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有用嗎？
索諾拉集團的地道貫通美墨邊境，阿美莉卡的一端在一輛廢棄汽車後面的石山內，墨西哥的一端卻在一間華雷斯郊外的倉庫中。
倉庫中蒼白的白熾燈下，一台警車後備箱蓋打開，一名穿著聯邦警服的光頭警察正在和一名D販將一包包封裝好的D品從後備箱中卸出。
他們的不遠處，倉庫堆放的貨物後面，就是地道的出口。
槍聲的迴響隱隱從其中傳來。
「走吧，把鑰匙給我。」D販滿頭大汗，神情緊張。
光頭警察僅僅是遲疑了一瞬，D販就立刻掏出手槍：「我踏馬說把鑰匙給我！」
「冷靜！」
警察舉起雙手，正待勸說，忽然，「砰」地一聲槍響。
D販一聲不吭，被當場爆頭。
「把手舉起來。」
一個穿著作戰服，帶著覆面的拉美男子，舉著手槍從地道中走出，正是行動開始就不見蹤影的亞歷桑德羅。
「我————」光頭警察試圖辯解。
「轉過去。」亞歷桑德羅命令道，等光頭警察轉身之後開始搜身。
「麥德林？」光頭警察膽戰心驚地問道。
亞歷桑德羅並沒有回應。
「不許動！」
正在這時，簡·班納手持G22走出地道，看到了持槍挾持墨西哥警察的亞歷桑德羅。
她有些搞不清狀況，但是一名蒙面人挾持了一名墨西哥警察是她看到的事實，地上還躺著一個D販的屍體。
不管怎麼說，控制局面，解除對方的武裝，都不能說是錯誤的選擇。
亞歷桑德羅挾持光頭警察面向簡·班納，一言不發。
「放下槍！解除武裝！我————」
砰！砰！
兩聲槍響打斷了簡，亞歷桑德羅推開光頭警察，果斷兩槍正中簡·班納胸前！
縱然胸前的防彈插板擋住了子彈，簡仍然被巨大的衝擊力打倒在地，G22也脫手飛了
出去。
亞歷桑德羅押著光頭警察，走到簡的面前，扯下覆面，冷冷說道：「以後不要拿槍指著我，下一次，子彈就不是命中插板了。」
馬修幾乎是戰鬥剛剛結束就發現簡·班納失蹤了。
「班納探員失聯！可能進入右側岔道！」他立刻在頻道中簡短匯報。
「收到！繼續任務！她會找到路！」格拉弗的回應不容置疑，顯然在他心目中，任務的重要性勝過一切。
馬修沒有回覆，毫不猶豫撤出戰場。
那是他的女人，他怎麼可能把她拋在黑暗的坑道中，他雖然渣，卻不是不負責任。
何況————
馬修的目光掃過隊伍，不僅簡·班納失蹤，亞歷桑德羅更是早就消失不見。
那可是一個十足的危險人物！
當然，他沒有必要在頻道中公然抗命落人口實，只要悄悄撤出就好。
由於馬修提醒及時，三角洲的隊員才只是受傷，沒有陣亡；也由於馬修強悍的個人實力，他們才沒有付出過多代價就通過了這段死亡岔路。
三角洲的隊長無疑是念馬修的人情的，隱蔽地擺擺手，隊員們給馬修讓開通路，在馬修通過後又再次合上，打眼一看，和剛才的隊形一模一樣。
三角洲裝作沒看見給馬修打掩護，格拉弗卻不準備當沒看見。
他攔住了馬修：「你要去哪？」
馬修神情冷漠：「讓開。」
「班納探員不會有危險的，」格拉弗勸道，猶豫了兩秒，他有限地吐露了一點實情，「另一條路有亞歷桑德羅在，她很安全。」
「讓開。」
「馬修————」
砰！
這一次，馬修一拳就讓格拉弗躺平半天起不來，他啐了一口：「你們蘭利的勾當，我本來不想管的，但是你們不該把其他人牽扯進來。」
他拎著格拉弗的衣領把他提起來，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一邊，低聲說道：「你以為我不
清楚嗎？你們從未想過逮捕曼紐爾，你們只想把他像喪家之犬一樣趕回華雷斯。
「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你們根本不在乎曼紐爾的死活，只要他在死掉之前，帶你們找到他的表兄，那位索諾拉集團在華雷斯的主事者，福斯托·阿拉爾孔。
「亞歷桑德羅的真實身份是什麼，我不關心，我只知道，他是麥德林集團的殺手，你現在告訴我，簡·班納和他在一起，我能放心？」
格拉弗扶著粗糙的岩壁站起，終於收斂了一直以來掛在臉上的微笑，從戰術背心的胸袋裡摸出一粒口香糖扔進嘴裡嚼著：「你還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我現在很不爽，我不爽了，就要有人付出代價！」馬修眼神凶戾，對面的格拉弗忽然有些後悔。
後悔不該貪圖馬修的身手，讓他加入這次行動，他有預感，他可能要為此付出代價。
但是眼下，他悲哀地發現，他除了靠嘴說服，竟然真的拿馬修沒什麼辦法。
他努力使自己顯得誠懇一些：「馬修，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我給你交個底，亞歷桑德羅是蘭利在麥德林集團的臥底，他會從另一條岔路進入華雷斯，找到福斯托，做掉他。
「惡貫滿盈的D梟伏誅，還有比這更加大快人心的事嗎？你不是痛恨D品，痛恨那些D
梟嗎？即使不幫忙，你也不應該阻止他。」
馬修嘴角掛著嘲弄的笑容：「我只問你一句話，麥德林集團為什麼會派亞歷桑德羅來？」
格拉弗聽懂了，馬修沒有那麼容易糊弄。
從他們的視角，亞歷桑德羅是他們的隊友，是熟悉哥倫比亞和墨西哥D梟的蘭利臥底，幫助他們剿滅D梟非常正常。
但當過臥底的馬修知道，亞歷桑德羅這種販D集團的殺手，根本不像他自己說的那麼自由，甚至往更深一層猜測，暗殺福斯托可能本來就不是蘭利的任務，而是麥德林集團的任務！
格拉弗知道他必須得說點真東西出來，才可能打動馬修：「馬修，我實話和你說了吧，我們和麥德林集團有默契，殺了福斯托，麥德林集團就會掌握索諾拉集團手裡現在的線路。」
「為什麼？」馬修問了一句，立刻反應過來，自嘲地笑了，「我不該問的，還能是為什麼呢？你們蘭利或許有人是真在反D，但你一定不是。」
「反D？反D有用嗎？」格拉弗反問道，「馬修，你是明星，是英雄，殺得轄區的D販膽寒，但是過去一年好萊塢區的D品少了嗎？沒有！
「因為那些該死的癮君子沒有死絕，需求就在那裡，市場就在那裡！我們沒有辦法一揮手把那些占了人口接近兩成的傢伙抹殺！
「與其反D，不如控制。
「在巴勃羅的時代，我們只要盯著他一家，就能控制南美到西大的D品線路！現在呢？群雄並起，亂七八糟！」
「所以————」馬修的目光在黑暗中依然亮得懾人，「你們是想再扶持一位代理人出來，重新打造一個D品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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