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爺被錢正杰這番話給弄的不上不下的,聽他這麼說,忍不住往他身上也抽了一棍子後,這才算是消了點氣,把棍子給丟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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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你把人給帶下去,沒有我的吩咐別再把她給放出去。我另外給她尋了一樁親事,就好好在家安心備嫁,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是她能摻合的。」
錢正杰忍著痛,不敢再多說什麼,恭敬的答了一聲:「是。」
說完後,他這才起身連忙抱起已經暈過去了的錢馨月大步往外走去。
錢馨月的兩個貼身丫鬟看到錢馨月這渾身是血的慘狀,整個人抖的都跟篩子似的。
「快去請大夫來!」錢正杰交代了一聲。
走到錢馨月的院子時,他身前的衣服都被錢馨月身上的血給浸透了。
從小到大,錢正杰只有在母親離世時有如此慌亂過,這一刻,以前那種讓他窒息的恐懼感好像又重新回來了。
大夫還沒來,他只能翻箱倒櫃的找之前的備用藥,讓人打熱水來,至少先清洗了血跡,止了血才行。
錢馨月是被痛醒的,再睜開眼睛時,只能看到一群人在圍著給她上藥,藥粉撒到傷口上痛的她一張臉慘白的跟死人似的。
「小姐......您終於醒了......」
丫鬟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錢馨月稍微回過了神,想起剛剛暈倒之前在主院發生的一切。
她急急忙忙的問道:「兄長呢?」
今日錢老爺盛怒,她被打了一場,可別連累兄長也跟著被打。
「三少爺在外間上藥,他比您傷的輕許多,只被打了一下。」另外一個丫鬟連忙解釋道。
錢馨月稍微鬆了一口氣,但緊跟著還是難受了起來,到底是她連累了兄長跟著一起遭罪了。
她低下了頭沒再說話,任由大家給她上好了藥,包上了紗布,再重新穿好了衣服。
屋子裡的人這才都退了出去,錢正杰從外間走了進來。
錢馨月苦笑了一聲:「你何必跟著我一起被打......」
「我若是不跟著一起挨那一下的話,父親不會消氣的。」錢正杰走到她的床邊,看著她蒼白的臉,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還說我呢,我還是第一次見父親動那麼大的怒。若不是我及時趕過去的話,你這條小命怕是都沒了。」
他想起剛剛大夫說那棍子抽打是有些傷了內里的,妹妹這傷勢沒有個半年都休養不好,這心裡就忍不住難受。
還是親女兒呢,怎麼就忍心下這麼重的手。
「我若不激怒他的話,如何行事?」錢馨月勉強笑了一下。
完全不提當時她氣上頭了,說是激怒,其實也是藉機把自己的心裡話都給說了出來。
雖然挨了這麼一頓打,可是那些埋在心裡多年的話全部都說了出來後,這心裡反而輕鬆了不少,好像身上都沒那麼疼了。
「東西可拿到了?」錢馨月問道。
錢正杰點了點頭:「拿到了。」
他起身從錢馨月的床下面摸出來了一個匣子,然後放到了錢馨月的面前把匣子打開了來。
匣子裡並沒有什麼貴重物品,只有一堆紙張,錢正杰把那些紙張全部給拿了出來,鋪了滿床。
「放心,院子裡都是咱們自己的人。」錢正杰看她眼神看向外面便說道。
「你是如何發現父親在祠堂里藏了東西的?」錢正杰有些好奇的問道。
錢老爺是個再警惕不過的性子了,沒想到倒是被錢馨月知道了。
錢馨月垂下了眼睛:「祠堂後面的小佛堂娘在世的時候總去,我小時候跟著娘一起,有的時候累了就直接睡在蒲團上。」
「有一次因為娘不讓我多吃甜食,不讓人給我糕點吃,我生氣了,便偷偷的躲進了小佛堂的佛像下面。結果在裡面睡著了,半夢半醒的時候聽到有腳步聲,我還以為是娘找來了,正想出去,就聽到了父親的聲音。」
「我怕父親責罵我,就又藏了回去。結果聽到他在一牆之隔的祠堂那邊不知道做什麼,有一陣響聲,那聲音離得很近很近,感覺就發生在我身邊一樣。」
「我被嚇壞了,半點兒都不敢動彈。一直到父親走了之後我才出來,然後偷偷去祠堂放牌位的桌子下面看了,學著我聽到的聲音在那多敲了幾下,又摸索了一遍,讓我發現了那裡有個暗格。」
「但是我不敢動裡面的東西,只偷偷的看了一眼,就走了。」
「後來娘去世後,我就不怎麼去那小祠堂了,但是會下意識的看父親的動向。慢慢的摸索出了一條規律來,每隔十天父親不管再忙,都會去祠堂一趟,說是上香,都說是他孝順。」
「但只有我知道他是去藏東西的,此事我一直知道,只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動祠堂裡面的東西。能被父親看的如此重要的,藏的這麼隱秘的,定然是極為重要之物。我若是動了,被他發現了,那便是引火燒身。」
「所以這個秘密我一直藏在心底,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說起過。」
包括她最親近之人,她也沒有說起過。
「若不是因為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偶然遇到了之前在咱們家幹過活的一個下人,從她嘴裡知道了娘親的死可能另有隱情,我可能永遠都不會去動這個東西的。」
祠堂外面看守嚴密,都是錢老爺的心腹之人。
她幼時還能偷溜進去,那時候的錢家還未起勢,不如現在,祠堂雖有人把守,但是可不像現在這般密不透風。
她想了好些辦法,都不能萬無一失的從祠堂把東西給帶出來還不打草驚蛇。
思來想去,最終決定以身作餌。
錢老爺暴怒,去祠堂請家法,會有一瞬間的混亂,而這一瞬間便夠錢正杰的人去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