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們前面18章節補了字哦~】
江涼錦得罪宋家哥哥們的開始,也源於這個暑假。
現在是暑假的第二個月,沐柚妤和沐希去Y國找沐枔玩了。
這天,江涼錦坐在自家的沙發上,手裡轉著一隻深藍色的保溫杯,杯身上印著一隻卡通小狗。
宋路瀟從門口進來,瞥見他,懶得問候,打算去把被送來這兒的宋路景接走。
江涼錦抬起頭,零幀起手,「幼寶去Y國前給我買的,她說這個顏色很配我。」
聽到關鍵詞,宋路瀟腳步頓住,「……她給你買的?」
宋路景聽到動靜,從餐廳探出半個腦袋,「什麼?妹妹出國前給你買禮物了?她都沒給我買過!」
江涼錦把杯子舉高了些,開始展示,「她說看到這隻小狗,一下就想起我了。」
宋路景抿著唇,很是難過。
「啊,你們這是怎麼了?怎麼都不說話。」江涼錦歪頭,一副無辜至極的模樣。
宋路瀟深呼吸,「你別得意,妹妹上次還說最喜歡我這個哥哥。」
江涼錦眨了下眼,慢條斯理地回:「可是幼寶跟我說的不太一樣呢,她說最喜歡我了。」
宋路瀟深吸一口氣,「我不信。」
他試圖從江涼錦手裡搶過杯子,卻被對方靈巧地側身躲開,越發確信這隻杯子就是妹妹送的,心裡更難受了。
宋淮賢聽聞此事,主動前來求證,語氣滿是不服:「幼寶給你買杯子?怎麼可能?」
在他的認知里,溫柔貼心的寶貝妹妹,只有在自己生日時,才會給他送禮物。
江涼錦把杯子放在桌上,又拿起來,「是的,她親手挑的。」
宋淮賢盯著那隻杯子看了好一會兒,硬是沒找到一個能反駁的點,但他不甘心就此認輸,轉頭去給遠在Y國的妹妹打電話。
電話接通,他試探性地問:「寶貝,你給他買杯子了?」
沐枔也出現在鏡頭,沐柚妤揮了揮手,「買了呀,他說他杯子壞了。」
宋淮賢回頭看向江涼錦,對方正坐在沙發上,雙手捧著那個杯子,滿眼珍視。
宋淮賢:「……」
當天晚上,江涼錦又被帶來了宋家老宅吃飯。
宋路瀟、宋路景、宋淮賢圍在一起都懶得搭理他。
宋淮昱坐在餐桌對面,餘光一直落在江涼錦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上,片刻後,他問:「你今天心情很好?」
江涼錦用一種不緊不慢的語調回:「對啊,因為幼寶送了我一個新杯子。」
宋淮昱的筷子在碗沿碰了一下,他放下碗,語調還是平穩的:「就一個杯子,不至於。」
這心機男,他就不應該問!!!
江涼錦補充:「她說那個杯子上的小狗像我。」
沐年:……神經病,被妹妹當狗還樂呵。
宋淮昱沒話說。
宋予遂知道這事時,更是不信,「一個杯子而已,有什麼好炫耀的?妹妹送我的東西多了去了。」
江涼錦看起來頗有耐心,說話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比如說?」
宋予遂腦子飛速運轉,想出一個,「生日禮物!」
江涼錦眨了一下眼,「可是幼寶跟我說,她給你挑禮物的時候,挑了好久都沒挑到滿意的,最後是沐希哥哥幫忙選的。」
宋予遂沉默片刻,說出的話明顯帶著酸氣:「妹妹還跟你說這個?」
「嗯。」
宋予遂咬牙:「行,你就是想當中間人破壞我和妹妹的感情對吧?我記住你了!」
最不服氣的宋宴也跑來問:「妹妹給你買杯子,那她給你買衣服了嗎?買零食了嗎?買其他東西了嗎?」
江涼錦溫和回答:「都買了。」
宋宴捂住胸口,覺得自己的心碎成了好多片,「她為什麼要給你買這麼多東西?」
江涼錦認真思索後,說出的話讓宋宴更氣了:「因為我一直在她身邊呀。」
宋宴決定下次見面一定要多纏著妹妹,讓她也給自己買東西。
陸予初作為一個表面沉穩的人,一直沒正面表態。
他只是在一個傍晚,把江涼錦拉進房間,關上隔音門,指了指牆角的垃圾桶,言簡意賅:「扔了。」
江涼錦護住自己的杯子,「我不能扔。」
陸予初盯著他,語態強勢:「你扔了,我給你買十個。」
等丟了他就告訴妹妹,這小壞蛋把妹妹送的東西丟了!
