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壞了,忘記收集戰敗CG了。」
【那種事情怎麼都好,快把我的身體還回來啊!】
「哎呀別急,我還是頭一次做女人,等我多收集一下數據……」
【呀!別、別摸那裡……】
「不是,我就摸一下耳朵……」
【別摸啦!快把我變回來】
在身體原主人的強烈要求下,來福不得不遺憾的退出3號機。
「嘔!你、你非要以這種方式出來嗎?」
「難道你希望我從另一個口子……」
「閉嘴啊!」
抓住眼前的球體瘋狂揉搓,可露希爾發泄著心中的驚懼。
「我們贏了……對吧?」
「糾正一下,是我贏了,你純躺贏狗。」
「嘿嘿,躺贏就躺贏吧。」
打敗那個血魔大君,她做夢都不敢想。
「欸?等等……」可露希爾突然意識過來。
「如果你打敗了血魔大君,那你不就是新的……」
「糾正一下,是你才對。」
「等等!明明你剛才還說我是躺贏狗!」
來福飄遠了些,避免又落入少女的魔掌。
「反正所有人都看到是你打贏的,和我這隻無辜的小蝙蝠有什麼關係?」
「哇!你不能這樣!」
可露希爾下意識向前想抓住來福,雙腿卻不聽使喚的絆倒在一起。
「痛!怎、怎麼回事?」
察覺到身體異常,可露希爾低下頭,本應一覽無餘的視線被一對碩大擋住。
下意識的,可露希爾揉了揉,看著它們有節奏的晃動。
「這、這是……」
「哦,看你平時光顧著喝咖啡了,給你補充了一下營養。」
來福露出的尖牙閃閃發光。
「現在你是實打實的御姐啦,比阿斯卡倫身材還棒的那種哦。」
「你到底對別人的身體做了什麼啊!!!」
「唔……就算你這麼說,一經售出照樣不退貨哦。」
將球形的來福扯成橢圓,可露希爾眼淚汪汪。
「真的變不回來嗎?」
「要不你找Logos問問?話說他人去哪了?」
來福左顧右盼。
「我還以為他剛才會幫忙來著,這麼不講義氣。」
經來福提醒,可露希爾臉色一變。
「對!大家還有危險,我們再簽訂一次惡魔契約吧!」
「危險?誰?」
來福漫不經心的飄蕩著。
雖然杜卡雷的出現讓他有些意外,但這種程度還遠遠算不上危險。
天上越來越大的天災雲倒算得上,不過這麼大的前搖,提前回元氣之家就是了。
話說回來,都弄這麼大動靜了,老二竟然沒找我麻煩?
來福突然有些心虛。
面前的城區被夷為平地,連地面都被削了一層,我說是敵人幹的能糊弄過去嗎?
【維恩:咳咳,老二啊,跟你說個事。】
【……】
【維恩:因為一些小小的意外,造成了一點小小的損失,我把罪魁禍首抓住了!我覺得這方面的責任是不是應該稍微減輕一下?】
【……】
【維恩:不說話?那我就當你同意了啊。】
【……】
【維恩:老二?】
「她不會醒過來了。」
死魂靈熔爐的頂端,奎薩圖什塔如此說道:
「如你所見,她的靈魂會和魔王一起徹底融入死魂靈,即便僥倖沒有融合,也會在似乎你漫長的記憶中變為白痴。」
靜靜注視著熔爐中的身影,閃靈不曾回話。
奎薩圖什塔也不在意,必要的條件都已集齊,等到特蕾西婭被死魂靈同化,留下的軀體便能束縛住黑冠。
天災過後,沒人會知曉這裡發生了什麼。
近了,他的夙願近在咫尺。
但在那之前……
「河谷的女主人,久疏問候。」
回應奎薩圖什塔的是漫天的攻擊,屠夫的彈幕,女妖的術法,一切都在熔爐前的結界下被阻攔。
涉及一生的夙願,奎薩圖什塔自然做了兩手準備,經過改造的熔爐可不止用於獻祭。
「最後的警告,奎薩圖什塔。」
