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有群友在逛市場,截圖了那筆交易順勢發在群里。
評論一邊倒地嘲弄:【這人是錢多燒的吧?連這種垃圾股都投】
【這人投進去直接給干成占股99%的大股東了?這是投了多少?】
【這股我都沒刷到過,第一次見,那You怕是來送錢的】
【之前有幾位大佬不是分析過這小盤股了嗎?真不愧是新人,都不帶看的】
【對,那股票根本沒有可能翻盤,我還以為這絕對虧損的小盤股在業內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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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看笑話吧,這麼搞,撐不過一個月就得傾家蕩產】
【這帳號,新人啊,理解,虧一次就懂行情了】
【坐等後續爆倉的瓜,我先留個標記】
江涼錦把那群屏蔽了,並不知道有人在說他,只知道shay一直在勸他。
他沒管,繼續看下一份財報。
一個月後,那家公司的專利轉讓協議正式簽署,被M國皇室收購,價格翻了近百倍。
消息傳開時,之前嘲諷的話語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連串留言和私信:
【什麼鬼!?皇室?】
【天呢,大佬,您是誰啊?能不能上大號說話】
【運氣而已】
【運氣就是實力的一部分啊!】
【大佬大佬,之前是我有眼無珠,您收徒嗎?】
【求大佬復盤!到底是怎麼從年報犄角旮旯里看出商機的?孩子想學!】
【大佬常駐這個群嗎?以後您選股能不能悄悄帶我們一波,絕不亂傳!】
【大佬太低調了!能不能分享一點選股技巧?以後跟著您喝湯就行!】
【難道只有我懷疑大佬是皇室內部人員嗎】
shay更是發來一連串感嘆號:【你那是怎麼做到的?你之前是不是就知道那家公司會簽協議被收購?你是不是有什麼內部消息?!你是皇室的人?】
高冷的江涼錦沒有回覆。
那些沒有跟投的人也開始懊悔,誰說撐不過一個月的?人家只用一個月,直接逆勢翻倍翻盤!
於是,在下一次江涼錦出手時,跟注的人明顯多了起來。
shay始終不知神秘大佬You的真實性別與身份,只能盲目跟投,對他無比推崇。
稱呼更是隨意切換,You哥、You姐、大佬爸爸啥的都叫過。
賺的最多的一次,還叫過一次乾爹。
*
初一開學,五人約了在新班級見。
林濘是幾個人里最先到的,她立在班門口,一頭中長發發尾微卷,天生的栗棕色里泛著一層淡淡的紅調。
她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短袖,下面是校服裙,背著單肩包,正低頭回著消息,遠遠看去,整個人比小學時利落了不少。
郁辭從另一側走過來的時候,手裡捏著兩杯還沒開封的奶茶,三七分髮型揚起,額頭露出一小片光潔的皮膚。
他個頭已經竄到了一米七幾,黑T松松垮垮,挺拔地站在這,不像小學生了。
郁辭湊近就被她這新髮型震懾住了,「哇,你頭髮怎麼短了那麼多?」
林濘得意地甩了甩髮尾,「我姐帶我去剪的,說要換個有精神一點的樣子,怎麼樣,夠酷吧?」
郁辭指尖點著下巴,「酷是酷,不過你頭髮怎麼變紅了,是染的嗎?我怎麼記得你頭髮沒那麼紅?」
「什麼染的,天生的,我頭髮一直這樣!」
林濘雙手叉腰,懶得和他多說,目光一轉,落在他身後不遠處那道身影上。
顧星楠已經在郁辭旁邊停下來了,比郁辭高出半個頭不止。
他原本中規中矩的短髮被養長了,後腦勺的碎發蓋住了後頸,兩側的頭髮微微往前垂著,遮住了一點耳朵的輪廓,典型的M字劉海狼尾髮型,五官因此比之前多了些斯文。
