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哭了。」
看著蘇柔柔哭成這樣,江辰也很不是滋味。
「怎麼了,受什麼委屈了?」
「我,我不委屈...」
蘇柔柔擦了擦眼淚,眼眶紅潤地看著江辰。
「姐夫,你...你要離開我姐了嗎?」
「誰跟你說的?」
江辰笑了笑。
「他們...他們太欺負人了...」
蘇柔柔一想到江辰經歷了什麼,她就止不住地哭。
這個家裡所有人都沒法和江辰共情。
他們都享受著他們既得利益者的身份。
將江辰視為賺錢機器,視為伺候他們的奴才。
什麼時候這個奴才不讓他們驅使了,他們就毫不費力地扔掉這個奴才。
爸媽和江辰的吵架,她全程目睹。
那根本不是對家人的態度,不...
那根本不是對一個人該有的態度。
「爸媽也是,姐姐也是,他們都被錢迷了腦子...」
「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怎麼能這麼對你...」
江辰內心湧入一股暖流。
小丫頭原來是在心疼他。
除了自己的妹妹,這還是頭一次。
但可惜了,她也是蘇家人。
要和蘇家決裂,就無可避免地要和她疏遠...
「好啦,別哭了,我沒事。」
江辰摸了摸蘇柔柔的腦袋,笑著開導著她。
「你有事,你怎麼會沒事!」
「你能騙姐姐,因為她蠢!可你騙不了我。」
蘇柔柔擦乾眼淚,嘴巴鼓起,委屈地說道。
「你...你為什麼要給姐姐道歉?你沒有做錯,憑什麼是你道歉?你憑什麼要向她服軟?」
「你,你是不是準備好要離開我們了?」
「這麼明顯嗎?」
江辰感慨道。
不過也是,一群畜生里唯一的正常人,當然能看出他對畜生使的把戲。
「柔柔,謝謝你照顧我妹妹,她很喜歡你,說不定你們以後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那你呢?」
蘇柔柔問道。
「你要離開他們,也要離開我嗎?」
「我沒有讓你生氣啊...」
「你,你要和姐姐離婚的話...」
蘇柔柔咬了咬唇,臉色紅得像火燒雲。
她深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緩緩開口:
「能不能...考慮考慮我...」
嘎吱——
「老公,我回來啦!」
蘇婉清蹦蹦跳跳地走進來,一眼就看見撲在江辰懷裡的蘇柔柔,表情一僵。
「你...你這死丫頭,你跟你姐夫在幹什麼?」
「關你屁事。」
蘇柔柔嘟囔著。
「哎呀,我是你姐!還關我屁事?你欠抽是吧?」
蘇婉清渾然沒有察覺氣氛不對勁,脫了鞋徑直衝上來揪她耳朵,結果很快就被她渾身的雨水嚇得鬆開了手。
「哎呀!你怎麼淋濕了?」
「好了,柔柔,去洗個澡吧,洗完澡吃飯。」
江辰笑著把蘇柔柔推向衛生間。
「姐夫...」
她看著江辰,咬了咬唇,轉身離開。
「老公~那死丫頭沒麻煩你吧?」
蘇柔柔進了衛生間,蘇婉清立刻迫不及待抱住江辰。
「她也不知道怎麼了,一大早就和我吵架,還罵人,真是到叛逆期了,不管管不行了!」
「快去洗手吃飯吧。」
江辰笑著,不動聲色地將她推開,將桌上那幾份紙收了起來。
「好,我就知道老公最好了。」
蘇婉清跑進了廚房。
江辰看著一桌子的美食,以及手裡的三份協議,面色一沉。
「一切都在今天結束吧,蘇婉清。」
......
衛生間裡。
蘇柔柔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表情難過。
江辰怎麼會給做錯事情的人道歉?難道他被威脅了?
還是說,他想要......
「死丫頭,洗這麼慢!快來吃飯!」
「哦...」
蘇柔柔有些心不在焉地來到餐桌前。
「老公,咱們過幾天去旅遊吧?去天海湖玩好不好?」
「好啊。」
江辰笑著點點頭。
「到時候,咱們六個人,你我、柔柔、爸媽還有小逸...」
說到這裡,蘇婉清特意觀察了一下江辰的神色。
可他只是笑著吃飯,沒有任何異常。
「老公,你很奇怪哎,我帶小逸去,你不說什麼嗎?」
「當然,小逸是你弟弟,都是一家人,帶上是應該的。」
江辰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總不能把他一個人扔在公司吧,那他也太可憐了。」
「哈哈,老公你總算明白了,到時候你順便跟小逸道個歉吧,他現在腿骨折了,得緩半年呢。」
「嗯,的確是該道個歉,我太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啪!
蘇柔柔手顫抖著,筷子掉在了地上。
「死丫頭,幹嘛呢?拿個筷子都拿不穩?」
蘇婉清看向蘇柔柔,卻發現她仿佛是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害怕。
「沒事,這有。」
江辰遞了一雙一次性筷子給蘇柔柔。
「還不謝謝你姐夫?」
「謝...謝謝姐夫。」
蘇柔柔不知道姐夫怎麼了。
他那麼生氣、那麼委屈、那麼憤怒...
怎麼突然就變得像個徹徹底底的沒事人了?
仿佛被背叛、被侮辱這些事,都不是發生在他身上一樣。
「你還得給媽道個歉,他們今天去醫院縫針了。」
「嗯,是我太衝動了。」
蘇柔柔真的很想告訴蘇婉清姐夫的不正常,但她又怕蘇婉清這蠢貨看不出來。
「老婆,明天是我生日。」
江辰忽然開口,蘇婉清和蘇柔柔頓時愣住了。
「明天?你的生日不是已經過了?」
「農曆的。」
「以前不是都過陽曆的嗎?」
「蛋糕沒吃夠。」
「哈哈,好吧,那你想要什麼生日禮物?老婆給你買。」
「有。」
江辰笑著拿出那幾份單子。
「我那輛比亞迪確實太舊了,得換輛好車。」
「我今天去4S店看了,挑了這幾個車的合同出來,你看我買哪輛?」
「還挑什麼?全買了!」
蘇婉清滿臉寵溺地看著江辰。
「我說過,手錶、豪車、地產,除了女人,老婆什麼都能給你買!」
說罷,蘇婉清一把拿過那些合同,看也不看便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明天直接去提車吧。」
「好。」
江辰輕蔑地笑著,看向手裡的三份簽上字的合同。
最底下一份,簽字的地方,是一張單獨折了頁的紙。
他將紙鋪陳開,標題赫然寫著離婚申請書五個大字。
蘇婉清,你不願意體面,那我們就用最殘忍的方式結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