女妖之主與傭兵小隊一同圍上,咒文化成的鎖鏈已將整個熔爐封鎖。
「解開你身後的術法。」
「……你在挑釁?向一位魔王?」
奎薩圖什塔轉身,注視著憤怒的女妖。
「如果現在宣誓效忠,我可以寬恕你的僭越。」
【急促的骨哨聲!】
強大的術法轟擊在祭壇所形成的屏障上,結節劇烈顫抖著,奎薩圖什塔臉上卻完全看不出擔憂。
「知道嗎,歷代魔王對王冠的使用都是膚淺的。」
「他們粗暴的用它增幅術法,或者用其溝通眾魂,哪怕是最智慧的獨眼巨人也是如此。」
奎薩圖什塔揮了揮手,特蕾西婭的身影從熔爐中浮出。
「這是魔王們的局限,因王冠內龐大的知識,並非單獨的靈魂可以承載。」
在Logos瞳孔的倒影中,漆黑的王冠自魔王的額前飄落,最終穩穩落在敵人手中。
「但只要將承載的目標與眾魂連接,那麼負載便會由眾魂均攤,使用王冠者也將能發揮其最大的威能。」
「你做了什麼!?」
「如你所見,取回我本該擁有的力量。」
鄭重的扶起黑冠,落於白角之間。
眾魂的哀嚎讓奎薩圖什塔臉色痛苦一瞬,緊接著便是無上的愉悅。
「回來了……一切都回來了!」
一直追尋著王冠,奎薩圖什塔也明白了黑冠無法強求的事實。
除非魔王主動相傳,否則黑冠只會在魔王死去後自行尋找合適的主人。
那麼,曾被其拋棄的他便永遠不會被納入選項。
在這份事實下,奎薩圖什塔一度放棄了黑冠,試圖偽造另一頂白冠重現威能。
但隨著白冠容器的遺失,他也不得不重新審視過去放棄的方案。
控制魔王,以達到另類的使用王冠。
轟隆隆——!
源石在瘋長,狂舞的黑色雷霆自熔爐不斷向外爆發。
用術法守護住身旁的同伴,Logos不得不接受王冠已被敵人利用的事實。
「你……配不上這頂王冠!」
「敗者的犬吠。」
奎薩圖什塔揮手,王冠所帶的壓制力讓薩卡茲們情不自禁的彎下身。
看著憑藉術法強撐的女妖之主,奎薩圖什塔搖了搖頭。
「你說我配不上這頂王冠?」
「奎隆將族群帶上流浪的不歸路,以勒什偏安一隅的躲藏只會讓族群軟弱,就連那對兄妹也只會讓族群分裂。」
「可我不一樣……我在位期間,薩卡茲的王城屹立不倒,神民們的血液也只配被我用來點綴城牆!」
「如果不是王冠離我而去,我甚至能再創提卡茲的輝煌!」
「那是屬於白角魔王的榮譽。」
平靜的聲音反駁著,奎薩圖什塔轉身看向閃靈。
「我就是他!」
「不,你只是那位王留下的,已然扭曲的影子。」
「……隨你怎麼說,親愛的。」
閃靈的臉不受控制的嫌惡,奎薩圖什塔恢復了從容的微笑。
「我們必將結合,誕生歷代最純淨,也是最強大的子嗣。」
「他會接替王冠,而我……」
奎薩圖什塔高舉雙手,天災的隆響愈發盛大。
「我將超越魔王,取代眾魂,統合所有薩卡茲的意志,成為所有薩卡茲的父!」
鏘——!
「……你還是這麼心急。」
架住閃靈的劍,毫不費力的將其挑飛,落入熔爐。
「別擔心,很快你便會見證這偉大的一幕。」
將閃靈禁錮,奎薩圖什塔開始最後的儀式。
溝通眾魂,徹底降下天災,向所有薩卡茲宣揚新王的到來!
他閉上眼,意志隨著風飛向高空。
在苦難中掙扎的薩卡茲啊,再次釋放你們的怒火,將沉睡的苦難從搖籃中喚醒!
砰——!
靈魂觸壁,奎薩圖什塔驚愕的發現本應一覽無餘的眾魂之所出現了一堵城牆。
似乎是他的錯覺,牆的另一端傳來眾魂的歌唱。
【魔王!我們需要魔王!】
啊,原來如此,你們等待已久。
奎薩圖什塔自信的笑著,便要摧毀城牆直接入內。
轟——!