林濘脫口問了一句:「星楠,你頭髮怎麼回事?」
顧星楠走到近前,伸手撥了一下擋眼睛的劉海,側目對著郁辭,「他給我弄的。」
郁辭把奶茶遞過去,嘴角翹起,「怎麼樣?是不是覺得比之前帥了一個檔次?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林濘接過奶茶,上下打量了顧星楠一遍,「還行吧,不過你為什麼讓他給你弄?他審美靠得住嗎?」
「我審美怎麼靠不住了?」郁辭不服氣,「你自己看看,這髮型跟他多搭,以前那個短頭跟他性格不符,顯得像個小學弟。」
顧星楠沒接話。
林濘「嘖」了一聲,又看了他一眼,轉向郁辭,「那你自己的髮型呢?怎麼不和他配一樣的?」
「我這叫自然美。」郁辭理直氣壯。
正說著,沐柚妤和江涼錦並肩走過來。
「濘濘!」沐柚妤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短袖襯衣,頭髮紮成高馬尾,公主切劉海散落,語態靈動。
江涼錦走在她身側,書包單肩掛著,這個年齡段的他身高逼近一米八,足足高出她一個頭有餘,放眼望去,身形差距格外顯眼。
沐柚妤拉著林濘的手,注意到顧星楠的髮型,眸光閃了一下,「呀,阿楠,你換髮型了?」
江涼錦意外地看他。
顧星楠被四個人同時盯著看,有些不自在,「對,新學期新髮型。」
林濘攤手。
郁辭從後面探出腦袋,雙手插兜,「我幫他剪的!怎麼樣,是不是比之前帥了十倍?我跟他說,初一了,得換點新氣象,不能老是那個乖乖崽的樣子。」
沐柚妤打趣:「現在是酷酷崽了。」
「沒錯!」郁辭沒有半點不好意思,「比之前那個寸頭順眼多了,我跟你說,我這個手藝,出去開店都夠用了。」
沐柚妤故意道:「寸頭?阿楠以前留過寸頭?」
江涼錦和她一唱一和:「對呀,阿楠那段時間的照片我還留著呢。」
他們五個人這六年拍了不少合照。
顧星楠為自己辯解,「沒有寸頭,就是短了一點。」
郁辭:「短的哪裡是一點?那會兒顯得你那張臉跟個滷蛋似的,幸好現在長回來了,肯定驚艷所有人。」
顧星楠閉眼,「滷蛋是罵人的話。」
林濘嘖嘖:「別嚇死所有人了。」
五人站在班級門口聊了一陣,走廊里已經站了不少人。
大半人是小學時同班六年的,也有幾張生面孔。
沐柚妤怕堵著其他人,便先言:「先進去吧。」
教室里的座位還沒固定,進去教室後,幾個人默契地選了之前習慣坐著的位置。
落座沒多久,班主任走了進來,還是之前小學的班主任。
林濘看到那一沓試卷,絕望地閉上了眼。
班主任在講台上站定後,考慮到班內還有轉校生和轉班生,簡單做了個自我介紹,便開始組織開學摸底考。
學校是線上報名,第一天來學校,就是開學。
沐柚妤和江涼錦習慣了開學第一天摸底考,有備而來。
顧星楠亦是。
郁辭無所謂。
唯獨林濘一直在僥倖,總以為開學第一天只會閒聊熟悉環境,不會開課考試,只背了一個空書包。
她嘆了口氣,「幼寶,借支筆給我。」
沐柚妤無奈,「你又不帶筆啊?」
「下次一定。」
「……」
摸底考的成績出來的那天,第一節課是班主任的語文課。
她抱著一摞作文本走進教室,在講台上放下,「這次的摸底考試,我們班語文整體成績依舊第一,作文寫得都不錯。」
「尤其是沐柚妤、江涼錦、顧星楠、還有冷安織的,這四篇寫得都不錯,風格不同,但都有想法,值得大家學習借鑑。」
「特別是那些還在套模板的,建議儘早換種寫法。」
有同學接話:「老師,什麼叫還在套模板?」
班主任掃向後排某個方向,「比如有的人寫足球,從小學三年級寫到初一,每一篇套路都一樣。」
郁辭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咳嗽一聲,翻了一頁剛發的課本。
沐柚妤沒注意這個,只湊近竹馬,輕語:「冷安織?這名字還挺好聽的。」
江涼錦也聽到了,只不過這幾天沒太注意,「應該是新轉來的。」
