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表中嶽山中,韓慶與中嶽大帝在此處相會,相談甚歡,互道為友,尤其是韓慶知得中嶽大帝曾多有照拂他幼年時,很是感激,中嶽大帝不以為然,只是請韓慶在山中居住些時日,好教二人談說大道。
一來二去,韓慶已在山中居住有二月余。
此一日。
韓慶再三辭別於中嶽大帝,言說尚有他處須是去得。
中嶽大帝不依,請韓慶再居些時日。
韓慶只得言說,他尚需拜訪鄰居,待此間事畢,該是前往天宮勝境,參拜老君,故不可久留。
中嶽大帝聽得這般言說,只得應下,使韓慶離去。
在離去之前。
中嶽大帝留韓慶於崇聖宮正殿,與其相說正事。
韓慶聽聞乃是正事,自是按耐性子,要聽中嶽大帝講說事由。
二人席地而坐。
韓慶相問於中嶽大帝,乃何等之事。
中嶽大帝笑了笑,未有言說,而是自寬大的衣袖中,伸出手來,於韓慶面前一揮。
但見有點點螢光而現,如精靈般舞動,下一霎,螢光聚在一起,成一圖形。
中嶽大帝說道:「清常法師。你且觀此圖,能認出此乃何等否?」
韓慶細細觀之,見此圖似輿圖,其所記載,疑似南瞻部洲之地,準確而言,當是南瞻部洲正中之地,即南瞻部洲生人所言『中原』。
韓慶答道:「帝君。此可是中原之地輿圖?」
中嶽大帝笑著點頭,說道:「此正是中原輿圖。其中記載,乃是景室山與中嶽所在,二山同處一山脈,你且觀此山脈。」
說罷。
中嶽大帝指向輿圖中的一處,請韓慶觀看。
韓慶抬頭觀望,見輿圖之中,中嶽大帝所指,乃是一條山脈,此山脈綿延不絕,自西方而來,貫穿洛邑之地,連通一整個南瞻部洲。
他又望向山脈盡頭,乃源自西方崑崙之墟。
他所處的景室山與東嶽,皆處這一條連綿不絕山脈的中間一環,屬伏牛山脈。
「帝君,此乃何意?」
韓慶問道。
中嶽大帝笑著問道:「法師你觀,此山脈,似何等之物?」
韓慶聽得中嶽大帝所言,再是觀之,許久之後,他轉頭說道:「帝君。此山脈卻似龍形,自崑崙之墟而始,途徑各地,而終入海。」
中嶽大帝笑著點頭,說道:「正如法師所言。此山脈似龍,故而中原之地,多有凡俗修士,稱其為龍脈。而我更喜稱之為地脈,此地脈定則令南瞻部洲安穩,若動則令南瞻部洲散亂。此地脈有三,景室山與中嶽便在其中一處地脈腹位,更為南瞻部洲之中,位置關鍵,二山若動,若亂,則地脈受損,緊隨動盪。」
「是故,你未曾到來前,我管轄於景室山,便是為令地脈不動。」
「今法師居景室山,此鎮守之權,法師自當受之。自今日始,自洛邑往西,地脈之權,二千餘里,悉數歸於法師,法師可調其中各方之神。自洛邑往東,則為我鎮守。」
「法師以為如何。」
中嶽大帝將事情與韓慶講說。
中嶽大帝欲分權與韓慶,自洛邑往西,途徑各個山脈,以景室山為首,景室山可調各方神仙,分水三江,山川封主。
只要韓慶應下,偌大的權柄,即歸於其手。
韓慶卻並未有半分動心之處,他輕笑著搖頭,說道:「帝君。我不過一後進修行之輩,如何敢竊取此權柄?請帝君收回此言,我萬不敢受之。」
中嶽大帝說道:「法師。你有大神通在身,身居景室山,自該有此權柄。」
韓慶仍是拒絕,他無心於權柄之說,他只願一心修行,清淨向道,能常伴老君身旁靜修,天人感應,已是足矣。
中嶽大帝三勸無果,只得作罷。
韓慶遂與青牛離去中嶽山中,往外而去。
中嶽大帝與一眾兵馬相送韓慶離去山中。
在韓慶離去後。
中嶽大帝站於山下,久久不敢未曾離去,與身旁一眾兵馬說道:「日後若清常大法師有法令而過,中嶽傾力助之,不得有誤。」
一眾兵馬盡數應下。
有一兵馬相問,道:「帝君何以對待此法師,如此尊敬,便因其為老君弟子不成?」
中嶽大帝輕輕地搖頭,目光望著韓慶離去的方向,說道:「我所敬之,與其為老君弟子,無有半分干係。我敬之處,乃在其心。」
兵馬有所不明,遂相問之。
中嶽大帝說道:「清常二字,足見其心。我之敬處,亦在清常二字。」
兵馬仍是相問:「帝君。清常二字,無外乎常使清淨,心中安寧,此等本事,我等盡皆知得,盡皆習全。」
中嶽大帝轉身而去,往崇聖宮而歸,邊走邊說:「一日二日的清淨,你等自是守得。然若是一月二月?若是一載二載?若是百載千載?你等能守一時,但不能守一二載,何況千百載。」
「越覺易者,則越難也。」
「清常成玄門地仙,又為老君弟子,相傳西方菩提祖師教其許多,與其關係匪淺,今居景室山,將入天宮,日後必是不俗。」
「若是你等得此身,安能守得心中清淨?」
「恐不消一二日,你等即是妄念紛飛,安有清淨。」
說罷。
中嶽大帝已是遠去。
清常二字,從來不易。
上百兵馬聽著中嶽大帝所說,心中逐漸有明,清常二字到底代表著什麼,他等心中再不敢對清常起得半分怠慢之心,反而盡顯敬服。
……
韓慶並不知他離去之後,中嶽山中之事,他此間正在道上行走,與青牛講說,接下來該是去往何處。
韓慶之意,當是去往黃河,拜訪於黃河龍王。
青牛說道:「清常。這黃河龍王有必要前往拜訪,不若使其前來就是。」
韓慶仍是婉拒,笑道:「既是為鄰,該是走上一遭。」
青牛還想說些甚。
可聞聽那道路前方有聲響而來,這令青牛與韓慶回神,
青牛掄起點鋼槍,說道:「清常。你且在此處少待,教我一觀那前處乃是何等之人到來。」
說罷。
青牛不待韓慶回聲,已是挺身往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