迎面而來的巨大石錘將他的靈魂轟出,現實中的奎薩圖什塔猛然驚醒,吐出一口濁血。
「……」xN
面對在場薩卡茲微妙的眼神,奎薩圖什塔咬牙再度進入眾魂之所。
這一次,他來到了城門跟前。
仔細觀察,奎薩圖什塔驚訝的發現這座恢弘的城牆竟有他曾經的影子,精妙的書法比過去的傑作有過之而不及。
巨大的城門緩緩打開,那奇妙的歌聲愈發響亮。
【王!我們還需要一位賢明的王!】
奎薩圖什塔挺起胸膛,不用等待,你們所期待的王已然到來。
鏘——!
現實中的奎薩圖什塔悽厲哀嚎著,驚醒的他痛苦的捂著脖子,腦中最後的殘像,是纏著青色怒火的劍砍下他的頭顱。
「……看來你已經被眾魂拋棄了。」看出什麼的閃靈嘲諷著。
「閉嘴!」
釋放的黑色雷霆將周圍的薩卡茲打飛,紅著眼的奎薩圖什塔再次進入眾魂之所。
不需要城牆!不需要城門!身有靈魂特質的他只需從上方飛過即可!
【滾!!!】
這次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天空的驕陽釋放譴罰的烈焰,所帶來的傷害更甚於靈魂所受的痛苦。
奎薩圖什塔跪倒在地,痛苦的顫抖著。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拒絕我!」
「我是王!至高無上的王!掌控所有薩卡茲命運的王!」
「該死的叛逆者!該死!該死啊!!!」
順應著奎薩圖什塔的情緒,暴露的黑色雷霆肆無忌憚的破壞著周圍的一切。
咔嚓——
清脆的聲響將奎薩圖什塔的注意力短暫拉回,讓他看清了祭壇上的裂縫。
瞳孔驟然收縮,同一時間,熔爐中的死魂靈齊聲尖嘯,整個熔爐發出耀眼的光芒。
不!祭壇怎麼會出事?一切都應該計算好了才對!
來到熔爐頂端向下望去,奎薩圖什塔看清了插在底部的長劍,劍身上閃耀的咒文正在不斷破壞祭壇的底層。
「是你!」
奎薩圖什塔掐住閃靈的脖子將其提起,盛怒道:
「什麼時候?你明明不知道這個計劃才對!為什麼會有所準備?」
被掐住脖子的閃靈無法回話,奎薩圖什塔乾脆直接搜尋對方的記憶。
眼前,獨角的巨人將改造完成的長劍交給赦罪師。
【時機成熟時,將這把長劍扔入熔爐即可。】
【不需要做其他的?】
【不需要,那個蠢貨會送給薩卡茲一位真正的王。】
「疤眼——!!!」
無論先前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但可以確定的,現在的奎薩圖什塔的確破防了。
但更壞的消息還在後面。
轟——!!!
纏繞著血色雷霆的暗刃從熔爐中飛出,豁開的裂隙中,一道身影在雷霆的纏繞中緩緩走出。
「喲……老子從地獄回來了!」
「大姐頭!」/「薇拉小姐!」
環顧四周確認了一下傷亡,薇拉皺眉看向怒視她的奎薩圖什塔。
「是你小子給Scout下的咒?」
沒有回應,奎薩圖什塔的全部注意,都被薇拉頭頂的黑色王冠吸引。
為什麼……為什麼黑冠有兩頂?