江涼錦搖頭,「不一樣,這個是幼寶送的。」
陸予初看著他,「你可以說是我買的。」
江涼錦把杯子往身後藏,「幼寶會發現的。」
陸予初幾步走近,伸手去夠他身後的杯子,房間裡隨之響起一陣拉扯的動靜。
爭執間,垃圾桶被踢翻了。
原先宋宴正在客廳吃西瓜,發現陸予初不見了,便挨個推開一樓的門四處尋找。
等他推開這扇門,看到的就是兩人在拉拉扯扯,「你們在幹什麼?」
陸予初動作定住,江涼錦順勢把杯子藏回外套里,兩人同時看向門口。
宋宴見兩人都不說話,又看了看牆角那個被踢翻的垃圾桶,得出結論:「咦,江涼錦,你怎麼可以搶我哥哥的垃圾桶!?你真壞!」
陸予初:「……」
江涼錦搶先作答:「沒有,我和初哥在看垃圾桶里的書。」
陸予初:「……對。」
「你好噁心,你不要拉著我哥哥看這個臭書。」宋宴拉著陸予初就出門。
江涼錦也抱著杯子溜了出去。
經此一事,宋家幾位哥哥對江涼錦的厭惡度又深了不少,和江涼錦的梁子就算正式結下了。
江涼錦只是單純炫耀一下,沒有別的意思……次日他便後悔了。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買。
「……」
在宋家哥哥們的打壓下,江涼錦堪堪熬到了初二開學。
開學考結束後,沐柚妤和江涼錦進教室,林濘已經坐在座位上了,面前攤著一本學生會的工作手冊。
她上學期末高票當選學生會主席,這學期一開學便正式上任。
郁辭把書包往桌上一扔,打趣:「喲,主席大人這麼早?」
林濘敷衍:「查課。」
郁辭拉開椅子坐下,「今天開學第二天,查什麼課?」
林濘微笑,「查你上學期逃了什麼課。」
郁辭無奈哀嚎:「你別盯著我啊。」
林濘:「你別問啊。」
沐柚妤在家裡人和老師面前是乖巧優等生,初中其實也沒少偷偷拉著江涼錦逃課……
她軟聲道:「濘濘,你不要查我呀。」
林濘立刻換了一副面孔,「放心放心!寶,我是什麼人啊,怎麼可能查你?」
郁辭吐槽:「雙標。」
上課鈴響,班主任領著一個面生的女生走進教室。
那女生被帶到講台上,穿了一身淺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低馬尾,面容清秀。
她做了自我介紹,嗓音驕矜:「大家好,我是安傾傾,傾城傾國的傾傾,西城人。」
林濘聽到,有些想笑。
同學們聽到這個介紹,紛紛露出了微妙各異的神色。
班主任給新同學安排的位置在第四組最後一排靠過道,離沐柚妤的座位隔了一組。
安傾傾一落座,便趾高氣昂地問同桌:「喂,我們班第一名是誰?」
同桌是個女生,不太想搭理她,不過礙於家教,還是回了:「我們班最漂亮的女生。」
安傾傾以為她聽說過自己,揚起下巴,「哦~你在說我?」
同桌被噁心到了,用一種看不明物種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又把頭低下去,「……你別那麼自戀。」
安傾傾被她這態度激了一下,「你眼睛有問題?」
她在之前的學校,靠著自己的身份一直被同學們捧著,惹了點事,不得已才被家裡人塞錢送到這來。
同桌翻了個白眼,「你再打擾我學習,我就告訴我爸了。」
安傾傾嗤笑幾聲,懟她:「你告訴你爸?我還告訴我爸呢,你爸什麼身份?」
「我爸是校長。」
安傾傾被校長女兒這個身份鎮住了,原先囂張的氣焰全無,「……不好意思,是我打擾你了。」
「呵呵。」
惹不起,安傾傾只好把矛頭對準了她自認為是「最漂亮女生」的沐柚妤。
她把贏過沐柚妤當成了這學期的核心目標,凡是沐柚妤參加的競賽,她必定報名。