沐柚妤沒再多說。
「……」
下午第一節是信息技術課,新來的老師進來後,拍了拍手,「同學們,我們這節課去機房前,來跟大家聊聊天,問一下,班裡有人會用電腦嗎?」
有人舉手,「老師,我會開機!」
老師失笑,「會開機不算,我們來點有難度的,誰會裝系統?會看網絡配置?會寫一點小代碼?」
無人回應。
一位男生忽然舉手,笑得特別燦爛,「老師!我們班有個隱藏黑客!」
顧星楠眉心一跳,垂下腦袋。
沐柚妤見他們又整這齣,默默把練習冊遞給江涼錦,「等下要去機房了,快幫我寫練習冊,我的寫完了你再寫自己的。」
兩人書法老師是同一個,江涼錦都幫她寫習慣了。
加上沐希說過「你不幫她寫,自然有其他小男生願意幫她寫」,他迅速接過,「知道了。」
老師怔了一下,「黑客?不是,我們這是正常教學,你這是什麼動漫看多了吧?」
「真的真的。」那人朝顧星楠那邊努了努嘴,「就是他,寫過黑客作文,我們班同學都叫他黑客。」
老師挑了挑眉,來了興致,「誰啊?」
起鬨的方向一致地轉向第二組倒數第二排。
郁辭從老師一開口,便轉頭看向顧星楠,嘴角壓都壓不住。
顧星楠目光平視著講台,筆在指間輕輕轉了一圈,沒有被周圍的目光干擾。
老師目光落定在他臉上,笑著追問:「同學,聽說你會黑客技術?」
技不外露,顧星楠搖了搖頭,語氣清正:「不會,只是傳聞而已。」
後面有人補充:「老師你別聽他謙虛,他小學三年級寫過一篇作文,題目是《我的國家》,他寫自己想當一個黑客保護祖國,結果被當範文,還在全校展示過!」
郁辭趴在桌上,偷偷笑了起來,「他就那一次,後來再也沒寫過這種內容了。」
老師感嘆:「那你還挺有理想的。」
顧星楠:「……過去的事了。」
三年級起,班內就有作文課了,一周要寫一篇作文。
江涼錦和沐柚妤寫的一個比一個文藝。
林濘一般情況下想到什麼寫什麼,無論作業還是考試,只管用大白話寫滿。
而郁辭小學時偷懶,作文經常從網上摘抄一些段落。
他最喜歡寫的就是一篇關於足球的,這個題套用的簡單,也好背誦……現實中,他其實根本就不會踢足球。
再說起顧星楠,他那篇黑客作文,雖然只寫了一次,卻在班上傳得最久。
那之後,班內他便有了這個稱呼,連帶了三年。
幾個人私下裡偶爾還會拿這個稱呼打趣他,他每次都是那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
老師溫聲一笑,沒再追問,「有理想永遠是好事!好了,全體起立,前往電腦機房,後續實操有不懂的地方,會的同學多互幫互助。」
「班長班長,你一定要幫幫我啊。」
郁辭擋著他,「走開啊,他還要幫我呢!」
「老師說了要互幫互助。」
「哦哦哦哦,你可以走了。」
沐柚妤揚眉,拉著江涼錦和林濘先他們一步出了門。
*
初中部的課程,比小學豐富不少。
除了主科目和那類必學的副科目,還有馬術、擊劍、禮儀、演講、高爾夫等一系列課程輪番上陣。
這些課程看著花哨,實則是各校和各大世家子弟角逐的重要賽道,幾校暗地裡的較量從未斷過。
沐柚妤選了幾項自己感興趣的,打算上到不喜歡的課程時就逃去上其他的課。
江涼錦自是陪著她,剩下一半時間被江肅拖去公司旁聽會議,提前熟悉家族事務的運作流程。
只不過,每次旁聽他大多時候心思都會飛走。
林濘依舊保持著隨性的作風,能偷懶的課絕不浪費力氣,能用嘴皮子解決的絕不動筆。
郁辭馬術課自從差點從馬背摔下來,便記恨上了馬術課,每周的馬術課都找藉口不來,或直接逃了。
他轉而把精力分散在各類社交活動上,美其名曰積累人脈。
顧星楠則安靜地跟在後面,成績穩定,存在感不低。
五個人聚在一處的時間變少了些,不是每節課都在一起,可關係沒有因此疏遠,反倒因各自活動圈子的擴展,話題比以前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