想到在眾魂之所中的遭遇,奎薩圖什塔恍然大悟。
「真正的王冠在你那!」
源石技藝崔發到極限,近乎停歇的時間裡,奎薩圖什塔的雙手伸向那裡夢寐以求的王冠。
【時停音效】
啪嗒——
斷掉的雙手落於地面,被挑斷經脈的奎薩圖什塔就這麼跪倒在薇拉面前。
「不……不!不要拿走它!」
看著薇拉的手向頭頂的王冠伸來,即便懷疑王冠是假的,奎薩圖什塔還是後仰逃離。
連用術法治療都想不起,奎薩圖什塔蠕動著身軀,徒留狼狽的背影。
沒有著急處置這個罪魁禍首,薇拉看向城中不斷涌動的血色潮汐。
【維恩:……他們必須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讓星莢墜落!讓大地燃燒!】
【薇拉:摧毀的城市jpg】
【薇拉:你乾的?】
【維恩:讓……咳咳咳!老二你沒事啊?】
【古司:……我回去了。】
【格雷戈:……下次再亂傳情報,你就和祖傳漏洞永遠待在一起吧。】
【維恩:!!!】
【維恩:是老二不回信息啊!你們不能怪我啊!】
【薇拉:等會再收拾你。】
視角回到現實,看著蠕動了幾米的奎薩圖什塔,薇拉緩步上前。
「堅定的意志配上扭曲的欲望……何等醜陋的靈魂。」
對身後的嘲諷視若無睹,奎薩圖什塔堅定不移的向著熔爐邊緣前進。
他要活下去!
不管多麼醜陋,他要活下去!
「為了什麼?」
為了……為了……
看著眼前攔路的劍身,奎薩圖什塔抬起頭。
「這種時候,應該讓這傢伙來最合適。」
魔王的誓言上,十一道咒文微微亮起,其中一道緩緩脫離,化作人形。
奎薩圖什塔瞪大雙眼。
此刻,屹立在眼前的虛幻身影是如此的陌生,又是如此的熟悉。
叩響門扉者——白角的魔王。
「你的爛攤子,你自己解決。」
薇拉轉身朝著歡呼的傭兵們前進,只剩相同又不同的兩位魔王相處。
「……為什麼?」
奎薩圖什塔用斷臂撐起身體,滿臉猙獰。
「為什麼連你也要拒絕我?」
「我才是你的繼承者!你的意志,你的影子,你所追求的終點!」
「為什麼你不站在我這邊!!!」
白角魔王沒有回應,只是傳去一道訊息。
那是白角魔王未能建造的城,那是奎薩圖什塔永遠無法進入的城。
奎薩圖什塔愣在原地。
沒有什麼所謂的大義,他被拋棄的原因很簡單。
有人比他做的更好。
「不!你不能這樣!」
看著向自己覆來的大手,奎薩圖什塔徒勞的逃離。
【遵循新王的意志,在眾魂的怒火消泯之前,你不得永亡。】
簡單向傭兵們了解現狀,薇拉讚許了瑞斯等人的勇敢。
「做的不錯,像個真正的爺們。」
「哦……哦!」
傭兵們愣了一會,齊聲歡呼。
雖然大姐頭突然變得有男人味了,但大姐頭果然還是大姐頭。
一旁的Logos上前,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那頂同樣黑色的王冠是什麼?熔爐里遇到了什麼?白角魔王的影子又是從何而來?
想問的太多了,Logos最後只是嘆了口氣。
「您沒事就好。」
女妖之主看向熔爐上方的特蕾西婭。
「……沒有新的犧牲就好。」
「別那麼悲觀,怎麼說的跟她死了一樣?」
「???」
接住緩緩下落的特蕾西婭,薇拉將王冠重新歸還後並將其交給了女妖之主。
而她本人則回到了熔爐,接出那個還在沉睡的懶蟲。
「維什戴爾,你還要睡到什麼時候?」
比起在熔爐中支撐了三天的特蕾西婭,維什戴爾可是被她保護的好好的,早就該醒了才對。
如她所料,經過呼喚的維什戴爾很快睜開眼。
「……是真正的您嗎?」
維什戴爾伸出手,摸向薇拉的臉。
「真正的?你在說什麼?」
薇拉不明所以,直接將其平放。
「醒了就起來,別動手動腳……喂!」
後腰被緊緊抱住,薇拉剛想呵止,便聽到了維什戴爾的哽咽。
「是真正的您……是真實的您……」
「算了……」
終究沒忍心將其扔開,薇拉乾脆夾起少女走出。
轟隆隆——!
