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腿坐回去,讓你起來了嗎?」
安洛看著不知什麼時候起身的千機,囂張道。
千機嘖了一聲,把裝著金幣的沙包纏在腰上,隨後從懷裡摸出一個空間袋拋給安洛。
「裡邊是我攢的一些沒用的小玩意,當告別禮了。」
安洛接住空間袋收好。
千機盤腿而坐,安洛伸出右手扶住千機的肩膀,閉上眼,感受那股來自異界的力量。
力量溫暖和煦。
也許是因為他的粉絲值,已經快要接近一個正常的熱門漫畫主角了,
也可能是讀者們認定他一定能成功。
這次的信念之力來得很迅猛。
他在左手掌心緩緩積蓄力量。
浩瀚蒼穹,宿命輪迴。
撕天裂地,穿越時空。
一道猛烈的藍光自他身上爆出。
原本正在漸漸褪去猩紅血色的天空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和太陽差不多大小的黑色圓洞。
肉眼看去不過一枚硬幣大小。
卻讓所有仰頭望向天空的人,同時停住了呼吸。
安洛用精神力操控著那道裂縫。
右手扶著的千機冷汗直冒,似乎有某種維度不相容的痛苦正在他體內撕扯。
在這剎那,千機眼前模糊不清。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愉悅一點:
「再見...」
此去經年,終歸故土。
安洛原本閉著眼是為了收斂心神,屏蔽感官,這樣能更好地發揮。
當他聽到這兩個字,睜開眼眸時,千機剛好消失不見。
他抬起頭,黑色的圓洞正在迅速收縮,他催動精神力去操控千機降落的地點。
他無法左右時間,只能儘量讓他落在京都。
不能出現在大馬路上,不能出現在別人家裡、或者任何不該出現的地方......
安洛感覺自己眼前仿佛在走馬觀花。
他看不到具體的位置,只能模糊地感知到那是一個安全的地方,便讓千機降在了那。
他抹了把汗,怔怔看著面前空無一人的草地。
小白問:
【安安,你給他放哪裡了?】
安洛想了想:
【一個很私密,又好像香噴噴的地方,嗯...有很濃的香水味。】
小白感覺他的描述怪怪的。
*
另一個世界,2026年。
書房電腦桌前,刀哥取下眼鏡,給自己滴了兩滴人工淚液,又重新戴上。
睜眼就是畫畫,累啊!!
還好結局已經畫了一半,只是一想到接下來要畫的內容,他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虐的哪只有讀者們,他心裡也被虐到了啊。
門鈴響起。
他去開了門,來的是好兄弟馮季,東北出身的小富二代。
馮季拎著兩個外賣袋走進來,把袋子往桌上一擱,露出裡邊透明食盒裝的麻辣小龍蝦和幾瓶自調酒。
「今天天氣這麼好,不出去耍耍?」
刀哥眼神無奈:
「外面有什麼好玩的,還不如在家打遊戲。
我這幾天都在忙,不然還輪得到你一個三星五費都刷不出來的人在我面前叫?」
馮季把外賣盒蓋掀開,麻辣的香味立刻瀰漫了整個客廳。
「喂喂喂,新賽季,你又沒玩過就在這胡咧咧!」
門鈴又響了。
刀哥去開門,是編輯許肆。
她手裡提著一個紅色大網兜,裡邊裝著各種小快遞盒,拎在手裡跟提水果似的。
「噥,拿好你的禮物,前台全放我辦公桌上了。」
「裡邊應該沒刀片吧?」刀哥謹慎地問。
「放心吧,用儀器檢查過的。」
「馮季帶了吃的,在裡邊等著我開排位,要不要一起?」
許肆擺擺手:
「不了,我表弟一家三口來京都玩,我得陪他們去故宮。」
刀哥忍不住笑了聲,許肆帶親戚逛故宮這件事他已經聽過好幾個版本了。
不是同學就是親戚朋友,知道她在京都上班就想讓她做導遊。
許肆無奈地嘆了口氣:
「別提了,今晚還得陪人吃烤鴨,為了搶排號我特地定了鬧鐘。」
「唉,要不是表弟一家挺可憐的,他媽說他哥走之前最想去一趟京都,十幾年了都放不下......
我是真逛不動了,這大熱天的。」
許肆帶著怨氣離開。
刀哥回到客廳,馮季已經坐在沙發上催了。
「快點,我邀你了!」
刀哥把禮物放在一旁,拿手機登上帳號。
排位匹不了,新賽季他還沒上分,就只能打普通局。
「要我說,你該把你那遊戲名字改改。」
「叫什麼無岸之海,現在誰還起這種神叨叨的ID?」
刀哥頭也沒抬:
「小愛同學,幫我問問豆包,無岸之海這個ID是不是很土。」
一旁的智能音響發出了睿智的女聲:
「不土,我用最懇切、最認真的方式告訴你,
無岸之海指的是沒有岸的海,就是漂泊,
這代表了一個久未歸家的遊子心境。
這是一個很有意境的ID。」
馮季哀嚎一聲:
「靠,豆包這個智障!」
「嘖,都這麼多年了你還念叨這個。
被我碾壓找不到能壓過我的地方,就想拿你那極品ID說事?幼不幼稚。」刀哥道。
「喂喂喂,我現在好說歹說也是你的大投資人,你那個腦殼是被熨斗燙過嗎?」
馮季手指劃著名手機屏幕。
「還有別嘖了,你該學我喊我靠!
我研究過,這個嘴型最能發泄心裡邊的淤氣!
你打遊戲開麥嘖一下對方都聽不到。」
話剛說完,他猛地喊道:
「我靠!對面竟然五羈絆了!」
刀哥:「嘖,我現在又沒罵人。都是跟你說話惹的禍,我剛剛手滑賣錯牌了。」
話雖這麼說,但其實賣錯牌不是因為聊天。
他只是忽的想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