凡是沐柚妤在課上答對的問題,她總要舉手補充幾句,試圖在老師和同學面前證明自己也不差。
可幾次下來,效果都不太理想。
班裡的同學看在眼裡,對安傾傾刻意攀比的行為,皆是神色微妙,暗自不喜。
按理說,以沐柚妤出眾的容貌,在校園論壇上必定少不了被議論,可網上只要一有她名字出現就會被刪掉,嚴重者還會被封號處理。
久而久之,同學們都猜出沐柚妤是個有身份的人,加上江涼錦、林濘、顧星楠、郁辭的身份,無人想惹她。
同學們都對沐柚妤很友好,而對於想交「朋友」的安傾傾就不一樣了。
這是國際學校,大多數人的路線都被安排好了,很少人打算中考,大多只是體驗一下,而後去自己選的學校。
直接出國的也有不少,這所對接了很多國際大學。
不過,他們不打算把學習落下當個沒文化的人。
安傾傾這種整天把不文明話語掛嘴邊,不合群的人,他們是不想帶著玩,於是她理所應當地被孤立了。
安傾傾這種在其他地方耀武揚威慣了的人,第一次感受到被忽視的滋味。
把這一切都歸咎於沐柚妤,連帶著江涼錦、林濘、郁辭、顧星楠都討厭上了。
第一次月考成績公布那天,安傾傾的名字排在班級倒數。
安傾傾盯著那張成績單看了很久,臉色不太好看。
她從前就讀的學校教學水平有限,她成績一直在第一,很少被人比下去,更何況還是那麼後的名次!
課間,安傾傾路過沐柚妤座位時,故意放慢了腳步,說了一句:「這次只是意外。」
沐柚妤正低頭看漫畫,聞言抬了一下眼皮,「哦。」
「你!你給我等著!」
安傾傾走後,林濘從旁邊探過頭來,「她是不是在挑釁你?」
沐柚妤回:「對呀,我看出來了。」
林濘蹙眉,「她是一個壞女人,要不我讓我姐,或者你讓你哥把她從這個學校轉出去吧。」
這話一出,江涼錦、郁辭、顧星楠也同時看向沐柚妤。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安傾傾弄走肯定少了很多事。
沐柚妤語調玩味:「別啊,我感覺她還挺有趣的。」
這個學校,她很少碰見有人腦殘來找事,終於來了個樂子,她還覺得挺有意思。
林濘應下,「行,那我幫你盯著她。」
江涼錦三人也作罷。
之後的日子,沐柚妤把安傾傾當成了一種調劑。
課間無聊的時候,她會故意在安傾傾面前晃,「誒呀,我前天一不小心又拿了一個競賽金獎,某些愛和我比的人,好像連一個參與獎也沒有啊。」
江涼錦搭腔:「是誰那麼笨呢?」
沐柚妤餘光若有若無地掃向第四組最後一排,「不知道啊,有點像第四組最後一排的女生……哎,沒辦法,校長一直讓我去比賽,我也不好拒絕,一不小心就拿獎了,這就是實力。」
江涼錦和她繼續一唱一和:「那個人真沒實力。」
安傾傾每次聽到這些話,表情都會繃緊一瞬,然後又努力裝作不在意。
開學第二個月,安傾傾成功依靠後門加入學生會,林濘作為學生會主席,經常以鍛鍊新人為由,把安傾傾安排到各種累活里。
有了這個身份,她也比上學期忙了不少。
每天早上來教室放下書包,第一件事就是去會議室開會。
不過,她忙歸忙,逃課的習慣倒是一點沒改。
有一次下午第一節課,沐柚妤收到她發來的消息:【我在操場上,跟我們體育老師一起坐,他說下節課他點個名就走,你要不要來?】
每周就一節體育課,反正沐柚妤開了證明,不用上體育課,這節課已經過半了,她拉著江涼錦從後門溜了。
到了操場,林濘果然坐在陰涼的看台上,旁邊還放著一杯剛買的冰咖啡。
沐柚妤在她旁邊坐下,「主席大人,你查課查到這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