天災雲的轟鳴震的磚石抖動,短暫解決危機的眾人立刻回想起此行的來意。
「時間上來不及了,只能帶著居民到城裡緊急避難。」赫德雷看向Logos。
「女妖之主的術法可以加固下層嗎?」
「我會盡全力。」
Logos嚴肅回應,當即開始鋪設陣地。
薇拉轉頭,通往熔爐頂層的舷梯上,兩個腦袋鑽了出來。
「呼……這兩坨肉好麻煩啊,爬梯子都不方便。」
「你這話別讓那群薩科塔聽到了,會被打成篩子的。」
薇拉看著這位形象大變的故人,遲疑道:
「可露希爾?」
「啊?是我是我!」
薇拉倒吸一口涼氣,沒等她詢問原因,來福將其拽至一旁。
「老二,我們該走了。」
「……什麼意思?」
「天災啊,那玩意兒快落下來了,我的血嗣集群攔下一部分,但一直攔著只會越積越強的。」
「嗯,我知道了。」
「行,反正你都能復活,等咱們出來再把他們一起……」
「你先走吧。」
「……我一個?」來福不可置信的確認。
得到薇拉沉默的答覆,來福立刻在空中上躥下跳起來。
「別啊,別搞啊!反正都能復活,他們又不會真正死掉,你非要近景觀看天災嗎?就算是你硬扛也可能會死的!」
「我知道。」
「那你還!」
「但這座城市扛不住。」
薇拉來到熔爐邊緣,眺望著下方破舊的城市,來福焦急的飛至身旁。
「一座城市而已,馬上就有更好的給你運來了!」
顧不得隱藏驚喜,來福坦言。
「阿戈爾陷落的城市,哪怕是幾十年前的含金量也十足,小黑修一修飛起來都行!」
「給你的生日禮物啊,都有這個了,還要腳下這個破爛幹嘛?」
對生日禮物這一宣稱錯愕一瞬,薇拉笑道:
「你還記得啊,謝謝啦。」
看著薇拉的眼神,來福不解道:
「你為什麼非要留下來?這座城市有什麼特殊之處?」
「特殊之處……倒也沒有。」
注視著不斷旋轉的天災雲,薇拉淡然道:
「只是不想低頭而已。」
「什麼意……」
轟——!!!
來福猛然抬起頭。
「天災……加強了!?」
地下,祭壇深處。
青發的赦罪師停下繪製,任憑手腕處的鮮血流空。
「奎薩圖什塔大人……我來陪您了。」
上方,其他人也發現了異變的天災。
「走吧大姐頭!再不避難來不及了!」
「你們去吧,我馬上就來。」
「這……好的!」
傭兵們在薇拉的注視下離開,沒過多久,來福再次出現在薇拉身旁,吐出一柄武器。
「喏……魔蟹鈦刀有無敵效果,記得用。」
「你不是說傲嬌過時了嗎?」
「你很囉嗦誒!」
飛致薇拉頭頂不爽的跳著,來福詢問道:
「說起來,你到底打算怎麼解決?」
「……說實話,我也不太明白。」
薇拉凝視著漩渦,墨色的雲層泛起紅芒,黑色的粉塵率先降落。
【花了千年的時間讓同胞站起,至少……不要再彎下脊樑。】
「只要站起來就可以了。」
「什麼?」
來福對這突兀的答覆不明所以,薇拉笑著大喊。
「站起來!」
【興奮的尖嘯!】
「死魂靈!是死魂靈!」
城中協助撤離的傭兵們愕然抬頭,自熔爐毀壞後逃離的死魂靈們於高空盤旋。
萬道身影齊聚,化作與天空截然相反的漩渦,擋住了天災降下的源石粉塵。
轟隆隆——!
天災再次轟鳴,作為先鋒的粉塵被攔截,緊隨而來的是無數積沉的巨大結晶。
熔爐之下,女妖之主面色凝重的撐起術法。
在這些隕石落下之前,至少要減少他們的大小。
「站起來!」
一聲呵斥響斥在卡茲戴爾的上空,緊接著便是刺耳的嬉笑。
隱沒在黑夜中的遊魂核心從王冠中鑽出,在天空中不斷盤旋。
死魂靈們配合著,融入著新的軀體。
【死魂靈聚合體·遊魂之王】
轉眼間這巨大的魂體融入城市,即便看清的人們也不禁懷疑自己是否出了錯覺。
但很快,他們便不用懷疑了。
轟隆隆——
輕微的轟鳴,齒輪的碰撞,城市在分離,又重新組合。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所處的地塊飛速下移被包裹在內,但可露希爾還是看清了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在沒有燈光的蠻荒,生靈畏懼著天災,因不知如何規避。
但隨著萬物被解析,人們不再對天災感到畏懼。
因他們早已有了對抗祂的武器。
【文明】
「卡茲戴爾站起來了!」
王呼喚著,於是她的城市站起。
遵循著在工程部學習的記憶,無數巨大的武裝器械伸出,死魂靈們忠誠的進入其中,作為填充的彈藥。
當漫天的光束炮火將天災攔截,薩卡茲們遲鈍的意識到。
此刻,文明的造物向天災發起反擊。
「站起來!」
即便如此,王並不滿意。
溫暖的魂火撒遍天際,冰冷屍骸重獲生命,重新站起。
天災盛怒!這是違反禁忌之舉!
