大型的那種,若不是績用權能遮蔽,剛從海里出來就得被盯上。
反悔是不能反悔的,自家老妹還等著靠人家復活。
如今也只能試著從邊境運輸,要信印也是為了方便通行,也不知過去廢棄的航道是否還能走通……
「走不通啊,當然走不通啊。」
面對薇拉的詢問,來福當即給出答案。
「移動城市的路線都是規劃好的,想要新的城市過來,起碼得開闢新的航道。」
薇拉皺起眉。
在了解那所謂的驚喜後,她第一時間關照起了城市何時能抵達,卻不想還要解決這方面的問題。
航道?卡茲戴爾就一座城市,能有什麼航道?
為了避免這座城市被諸國窺探,所謂的航道基本是城市直接碾過去,甚至回頭還要清理痕跡避免行蹤泄露。
「直接讓它飛過來不行嗎?」
「那你起碼得把小黑送過去,估計單憑它還不夠,死魂靈也得走。」
薇拉揉揉眉心。
走是不可能走的,現在的卡茲戴爾還需要他們,那麼只能開闢新的航道了?
可諸國的窺探怎麼辦?難道讓老大變身在卡茲戴爾走一圈,威懾的同時走過的路徑也算開闢航道了。
但人現在還在萊塔尼亞呢……
薇拉看向下方。
要不先把提卡茲們扔到邊境吸引注意?
混亂的城市中,一隻只比房屋還大的遠古提卡茲正在撒歡。
那是進入魔王誓言的千靈,在發射完擊潰天災的洪流後,被她溢散的力量復活。
近萬年沒有身體,如今恢復軀體後,甚至有人跪在地上吃著泥巴。
薇拉本以為說服這些老傢伙需要些時間,沒想到他們意外的好說話,甚至到了有些舔的地步。
「我們都知道!您就是我們等待的王!」
「遠逐者帶的話?不相干的傢伙,忘了他吧。」
「使用這等偉力一定很累吧,您的安全由我等守護,至於其他傢伙不用復活也可以的……」
最後說話的傢伙被其他還沒復活的死魂靈罵罵咧咧的圍攻,仍在下方狼狽的逃竄。
似乎是眾魂之所發生的記憶被共享,死魂靈們對這位從天而降的新王相當尊敬。
這方面薇拉倒是能理解,但其他普通的薩卡茲對她的到來也意外的很快接受。
「你說這個?可能是因為卡茲戴爾換魔王換的有些勤快?」
來福給出一個有些地獄的解釋,薇拉呲了呲牙。
「……你還不如說是眾魂的影響呢。」
「也有可能,畢竟這玩意兒確實會影響薩卡茲的精神。」來福做出猜測。
「由於眾魂對你好感度過高,所以大部分薩卡茲看見你就是好感度50起步。」
「那少部分呢?」
「喏,那邊眼睛冒愛心的那幾個。」
薇拉惡寒倒退,來福幸災樂禍道:
「他們可是有不少人被你復活的,還有救命之恩的buff加持。」
「這不也挺好嗎?你這大角說是女妖也不太合適,以後乾脆單開一個魅魔王庭怎麼樣?」
「王庭……」
沒有對維恩的玩笑起什麼反應,薇拉率先想起王庭的威脅。
王庭會承認她這個新王嗎?已經離開的軍事委員會是否會因為這份變故重新返回?
還有更重要的……
薇拉看向下方,正與提卡茲們交談的特蕾西婭似有所感的抬起頭,友好的笑了笑。
薇拉尷尬的回笑。
現任魔王還在,新王的宣稱多少有些大逆不道了。
Logos和復活的Scout等人在短暫的交談後忙著恢復沉重秩序,估計也是對這複雜的情況帶著些顧慮。
薇拉乾脆也將傭兵們打散,自己在上面好好梳理一下。
欸,到底該怎麼解釋……
「不用擔心,如果你拉不下臉的話,我可以試著說服她。」來福在一旁鼓勵。
他可沒有薇拉的顧慮,也深知現任雙王都對魔王的身份沒有什麼執念。
死魂靈復活的千隻提卡茲所有人都看得見,稍微運作一下,拿個提卡茲正統的稱號輕而易舉。
血魔王庭,死魂靈王庭站在他們這邊。
拉起炎魔、溫迪戈王庭也並不困難。
至於普通薩卡茲,不用多做什麼,只要正常餵飽飯,他們會知道跟著哪邊。
倒是天上的……
來福抬眼,漆黑的夜幕上有一道鮮紅的口子。
那是先前星莢破損的傷口,倒是可以自己修復,他便讓血嗣們先頂上,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頭疼啊,那玩意兒不會被伐木工看見吧?
來福支配著大群,微小的血嗣集群通過天空上的傷口匯向宇宙。
不管怎樣,星球都不是大群的歸宿,有了不朽之軀的血嗣們倒是可以提前進宇宙適應,也算是提前為那可能的戰爭做準備。
「算了,終歸是要談一談的。」
薇拉拍了拍臉向下走去,沒有復活的死魂靈們擁擠著搭建向下的階梯。
「王,我們踩著舒服嗎?」
「滾。」
「好嘞!」
來福:「……」
凝重的思緒被打斷,來福又恢復了沒心沒肺的樣子。
「算啦,乾脆讓伊莎瑪拉去宇宙發育算了,定個小目標,先把這片星系包裹。」
撲騰著翅膀,來福轉頭看向一旁的獨眼巨人。
「喲,疤眼,看見可露希爾了沒?」
「尊敬的冕下,她正在東方試圖將王庭之主的位置傳給一位復活的提卡茲。」
「那不行!我得好好監督她完成王庭之主的責任!」
來福晃悠悠的飛走了,俯身的疤眼這才直起腰。
「……活過來了。」
看著自己的手掌,撫向自己的胸膛體會著生命的跳動,疤眼張開雙手。
當初留下的斷角起了作用,他終歸還是活過來了。
「哼哼哼……哈哈哈!」
獨眼巨人壓抑著,最終還是忍不住放聲大笑。
被這笑聲感染,城中撒歡的提卡茲們也放聲大笑起來。
宣洩完畢的疤眼看向下方,特蕾西婭和薇拉說了些什麼,取下頭頂的王冠遞了出去。
薇拉擺了擺手,似乎是拒絕了。
不遠處的孩童們鼓起勇氣,舉起編制的花環送出。
當然,卡茲戴爾沒有鮮花。
雖然說是花環,但其實是一些彩色的繩子搭上一些鮮艷的碎片編織而成。
面對這份禮物,薇拉有些驚訝。
但最終,她還是蹲下身,低下了頭。
笑聲不知何時停止了,薇拉並不知曉,她低著頭的同時,所有人都面帶笑意的看著她。
落葉捎來訊息,卡茲戴爾迎來一位溫柔的王。
廉價的花環被串在王冠上,在薇拉抬起頭前,薩卡茲們向這位王完成了自己的行禮。
漫長的黑夜過去,地平線的盡頭終於迎來第一縷陽光。
當那光芒照射在那金色的王冠上,卡茲戴爾已然跨過了漫長的黑夜。
正向孩童確認花環是否帶穩的薇拉不曾看到,此刻被薩卡茲們環繞的她……
宛若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