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怎麼了,居然答應他那麼無理的要求......」
蘇婉清暗嘆,自己真是太不知檢點了。
要是被江辰知道自己居然答應冒充他女朋友,估計又得鬧一次,他們才剛剛和好......
而且一想到江辰還在家裡給自己做飯,她就羞愧難當。
蘇婉清正準備離開,想了想,還是轉頭回去。
反正都來天海醫院一趟了,順便去看看江雪吧。
可她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來,面露尷尬之色。
她好像不知道江雪在哪個病房。
江雪一年前剛住院時,她來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去找過她...
「你找誰?那東西的病房在二樓。」
蘇婉清正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蘇柔柔從身後走來,面色陰沉。
「柔柔,太好了。」
蘇婉清看著蘇柔柔,鬆了口氣,正準備上去抱一抱她,卻被她躲開了。
看著蘇柔柔臉上的紅印,蘇婉清這才想起來,他們還在吵架。
「柔柔,對不起,早上是我太激動了,姐姐給你道歉。」
「你現在不是應該在家裡陪姐夫嗎?怎麼又跑出來找那東西了?」
蘇柔柔看著蘇婉清就來氣。
「你到底能不能照顧好姐夫?剛剛吵完架你就跑出來,把他一個人扔在家裡,這是你該在的地方嗎?」
蘇柔柔決定了,如果蘇婉清現在不回去,她可就去了。
自己的寶藏自己不藏好,可別怪別人找到了...
「死丫頭,盡說風涼話!」
蘇婉清嘴角一翹。
「我和你姐夫已經和解了,而且是他讓我出來的。」
「什麼?」
蘇柔柔眉頭一皺。
「你姐夫是生氣,不過我一直安慰他,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意識錯誤?」
蘇柔柔聽到這四個字,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姐夫有什麼錯?
「是啊,他都已經道歉了,而且還讓我出來看看蕭景逸有沒有事。」
「所以啊我說了,我的家事用不著你操心,我可以解決的。」
蘇婉清越說,蘇柔柔臉色就越黑。
聽著好像是皆大歡喜的好結局,但她這個姐就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姐夫被出軌、被指責、還在蘇家人面前被那樣羞辱,現在還要跟你和你的小三道歉?
「對了,江雪在哪個病房啊?我好久沒來不記得了...」
「滾。」
「什麼?」
「滾啊!」
蘇柔柔一把推開蘇婉清,面色陰沉。
「你這死丫頭,你幹什麼?我來看望一下江辰的妹妹你氣什麼?」
「因為你他媽是傻*!」
蘇柔柔怒罵,轉身快步離開,只留下蘇婉清在原地凌亂。
直到蘇柔柔離開大樓,蘇婉清都沒想明白她為什麼挨罵。
「這死丫頭!真是無法無天了!欠教訓!」
蘇婉清嘟囔著。
不過她不在乎,她正開心著呢,不和這死丫頭一般見識。
蘇婉清去了導診台,很快就問到了江雪在哪個病房。
「小雪,驚不驚喜,嫂子來看你啦~」
蘇婉清推開病房門。
一個面色蒼白,有些瘦小的女孩子坐在床上。
江雪,江辰的妹妹。
她望著窗外,眼神深邃,並沒有被蘇婉清進來的動靜吸引。
「怎麼啦小雪,在看什麼啊?」
蘇婉清湊到江雪面前,江雪這才緩緩回頭看著她。
「在想事情。」
「在想什麼?跟嫂子說說吧,是不是想吃什麼好東西,嫂子去給你買!」
「不是,是一個問題。」
「哦?那嫂子說不定可以給你解答哦~」
江雪露出一個蒼白的微笑,緩緩開口:
「一個房間,住著兩個人。」
「一個邋遢的人,和一個有潔癖的人。」
「邋遢的人白天在家,有潔癖的人晚上在家。」
「邋遢的人每天白天會把房間弄得很亂,有潔癖的人晚上回家之後會把房間打掃乾淨。」
「然後再被邋遢的人弄亂,再被有潔癖的人收拾乾淨。」
「直到有一天,邋遢的人早上回到家,發現房間還是髒亂不堪,這說明什麼?」
「說明...」
蘇婉清思索著。
「說明有潔癖的人也變邋遢了!」
江雪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繼續望向窗外。
「說明...」
一道車燈從窗外一閃而過。
「有潔癖的人,忍受不了和邋遢的人在一起了。」
「他打掃了無數天的房間,房間都無法變乾淨。」
「所以...」
嘩啦~
大雨傾盆而下,將夜色淹沒。
蘇柔柔開著車在公路上疾馳,一遍又一遍用雨刮器擦掉那些雨水,眼眶濕潤。
「這一次...」
別墅里亮著暖黃的燈光。
江辰精心準備著飯菜,餐桌上,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只有角落上有一疊列印出來的A4紙鋪在那裡,用一個茶杯壓著,與整桌美食顯得格格不入。
「他打掃的,是自己的心房。」
「江辰!」
渾身淋濕的蘇柔柔推開家門,看著正站在餐桌前,繫著圍裙的江辰,眼中委屈的淚水再也遏制不住,衝進去抱住了他。
「怎麼了柔柔?」
江辰有些驚訝,沒想到蘇柔柔會來,而且還是這麼邋遢的渾身淋濕的形象。
「對不起...姐夫,對不起...」
蘇柔柔撲在江辰懷裡嗚咽著,淚水如同決堤的河。
「哎呀,這麼晚了,還下了這麼大的雨...我得回去了,你哥還在家裡給我做著飯呢。」
蘇婉清看著窗外的大雨,面露難色。
「那有一把傘,是柔柔姐的,打著走吧。」
江雪笑著指了指角落裡的雨傘。
「別淋濕了,會很邋遢的哦。」
「好,謝謝小雪啦~」
蘇婉清笑著拿走了那把雨傘,撐著走了出去。
大雨滂沱,卻淋不濕她的衣角。
「小屁孩還會講哲理故事,挺聰明。」
蘇婉清坐上賓利,嫌棄地看著手裡浸滿雨水的傘,將它扔了出去。
她有潔癖,而且很珍惜這輛賓利。
她不想讓這麼髒的東西玷污自己的愛車。
「反正這傘看著也不貴,下次賠蘇柔柔一把吧,這次就當做她罵我的代價了。」
蘇婉清這樣想著,開著車緩緩駛離。
「什麼心房什麼潔癖,哪有那麼誇張?我也有潔癖,這些年不還是和江辰過得好好的?」
蘇婉清想著江辰做了一桌子好菜等自己回家,就滿臉幸福。
「或許,我比那個有潔癖的人大度吧,我還沒有到實在嫌棄江辰,而離開他的那一步...」