於是,最後的毀滅降臨。
「不行啊老二,這玩意兒是真解決不了。」
來福看著天災雲中探出的巨大物體,比城市更加巨大的隕石準備撞擊。
「【薩卡茲粗口!】都這種時候了,你讓我說不行!?」
薇拉瞪了眼來福,將長劍舉起。
「區區天災……看老子把它轟回去!」
來福瞪大眼睛。
「這個姿勢……真的假的!?」
伴隨著13道咒文從劍身上亮起,全大陸的薩卡茲耳邊響起嗡鳴。
「十三誓言解放,魔王議會啟封!」
潔白高大的城牆上,十一道身影在此屹立。
【非為背棄初心之戰——遠逐者,承認】
【非為掠奪私慾之戰——砌城匠,承認】
【非為苟活避世之戰——煥日者,承認】
【非為屠戮無辜之戰——青色怒火,承認】
【非為屈服命運之戰——告諭者,承認】
【非為吞噬同族之戰——大腐朽者,承認】
【非為遺忘苦難之戰——樵夫,承認】
【非為陰謀不義之戰——輓歌女妖,承認】
【非為血親相殘之戰——覆血王子,承認】
【非為葬送城邦之戰——叩門者,承認】
【非為沉溺仇恨之戰——以勒什,承認】
不夠!僅憑這些……還不夠!
薇拉咬緊牙關。
耀眼的赤色光芒將卡茲戴爾染的一片血紅,宛若一顆不斷燃燒的太陽。
「做了一場漫長而美麗的夢呢……」
光芒中,粉發的魔王甦醒。
「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做到吧?」
【非為犧牲未來之戰——特蕾西婭,承認】
完成了!
薇拉高舉魔劍,做出最後的解放。
「為護佑啼哭者而戰——薇拉,承認!」
十三位魔王全數認可,魔王的誓言全功率解放!
魔力的波紋將大氣盪開,完成工作的死魂靈們興奮的從城市中擠出,匯向魔劍。
「滾開啊,是我先的!」
「QNMD!有能者居之!」
萬道魂靈瘋狂的向著劍身涌去,最終只有千靈得進。
「TMD!能量槽滿了!」
巨大的能量撕扯著空間,剩餘的死魂靈們蜂擁至薇拉腳下,支撐著身體。
遙遠的彼端,妖精生活的理想鄉中,有一把星之聖劍。
傳說,擁有它的人將戰無不勝,得其承認者更能使出無法想像的威力。
誕生便為對策文明之敵,其廣為流傳的名字正是——
「Excalibur!!!」
難以想像,那渺小的劍刃竟能釋放出如此龐大的洪流。
是太陽嗎?
不,或許該稱其為星之吐息。
即便樣貌不同,即便誓約相異,這把劍依舊完成了它誕生便被賦予的使命。
擊潰文明之敵!
「轟爆它!」
轟——!!!
通天徹地的光柱貫穿隕石與漩渦,去勢不減的轟擊在虛假的高天。
哥倫比亞荒原的地下,沉睡的古老者突然甦醒。
咔嚓——
當那隔絕宇宙的星莢出現裂痕時,整片大地都聽到了這份聲音。
轟——!!!
穿過虛假的帷幕,星之吐息去往群星,天災也就此散去。
泛著熱氣的長劍插地,薇拉疲憊的撐著身體。
「……解、解決了?」
「兄弟……」
看著天空上巨大的裂縫,來福沉默著上下晃動身體。
「你牛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