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繼業的心臟仿佛停止跳動。
面對秦問天的質問,他不敢說謊,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顫聲道:「秦總,抱歉,我、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女兒。」
他虛弱的聲音中,帶有濃烈懼意,額頭上冷汗簌簌流淌。
以前葛繼業惹禍,家裡人總是能幫他兜底,所以他肆無忌憚。
可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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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惹下的滔天大禍,甚至有可能牽扯到葛家。
河西秦氏的赫赫威名,可不是吹出來的,而是在無數滾滾人頭中殺出來的!
凡是與秦家作對的,幾乎都沒有好下場。
甚至,不乏有許多頂級豪門,也被秦家滅門。
秦家在河西省擁有著絕對的統治地位,是真正的霸主級存在。
秦問天目光落在葛繼業身上,向他走了過去。
一步。
兩步。
他的每一步,都仿佛一把大錘,狠狠捶打在了葛繼業的心頭,令葛繼業心臟狂顫。
隨著雙方距離越來越近。
葛繼業低下頭,不敢直視秦問天。
這一刻,空氣仿佛凝固,每一分每一秒,對於葛繼業來說,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他的一眾保鏢,此刻紛紛將雙手放在身前低著頭,仿佛做錯事的小學生。
「你是誰家的孩子啊?」
秦問天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我是葛家的。」
葛繼業顫抖著開口,他突然想起什麼,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連聲道:「去年、去年秦氏少主大婚,我葛家曾獻上千萬賀禮!」
當時葛繼業得知這個消息,還覺得有些肉疼,可現在他只後悔,當初自己父親給的太少。
「哦?你的意思是,就憑這千萬賀禮,你就能欺負我秦問天的女兒?」
秦問天微笑著反問。
「不,不是!」
葛繼業大驚,腦袋搖晃得如同撥浪鼓一樣,他情急之下,連忙伸手狂抽自己的大嘴巴子。
「對不起,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啪!
啪!
一個個響亮的耳光,葛繼業用盡了全力。
眨眼間,他幾乎將自己的臉抽成了豬頭。
這位無法無天的豪門富少,此刻感受到了發自靈魂的恐懼。
只要能活命,別說是將自己的臉打腫,哪怕是把自己的腿打斷他都願意。
而且,這件事情一旦傳回葛家,恐怕家裡的長輩們,會恨不得殺了自己,給秦家賠禮道歉。
「好了,年輕人知錯就改,還是不錯的,回去吧,不要再有下次了。」
當葛繼業將自己抽得意識模糊,嘴角流血時,秦問天終於開口。
「是,謝謝秦總,謝謝您!」
葛繼業如獲大赦,他腦袋點得像是小雞啄米一樣,在身旁保鏢的攙扶下,連滾帶爬離去,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全然不見剛才的威風與霸氣。
「女兒,出氣了吧?」
秦問天看向秦蕊,嘴角噙著淡淡笑意,臉上的冷酷一掃而空。
「差不多吧。」
秦蕊滿意點頭,然後拉著秦問天低聲說了起來,「今天在山上,一隻猛虎沖向我……」
說話間,她還伸手指了指宋鍾。
父女二人說完之後。
秦問天走向宋鍾,「小伙子,是你救了我的女兒,說吧,你想要什麼?」
「我救人時,並不知道她的身份,也從未想過索要回報。」
宋鍾平靜回應。
這令秦問天眼底划過一絲詫異。
就憑他剛才展現出來的霸氣與實力,普通人面對自己,可能會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
可眼前這年輕人,居然能處變不驚。
這很難得。
「我不喜歡欠人情,你總該給我一個報答你的機會,財富、權勢還有人脈,你想要什麼?」
「秦總可以多捐點錢,給有需要的人,就當作是對我的報答吧。」
宋鍾回答道。
「好。」
秦問天點點頭,心中對宋鍾愈發好奇。
他能看出來,宋鐘不是在偽裝,而是真的對於金錢沒有興趣。
在這個金錢至上的時代,所有人都把利益放在第一位,這樣的年輕人很難得。
「爸,坐下來一起吃點吧。」
秦蕊拉著秦問天的手臂道。
「不了,我們回家。」
秦問天卻搖頭拒絕,秦蕊還想撒嬌,試圖讓秦問天改變主意,可當她看到秦問天堅定的目光,便知道今天說什麼也沒用了。
她只能無奈地看向宋鍾與林晚告別。
很快。
秦蕊坐在了車牌號為五個九的限量版勞斯萊斯上,秦問天就坐在她身旁。
「下次不要再貿然進山了,真的很危險。」
秦問天告誡道。
「可我真的很想幫忙,當初二哥就是死在這裡的。」
秦蕊表情嚴肅。
從小她跟二哥的感情最好。
而且,秦氏幾代人,都是為了秦嶺中的寶藏而努力。
她也想盡一份力。
「可你這樣做,完全就是在送死!」
秦問天板著臉訓斥。
秦蕊嚇得抿著唇,抱著秦問天的手臂,連忙轉移話題,「父親,剛才那個叫宋鐘的大哥哥,他似乎不太一樣,那隻猛虎好像就是被他嚇退的。
「那就是個普通人,恐怕沒那麼大的本事。」
秦問天面色平靜。
他是超凡級高手,剛才與宋鐘面對面接觸時,他刻意感受過,宋鐘身上沒有任何力量波動。
說明宋鐘不是超凡。
那隻猛虎突然退去,也許是因為其他因素。
「可我在他身邊的時候,很有安全感。」
秦蕊回憶當時的感覺,心裡暖洋洋的,她近乎哀求的眼神看向秦問天,「下次咱們進秦嶺,可不可以帶上他一起?」
「秦嶺中的寶物,關乎我秦氏發展,你確定要讓他一個外人知道?」
秦問天笑著問道。
「這有什麼,他又不是壞人,而且就算他知道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秦蕊嘟著小嘴,腦海中浮現出宋鐘的臉龐。
「哼,你這臭丫頭,還是不要那麼容易相信別人為好。」
秦問天笑著告誡。
他心中不由感慨,自己的寶貝女兒,這恐怕是情竇初開了。
不過。
他曾看過資料, 有些人天生體質特殊,可以規避危險。
秦家想要進入秦嶺深處,結果屢次失利,或許應該求變。
「才沒有呢。」
秦蕊嬌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