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落下了什麼東西?不如讓奴婢回去拿去吧。」丫鬟聞言說道。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拿就是了。萬一要是再遇到三姐姐她們,你跟著我又得受掛落,你先回去,若是一個時辰後我還未回去,你就去跟我娘說,讓她來找我。」張瑤叮囑道。
丫鬟有些不明白她的用意,但是她是從小跟著張瑤長大的,對她忠心耿耿,哪怕不明白張瑤到底要做什麼,還是答應了下來。
主僕二人分開後,張瑤走了另外一條小路繞回了主院,但是不是往前門走,而是走到了後面的偏僻角落去。
張佩之前因為偶然遇到了一隻小狗覺得很好看,就養了。
結果沒養上幾個月,小奶狗長大後沒那麼好看了,她沒了興趣,丟給了吳夫人養在了主院。
平日裡就在後面待著。
張瑤之前給它餵過幾次吃的,後來發現它在後院的牆角處刨了個狗洞,只是被草叢擋著了看不到。
後面養狗的地方就是打掃的再勤快,多少還是有點味道的,所以主院伺候的丫鬟除了給狗餵吃的會過來外,是很少過來的。
現在已經過了餵吃的的時間點了。
那個狗洞不小,張瑤身形嬌小,是能鑽進去的。
張瑤左右看了看,確認了沒人後,這才去找到了狗洞的位置努力鑽了進去。
剛一鑽進去,大黃狗就搖著尾巴過來舔她。
它對她很熟悉了,一見到是張瑤進來,半點兒都不叫的。
張瑤艱難的爬了起來,把洞口恢復原樣,然後摸了摸它的狗頭小聲說道:「下次給你帶吃的啊,今日沒有吃的,多謝你刨出來的洞了。你好好待著。」
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張瑤嘀咕了幾句,便貼著牆根在後面往主院會客廳的方向走去。
大黃狗以為她在跟自己玩兒,屁顛屁顛的跟著她一起走,尾巴搖的可歡快了。
張瑤見它沒出什麼聲音便沒有管它,一直往前走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聽到了說話的聲音。
室內,章夫人也是剛被丫鬟帶著來了主院。
一見到吳夫人,她頓時也顧不得丟臉了,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姐姐,你救救我家老爺吧,他要是出了什麼事的話,我可怎麼辦吶!」
吳夫人看著她這個樣子忍不住皺了皺眉,揮手讓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後,這才開口:「好了好了,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讓下人看到了,丟臉的也是你。」
「丟不丟臉的都不重要了,我只是想我家老爺能平平安安的回來。」章夫人擦了一把眼淚。
吳夫人過去拉著她一起坐了下來,溫言細語的安撫道:「錢老爺一出事兒,我家老爺就得到了消息。咱們兩家是什麼情分吶,我家老爺一知道此事,便派人去市舶司提人去了。」
「你放心,市舶司沒有動刑的權力,也就是把人給關著而已,沒什麼大事的。只是那福祿縣主不是個好對付的,半點兒都不把我家老爺放在眼裡,派過去的人現在都還沒回來呢。」
章夫人聞言反握住了她的手:「市舶司是不能動用私刑,但是我家老爺就沒吃過什麼苦,把人關在裡面,只要餓上幾頓,他怕是都要受不了了。」
章夫人淚眼朦朧,聲音都發著顫:「我們兩家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今日若是別人抓了我家老爺去,我都不至於這麼著急。可偏偏抓他去的是福祿縣主。」
「她可是個混不吝的,在京城的時候就能攪動風雲,誰都拿她沒辦法,偏偏陛下還看重她。別的都好說,若是我家老爺真的在那撐不住了,說出來一些不該說的話......」
「別說了!」吳夫人冷聲打斷了她的話,臉上也沒了剛剛裝出來的溫柔了。
她拿開了她的手警告道:「你也知道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心裡該有數。」
事情發生了不到半日功夫,便讓她慌了神了,居然還跑到她這兒來威脅起她來了。
吳夫人眼中划過一絲嘲諷,還是大家族出來的了,真是半點兒大家閨秀該有的手腕和膽識都沒有。
章夫人的臉也冷了下來,她平日裡捧著吳夫人卻不是真的就把吳夫人當一回事兒。
張揚出身寒門,毫無背景,想要往上爬就只能尋靠山借力。
她出身章家,哪怕是嫁給了錢鑫這個商賈,張家還是得靠著她來跟京城的章尚書聯絡。
兩家完全就是互惠互利的關係,不過是張家到底是官宦人家,張揚又是府尊,所以她願意給吳夫人面子。
可這不代表她可以隨意的訓斥她。
「我自然知道什麼話該說,可是若是我家老爺不能安全回來,他那抖落出來了,那我可就管不了了。」
章夫人也來了脾氣:「真出了事情,大不了大難臨頭各自飛,我直接和離,我章氏還是能保得下我來的。我這麼東奔西跑的,又不是為了我一人,而是為了大家!」
「別以為你們家送個女兒給懷王府,攀上了懷王,就真的硬氣了,可以什麼都不管了。懷王府在宗室不過是過無權的閒散王,也就剩下個爵位的空架子而已。」
「那些事情,不管是哪一件捅出去了,都是抄家滅門的大罪,姐姐可是要想清楚了。咱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可別想岔了。」
和離自然是她上下嘴皮子一碰隨便說的,她若是真有這樣的底氣,現在就不會那麼急了。
她在章家不過是旁枝所出,也並不受寵,要不然就不至於嫁給一個商賈做繼室了。
所以她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錢鑫這個丈夫的身上,若是錢家完了,她和她的一雙子女也就全完了。
吳夫人的面色變了再變,沒有想到章夫人突然跟發了瘋似的,什麼都不顧了,什麼話都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